“你是說,你是東方大陸的醫生,機緣巧合下才來到了這裡嗎?”凱文看著剛剛還傻乎乎的少年,一臉的懷疑。
“正是”。白衣少年回答。
“嘶,疼!”。
注意到凱文像看傻子的怪異表情,黎時並沒有介意,只是輕輕地,堅定不移的,按了一下他的傷口。
凱文氣急,但是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俊美的臉龐憋的通紅,“你不是醫生嗎,你的醫德呢!”
黎時語氣堅定,道:“我們郎中,都是隻負責治,不負責治好的啊!”,
得意的表情看的凱文想吐槽都不知道從哪說。
黎時拿下小藥箱打開,凱文開口勸道:“沒用的,就算你真是位醫生,傍晚的時候就會有人來查看我的傷勢,你做的處理只會暴露你的存在。”
他這身傷勢,並沒有什麽能量殘留,如果不是每天都有人重新破壞,憑他的修為怎麽可能好不了。
黎時沒有理會凱文的警告,就像凱文剛剛說的,醫德?懸壺濟世之人,治病救人都是本能一樣的東西,哪裡分什麽場合。
剛剛雖然有作弄的心思,但其實也是查看傷勢的一部分,如果他真一點痛覺都沒了,那就找個舒服的姿勢早些去了吧。
他行醫數年,這麽重的傷勢還是第一次看見,普通人如果傷成這樣,早就一命嗚呼了,眼前這位還活著,多虧那強勁的體魄撐著。
說起來,西大陸的修行之法貌似和天元的武者體系相似,瞧瞧這身板,巴適!
看著看著,黎時臉色有點沉重。
“你們是有殺父之仇?下手這麽狠”
少年精壯的身軀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很多都有愈合又被撕裂的痕跡。最惡毒的是每個傷口上都被撒了細碎的鹽,好似臘肉一般醃製著
“不過是敗者該有的結果罷了...”,凱文神色黯然。
心情正低落著,一隻手按在了他的額頭,涼涼的感覺讓他正高燒的腦袋舒服不少。
黎時淡淡的開口道:“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適才見他明明失血很多仍然臉色紅暈,黎時便猜到是在發高燒了。
好在之前采到了傷寒草和小魚眼草,這是老郎中的偏方,磨成泥,專用於外敷退燒,據說實在是被勸小孩子喝藥的難度折服了才發明出來的。
小孩子絕對不是他,他發四。
沒帶藥杵,他便用牙齒咬碎攤在手上敷給他。
嘖,和小時候一樣苦。
“額,我可以自己嚼的…”凱文看著小臉鄒巴巴,努力嚼著藥草的黎時,默默說了一句。
……
黎時面無表情的往他嘴裡塞了兩株最苦的補血藥。
……
……
雖然嘴裡很苦,但凱文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見黎時這麽認真的給自己治療,凱文不解,問道:“你這個小家夥,獨自出現在別人家裡,給他們關押的罪犯療傷,不怕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嗎。”
黎時撇了他一眼,道:“我摸你骨齡,沒比我大多少”。
想了想,又說道:“我自有辦法脫身”。
“嘿,你這家夥還真有趣”。
不知道為什麽,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奇怪家夥,凱文從沒有懷疑過這是不是新的審問手段,反而就是覺得他不會害自己。
或許是因為這少年剛出來時看著傻傻的原因?
又或者是因為他不顧自己的處境堅持給自己療傷?
總之是個怪家夥。
黎時一邊給凱文號脈,一邊分出自己的法力探查凱文身體內的情況。
凱文也不反抗,反正也壞不到哪去了,隨便他弄吧。而且進入他體內的這股力量讓他很舒服,比精靈的生命之力還溫和。
“你體內有種奇怪的藥物,性質有點像封靈散,但對法力的阻攔效果不大”。
“反而是你體內那股很強的力量被壓的死死的”。
黎時收回法力,有些煩躁,這藥,他解不了。
凡俗藥材不行,起碼得是靈丹靈藥才可以。
他沒有靈藥,而且以他現在的法力煉製不了丹藥。
“哦,禁魔藥劑啊,抑製鬥氣和魔力的,不是這玩意我早跑了”。凱文顯然也知道自己的情況。
黎時不解,“你傷成這樣還能跑”
?
“喂,你不要小看我啊,我可是尊貴的黃金騎士,這破地方我一步就能跳出去”。凱文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這裡沒有高手?”黎時又問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凱文驕傲的說道,“查理家族能壓的住我的高手基本都是常年身在騎士團,而且只要我能鬧出點動靜,讓巴德爾家族的人知道我在這,我就一定可以獲救”。
黎時面無表情。
黎時表示聽不懂。
不過大致意思他還是聽明白了。
他身份高,關押他是秘密行為,他傷好了很能打。
“那這禁魔藥劑怎麽才能去除?”,黎時問道。
……
凱文開始沉默。
黎時繼續面無表情。
凱文生無可戀,“那都是藥劑師的活兒,算起來應該是你乾的活,我一個騎士怎麽知道。”
“行吧。”
黎時也沒打算知道他能有什麽辦法,凱文的傷勢他已經穩定住,那什麽藥劑只能讓凱文自己想辦法了。
他是中醫,專業不對口。
“所以,這裡為什麽會關押你,你又是怎麽被抓住的”,黎時開口問道。
可能是騎士的體質太過驚人,稍稍治療下凱文的氣色就好了不少。
凱文也才想起來,這少年是在根本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治療自己的。
“真是個怪人”感受+1。
然後他就把自己受傷的事情經過和關於貝希摩斯王國的一些情況說給了他聽。
“帝王心術,倒也正常”。
黎時聽完,卻發現有個問題很令人費解。
想了一會,不確定的對凱文說道:“你們兩家有仇我理解了,你們國王要殺你我也理解了,但是,現在這個查理家族囚禁你,到底是在救你,還是要害你?”
“啊?”凱文一時有點沒聽明白,他天天被折磨,怎還成救他了。
黎時重新整了了一下語言:“他們現在屬於偷偷的囚禁你,但是又沒有殺你,那麽國王不就找不到你了。”
“還是說國王知道他們囚禁你,那為什麽不直接下令殺了你,之前都弄出那麽大陣仗了。”
凱文傻了,他聽明白了,就是,貌似,好像,事情好像一下子難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