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剛剛亮,灸舞就騎著機車到了夏家,把昏昏欲睡的峽谷醫仙嚇了一跳,“盟主,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灸舞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走到沙發旁,小聲的說道,“我馬上就離開,不要吵醒其他人。”
峽谷醫仙聽話的壓低了聲音,“盟主,有事嗎?”
“阿香怎麽樣了?”灸舞看了看一動不動的阿香。
“盟主放心吧,她沒事”,峽谷醫仙拍了拍胸脯,“我峽谷醫仙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灸舞笑了,“那就好,麻煩你了。”
“盟主說笑了,有什麽麻煩的”,峽谷醫仙趕緊擺了擺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麽說我也是醫仙啊。”
“既然阿香沒什麽事,那我先走了”,灸舞剛走了一步又回過了頭,“啊,對了,我來過這裡的事情不需要跟別人講。”
峽谷醫仙點了點頭,像拉拉鏈一樣把嘴巴拉了起來,向灸舞做了一個讓他放心的手勢。
灸舞臨走前又看了阿香一眼,不聲不響的離開了夏家。
就在灸舞想騎著機車離開時,從反光鏡裡看到了走來的伊諾,咧嘴一笑,熄了火,摘下了安全帽,酷酷的靠著機車等著伊諾走近。
伊諾走到灸舞面前停下,“你怎麽一大早就來這裡?天才剛亮。”
“等你啊~”灸舞笑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貌似一閃。
伊諾白了一眼,“你剛剛是想騎車離開的吧。”
“等你等無聊了,想轉一圈先”,灸舞還是很開心。
伊諾雖然知道灸舞只是說笑,卻沒有拆穿,而是順著灸舞的話說下去,“等我幹嘛?”
“等你吃早餐”,灸舞拿出了另一個安全帽,遞給了伊諾。
伊諾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接過了安全帽,“我要吃豆漿油條。”
“知道~”灸舞戴好自己的安全帽之後,看到伊諾只是把帽子套在頭上,細心的幫她系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連帽子都戴不好”。
“要不是怕被警察叔叔攔下來,我連帽子都懶得戴”,伊諾撇了撇嘴,“又不會出事...”
“有我在是不會出事”,灸舞系好後拍了拍,“但是萬一好死不死一隻鳥飛過在你頭上拉了一坨屎怎麽辦?”
伊諾汗了,“好吧,你說的也是有那個可能啦。”
灸舞帥氣的跨上了機車,伊諾坐上了後座,抱著灸舞,灸舞低頭看了看伊諾抓住自己衣服的手,笑了,“抓緊了。”
說完灸舞猛地衝了出去,消失在地平線。
由於時間還很早,路上沒什麽人,只有清潔工在掃著馬路,灸舞車子騎得飛快,可是很穩,最後,同在了一個小巷子裡的一家門面很小的店裡,老板已經在裡面忙個不停。
伊諾下車摘下安全帽後,有些驚奇,看了看四周,“哇,好久沒來了,這裡都沒怎麽變。”
“自從當上盟主後,我也沒來過了”,灸舞對伊諾笑笑,拉起她的手,很開心的嚷起來了,“老板,我們來吃早餐了~”
老板抬起頭,一愣,又馬上笑開了,“是你們啊,你們可是好久沒來了,快坐下。”
灸舞和伊諾坐在了以前常坐的位子上,“老板,還記得我們啊?”
“你們以前可是我這裡的常客啊,哪裡會不記得,只是你們好久都沒來過了”,老板笑的很開心。
“是啊,太忙了”,灸舞笑笑,“那老板還記得我們愛吃什麽嗎?”
“哈哈,
怎麽會不記得”,老板豪爽的笑了,“你們一個最愛吃豆漿油條,一個要吃兩碗豆腐腦,五個大肉包和三個大餅,我記得沒錯吧。” “老板的記憶力真好”,伊諾笑了,“那就給我們來一份吧。”
“老板,記得,要放好多好多的豆腐哦~”灸舞誇張地比劃了一下。
“哈哈,知道了,你們稍等”,老板開心的笑著去準備了,沒一會兒,就端著兩個人的早餐回來了,“兩位慢用啊,有事招呼。”
“謝謝老板”,兩個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灸舞最先吃完,滿意的摸了摸肚子,“真好吃”趁伊諾沒注意,趕緊舀了一杓豆漿塞進自己的嘴巴裡,然後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
伊諾好笑的看了看他,把豆漿推到了灸舞面前,“給你,我在家裡吃過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灸舞眼睛一亮,端起碗就大口乾掉。
灸舞心滿意足的抹了抹嘴,看到伊諾正看著他,笑著把臉湊近了,“怎麽一直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太帥了?”
“自戀...”伊諾無語了,“我問你,你剛去夏家幹嘛?”
“我去看看阿香”,灸舞笑了一下,把頭伸了回去,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了伊諾,“對於怎麽找到施展引魂術的那個人,你有什麽建議?”
伊諾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然後微微壓低了聲音,“引蛇出洞。”
“好,聽你的”,灸舞點了點頭。
伊諾挑了挑眉,“喂,你要不要答應的這麽快,你不用問其他人意見哦?”
“用不著,你跟我想的一樣”,灸舞用手撐著下巴,“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伊諾撇了撇嘴,“那你有什麽具體計劃?”
“秘密~”灸舞神秘的笑了笑。
伊諾眯了眯眼,每次灸舞露出這個表情,就說明他在打著什麽主意,而這個主意很合他的心意,卻一定不合別人的心意,“切,不說就不說,反正你遲早要說。”
“小諾啊,問你個問題”,灸舞換了個手撐下巴,“你怎麽會想到帶阿香去護大廚那裡?幹嘛不叫上我?我也很久沒去了好不好,真是傷心。”
伊諾平靜的看著灸舞,一個一個解釋道,“那個時候我只是想吃哥做的東西了,帶葉宇香去沒什麽特別的意思,純屬順便,我沒叫你是因為你是盟主,不能隨便走開,再說我不是給你帶了嗎?”
“真的?”灸舞不太相信,很難想象伊諾居然會帶著阿香去伊護那裡,那裡對伊諾來說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
“不信就算了”,伊諾轉過了頭。
“好啦,我相信你,但是下次一定要叫上我知不知道”,灸舞揉了揉伊諾的頭髮,因為之前戴安全帽伊諾沒有把頭髮扎起來,“你頭髮長了欸!”
“知道你還弄亂”,伊諾瞪了一眼灸舞,把頭髮扎了起來。
“我要去把修接出來了”,灸舞笑了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沒興趣”,伊諾很乾脆的站了起來,“我還要去葉宇香那裡,先走一步,你付錢。”
“喂,不需要我送你嗎?”灸舞朝著伊諾喊了一聲,伊諾頭也沒有回,只是揮了揮手,灸舞只能搖搖頭,“要不要走這麽快...”
灸舞也站了起來,把錢付給了老板。
“下次再來啊~”老板熱情的對灸舞說道。
“嗯,好”灸舞笑著點了點頭,騎著機車離開,還有正事要辦。
呼延覺羅大宅內,議事大堂裡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幾位長老神色各不相同。
“老大,修現在為了那個葉赫那拉丫頭忘記了他的身份,現在放了他,豈不是讓事情更加不可收拾?”二長老緊皺著眉,“反正我是不同意。”
五長老歎了一口氣,“二哥,你也知道,修有多倔強,你這樣一直關著他,只會適得其反。”
“哼,他現在被那個葉宇香迷了心竅,關著他能讓他清醒點”,二長老冷哼一聲,“老三,你倒是說句話啊。”
三長老抬起了頭,面無表情,“你問老大,反正決定權在他手裡。”
一直沒有說話的大長老掃視了一圈,“把修放出來吧,那個小盟主估計等等就會來要人了。”
“老大...”二長老還想說什麽,大長老打斷了他,“老二,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修和葉宇香是不會有結果的,具體的原因我等到了合適的時候我再告訴你,而且還可以趁這個時候賣小盟主一個人情,畢竟我們呼延覺羅家族還是聽命於鐵時空盟主的,如果太不給盟主面子,只怕會找來別人的閑話。”
二長老知道這個決定已經無法改變,只能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去把修帶出來。”
就在這時,下人來報,“大長老,盟主在外面,要請他進來嗎?”
“說曹操曹操到”,大長老挑了挑眉,“請盟主到大廳。”
“是”,下人退下。
大長老整了整衣服,“好了,老二,記得讓修換身乾淨的衣服,其他人跟我去大廳參見盟主。”
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內。
“滴答,滴答”,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修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只有這水滴聲,修費力的睜開了眼睛,周圍一片黑暗,歎了一口氣,修在旁邊摸索著,終於摸到了半根蠟燭和一個打火器,點燃蠟燭,照亮了這間不大的石室。
將蠟燭固定好後,修又重新靠在了牆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在這間石室裡,他不知道時間的流逝,自從挨了二長老一頓鞭後,他只是隨便處理了一下傷口,就被帶到了這裡反省,這是呼延覺羅家族常用的懲罰方式,石壁上刻著家訓,石室裡什麽東西也沒有,只有蠟燭,水,還有永遠都沒有斷過的水滴聲,任何被帶到這間石室的人,沒有肉體上的折磨,只有精神上的摧殘,看到的只有家訓,聽到的只有水滴聲,有時,水滴會一滴一滴滴在額頭上,那是最折磨人的方式,是從古時候流傳下來的水滴刑罰,簡單,卻有著不可思議的效果,很容易讓人崩潰。
修在7歲的時候就已經來過這裡了,他只在裡面呆了三天,就受不了了,但是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扔進這裡,修都快數不清有多少次了,上一次自己被關在這裡還是13歲的時候,足足有半個月,他以為有一年的時間那麽長,從那時起,他就接受了一切,接受自己是呼延覺羅家族少主、未來家主的身份,他時刻記著自己是最強戰士,他不允許自己犯錯,維護時空秩序是他的責任,就在那一年,他進了鐵克禁衛軍,成了最年輕的禁衛軍戰士,15歲就當上了東城衛的團長,16歲兼任禁衛軍統領,呼延覺羅修成了一個傳奇,是公認的最強戰士。
修喝了一點水,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點,努力讓自己忽略那折磨人的水滴聲,他把三琿七珀戒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不停的摩挲著,他先前把戒指取了下來,因為他怕長老看到後會把戒指搶走。
看著戒指,修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眼神也變得溫柔,‘阿香,我好想你,你知道嗎,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離開了多久,你一定很生氣吧,對不起,我說我是出任務是騙你的,你現在一定很擔心我,我這個男朋友還真是沒用呢,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阿香,你要相信,我都不會離開你,我會找到一個辦法,讓我們可以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石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修一驚,趕緊把戒指藏好,強烈的光讓修不禁閉上了眼,伸手去擋。
“修,你可以出來了”,二長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修扶著牆站了起來,蹣跚的坐到了門外,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突然變換的環境。
“你先去換身衣服,就到大廳來吧”,。二長老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修,走開了
修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去大廳幹什麽,至少,他現在從那個石室裡出來了,修深呼吸了一口氣,走起路來也有力了許多,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修被看了一眼鏡子裡的邋遢的自己,苦笑了一聲,好像老了十歲,到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聲乾淨的衣服,摸了摸下巴,胡茬有些刺痛,正在找刮胡刀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個下人的聲音,“少主,長老請你去大廳。”
修放棄了刮胡子,走了出去,不知道長老們是不是又想勸他放棄阿香,他做好了準備,他是不會放棄阿香的,修的拳頭不自覺的又握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