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是劃過了雲層,落在了森林中,溫柔地撫摸著睡在叢中的少年的臉頰,周圍不知是什麽蟲亦或是動物的叫聲,喚醒了還在美夢中的少年。少年緩緩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肆意的伸了個懶腰,吐出了昨夜留在口中的濁氣,心想:“遭了,昨晚在外面玩得太遲了,回去肯定要被姐姐罵了!”思罷,少年迅速起身,朝著森林深處跑去,這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已經逐漸脫離了幼稚,俊俏中透著幾分稚嫩的臉龐下透露出不知名的笑意,他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麽和姐姐解釋昨晚沒有回家的事。
森林深處,有這麽一棵參天大樹,歲月在他的體內流下了一道道年輪,但歲月的沉澱隻讓得他更具生機。不一會兒少年便跑到了這棵樹前,說到:“曼爺爺!快開門!快!”只見此樹隨風搖曳幾下後樹乾上逐漸浮現出若乾道年輪,在重疊成並排的兩輪後竟然緩緩睜開了,兩顆巨大的銅棕色眼球,深邃而有力,他說到:“好你個小湘,昨晚上玩的遲遲不歸,今天大早來擾我美夢,等著被你姐姐罵吧!”這個名為湘的少年絲毫沒被眼前的巨物嚇到,反而撅起嘴,央求道:“別嘛!曼爺爺!你最好了!要不我給我姐說昨晚你睡著了我沒叫醒你,然後就隨便找了個地方過了一夜,然後……”
“哦?這聽起來好像還像那麽回事兒。”一道輕靈動人的聲音從這棵大樹深處傳來。聽到此聲,小湘的臉一僵,悻悻回道:“偌…偌姐,好久不見,嘿嘿嘿…”
“是好久不見啊!一晚上都沒看見我那傻弟弟呢!不說我還以為被野獸叼去當夜宵了呢!”看到弟弟無事,雪偌也放下心來,反而以一種嫵媚的語氣嘲諷道。
“你個臭小子!一天到晚到處跑,可把你姐給急慘了。昨晚躲哪兒去了,找了你一晚上都沒找著你!”旁邊的樹叢中突然傳來一聲稍帶著怒氣的質問,說話的是小湘的姐夫,也就是雪偌的丈夫--風隕。
“哦?看樣子昨晚讓你去找弟弟,可把你累壞了啊,所以昨晚草叢裡的鼾聲都給曼爺爺震得睡不著了是吧?”聽到這話,雪偌也是無情地拆穿了風隕的謊言,留下他在原地尷尬的摸著自己的鼻子,“一個小兒子,一個大兒子,真是夠了!今天的研究做完再跟你們算帳!回去了!讓曼爺爺好好休息!”
“哈哈哈哈哈,也罷,千百年來我都孤獨慣了,也就這十來年你們給這裡增添了些活力,沒事就好,快回去吧。”深邃悠長的聲音讓人充滿了安全感,這棵被稱為“曼爺爺”的大樹張開自己的“雙臂”不斷搖晃,其落葉中似乎出現了一道薄薄的膜,小湘和姐夫風隕一起從薄膜中穿過,隨著落葉落地,小湘和風隕也消失在落葉之中。一陣風吹過,卷起一地落葉,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一陣恍惚後,樹中的視野開始變得清晰,各種高端的科技和建築與剛剛樹外的自然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但身處樹內的三人卻並沒有感到什麽怪異,熟練地走向建築深處的高大建築。
“下次出去玩記得早些回來,外面不安全,而且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們要盡量不被外面的人看見,你再這樣,以後我可要實行禁足了哦!”雪偌溫柔中帶著一絲責備地對弟弟小湘說道,隨後突然轉過頭,“還有你!叫你去找小湘,你給我在門口偷懶,小湘出事了怎麽辦?今天自己睡實驗室,晚上自己值班吧!真是服了你了!”
“誒,
別啊,雪寶,咱小湘這不是沒事嘛,他也不小了,又不是第一次這樣在外面過夜,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野獸對他根本沒有敵意,我們這去了反而會引起那些受龍脈影響過的什麽蛇啊獸啊的警惕,不是更危險嘛。”風隕一聽自己又要被“趕出”家門,連忙解釋道。 “你還狡辯?我說的危險是那些受影響的動物嗎?如果他被外面的人看到了,如果被帶走了,小湘有危險怎麽辦?本來我們與這個世界外界的人就不在一個維度,他們看到小湘身上帶的不屬於他們這個維度的科技會怎麽想?如果有人居心叵測利用那些科技對這個世界造成影響怎麽辦?”雪偌生氣地回道。
“雪寶,嘿嘿嘿~”小湘聽到這小兩口吵架,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學著自己的姐夫,但當他突然看到姐姐轉過來盯著他,尷尬地說,“額,那個偌姐,那我今晚陪姐夫一起吧,我想去圖書室看看書。”小湘轉過頭給風隕眨了眨眼睛,風隕也瞬間會意了小湘的意思,心想:好小子,沒白疼你。
“那邊連個像樣的躺著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就一張老式沙發床,看會兒書就回來吧。”雪偌想著晚上要是兩個人都不在家,就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有些乏味。
“行!那要是看的太晚了,姐夫還能送我回來,到家了順便做一個宵夜,你說是吧姐夫!”
“啊對,雪寶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做給你們吃。”風隕趕快接過話茬,笑嘻嘻地問。
雪偌也是對這兄弟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嗎,沒好氣地說道:“盡跟你姐夫學這些沒用的,‘狼狽為奸’!”
見姐姐還在嘴硬,小湘也是直接拉起姐姐和姐夫的手,強行把它們牽在一起,並撤到二人的身後,推搡著二人往前跑,說:“我餓啦!回家咯!回家咯!回家吃飯咯!姐夫我要吃那道紅燒肉!”
“哈哈哈哈哈,好,姐夫做給你們吃。”風隕笑著說,牽著雪偌的手也在不經意間握得更緊了,雪偌臉上也泛起一陣微紅,結界中回蕩著三人愉快的笑聲。
回到家中,風隕進入廚房,開始做飯,小湘則往床上一躺,賣命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在床上來回翻滾,慵懶的說道:“啊!果然還是家裡的床舒服!”雪偌在一旁看著實驗報告,被自己可愛的弟弟逗得忍俊不禁,說:“這轉眼你都十四了,再過兩年我們回去交報告的時候,跟我們一起吧,也該帶你見識見識這個世界真正的模樣了。”
“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跟你們一起嗎?”小湘聽聞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驚喜地問到。想來也是,畢竟從小湘記事起,他的世界就僅限於這個結界,認識的朋友除了姐姐姐夫之外,也只有結界外不知為何對他沒有敵意甚至有些親近、諂媚的野獸們了。
雪偌見小湘的模樣,雙眼突然失神,隨後堅定而自豪地說:“那當然,上次我們回去的時候,因為你還太小了,還不符合帶回學院的規定,這次回去你差不多也滿十六了,雖然具體是多少我們不清楚,但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到時候會根據你的能力從龍脈、思維、財富、學識等多個角度給你一個定級,然後在學院深處沉澱兩年,有機會的話多去實習一下,當你通過了學院給你要求的基本測試,你也就可以像你姐姐姐夫一樣,出來工作了。到時候評級可不要給你姐姐姐夫丟臉哦。”
“那當然!我可是偌姐的人!到時候評個最高級,然後完成學業回來保護姐姐和姐夫,說不定……到時候還有個小侄子之類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偌臉色微紅,故作鎮定說道:“一天天不學好,就知道嘴貧。你連評級的具體要求,具體情況都不知道,還評最高級呢!那你說說評級都有哪些層次,具體評級是怎麽評的。”
小湘躍躍欲試地說:“這個我知道,我在圖書室看歷史書的時候看過。這個世界,不對,應該說這個維度是原本由龍統治的,每條龍都分別管轄著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大多數龍王跟自己所管轄的世界的生命之間都有聯系,這種聯系是靠龍王自身的龍脈維系的,所以和龍王聯系越緊密,你的龍等級也就越高。因為現在龍王們不知為什麽都逐漸銷聲匿跡了,所以我們作為曾經和龍聯系最緊密的族群——人,便依靠自身殘留的、龍脈和日益發展的科技發明了一種測試儀器,只需要將自己的血滴在那個測試儀器的容器裡面,那個儀器可以自動分辨出你的龍脈屬於那一支,並且判定出你與龍王的聯系程度,就是說你與龍王間聯系越緊密,那個儀器判定的等級就會越高;然後思維的評級也是類似,但是與其說是思維的評級,不如說是對你精神的評級,雖然這個儀器不像龍脈一樣需要血來鑒定,但他會讓你感同身受的感到來自精神的壓力,你如果控制得好,就說明你控制精神的能力越強,思維評級自然就越高;關於學識和財富就沒有那麽複雜了,因為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的龍脈已經越來越淡,精神控制能力也隨之下降,但是新的社會規則的出現,學識和財富也能起到越來越重要的作用,所以在近幾百年,這兩者作為一種新的評級內容出現了,而具體的評級過程,講綜合各個方面,由人來評級,當然為了防止有人在這方面動歪心思,好像還有個什麽監察會之類的機構會監督整個過程。而對於一個人的評級將由這四項總分綜合評測決定,每一項有一到十級,數字越小,等級越高。綜合評級成績有S.A.B.C.D.E六個常規等級,S是最高級,E是最低級。是這樣的吧!”
“哎喲!挺厲害呀,我還說是時候給你介紹一下了呢,原來自己都了解清楚了,不錯不錯!”雪偌看著侃侃而談的小湘,欣慰地說。
“嘿嘿!那是,我說去圖書室才不是為了給某個臭屁王找台階下呢!”小湘壞笑道。
“阿嚏!誒?怎麽做個紅燒肉都嗆著了!”廚房裡傳來一聲叫喚。
“基本上是這樣,不過也有些遺漏。”雪偌接著說道,“首先, 人並不是和龍王最親切的族群,至少大多數世界不是,因為人,曾經是是龍的奴隸。也只有作為龍的奴隸的那一支族群,才有這龍脈。而學識和財富之所以能作為評級內容,主要的原因其實是我們雖然擁有龍脈,但除了在學院的時候,畢竟還需要生活在普通人群之中,而當你有了財富和學識,你會擁有更好的資源來應對各種情況,當然書上說的龍脈漸漸地變弱了也對,正是因為龍脈變弱了,所以很多事情才需要和普通人合作。龍脈和思維的評級幾乎是死的,而學識和財富則可以通過自身的積累變高。”
“奴隸…偌姐,那龍脈變弱直到最終消失了,人不是就自由了嗎?為什麽書上還以高等級龍脈為榮呢?”小湘突然疑惑地問到。
雪偌很驚訝小湘會問出這種問題,但看著一臉疑惑的弟弟,苦笑道:“可能…這就是人吧!為了達到自己的某種欲望或者某種目的。甚至願意以失去自由為榮,以後你也會慢慢見識到的。”
“我不理解….誒?那姐姐和姐夫都是什麽等級呢?”沉思無果後,小湘又將話題拉回評級上。
“你猜!”雪偌突然俏皮到。
“說嘛!姐姐!姐姐姐姐!偌姐你最好了!”小湘見沒問出結果,又開始了軟磨硬泡,“嗯,姐姐像秘密一樣藏著掖著,肯定是太厲害了,要低調,不會是S吧!”
看著小湘這可愛的模樣,雪偌心裡一軟,寵溺地說:“你以為S都是爛大街的白菜啊!好啦!告訴你啦!你姐姐跟你姐夫都是A-。”
“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