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連後的日子緊張充實,每天都排滿了各種高強度訓練,還要執勤上哨,新兵們可算是吃盡了苦頭。
體能訓練場。
“圍操場一圈,每次隻取第一名。預備,嗶。”一班長掐著表,變著花樣操練著戰士們。
論爆發力,體育生出身的陳石在這裡簡直就是王者,每次這樣的訓練他都只需要跑上一圈就可以休息。這不,跑完一組後,這家夥就站在旁邊一臉欠揍的開始嘚瑟。
“關雷,是不是沒吃飯呢!老太太都比你跑的快,快點兒快點兒。”
“吉雅,昨晚幹啥了,少練點兒手藝,你看看你腿都軟啦!”
……
戰士們咬牙切齒,但又無可賴何。
班長終於看不下去了。“陳石你小子是不是閑的慌,給我入列。”
“哈哈哈哈,報應啊!”戰士們樂了。而陳石頓時就像那霜打的茄子——蔫了。
障礙訓練場。
當過兵的都知道,寧跑五公裡,也不願跑上一趟四百米障礙。這不,一趟跑下來戰士們手腳發麻,氣喘如牛。
但是這對於關雷來說就真是太容易了,從小翻山尋寶,上樹掏鳥,過這些障礙物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很輕松的跨過彈坑,飛過矮板,爬高凳上雲梯,過獨木橋,翻過高牆……一趟障礙下來大氣不喘,可把戰士們羨慕的不得了。
器械訓練場。
“王大山,你掛在上面幹啥呢?曬臘肉嗎?你今天要是一個都拉不上去,我就讓你體會一下什麽是吊杠。”一班長看著吊在單杠上掙扎的王大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家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一直吊著一班的車尾。
“好。”旁邊二班長給大家展示了一套單杠八練習,頓時贏得了戰士們的喝彩。
“班長,我們什麽時候也能做到你這樣?”關雷著實羨慕的不行,恨不得現在就在單杠上上下翻飛。
“多練,基礎打牢了,以後做什麽動作都會得心應手。”二班長回答道。
“那單杠的最高境界是什麽?”
“杠毀人亡。”
……
摔擒訓練場。
戰士們練完倒功休息時,隊長過來了。“我來組織大家玩個遊戲,所有人到沙坑裡來一場摔跤比賽,對手隨便找,最後只能有一個人站著。先說好,被摔倒了就自覺退出來,不準耍賴,讓我來看看你們的實力。”
戰士們來勁兒了,訓練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站在沙坑裡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開始。”隨著一聲令下,沙坑裡的大亂鬥開始了。
突然,一個人從後面勾住了關雷的脖子,順勢就就往後扳了下去,眼看著就要倒在地上。只見關雷抓住這名戰士的上半身,直接雙腳起跳,一個空翻壓在了偷襲戰士的身上,偷襲的戰士淘汰了。
混戰中,陳石靠著自己人高馬大,淘汰了不少戰士,關雷也因為身體靈活,目前還不落下風。而淘汰掉最多的,自然是吃牛羊肉長大的吉雅賽音。這個家夥橫衝直撞,碰到他的戰士都被放倒,不得不說蒙古漢子在摔跤這一塊確實有兩把刷子。
不出所料,這個蒙古漢子笑到了最後,就連陳石在他手上也就掙扎了一分多鍾。
戰術,刺殺,投彈,操槍……一個又一個的訓練課目,讓新兵們想起了新兵連連長曾經說過的話:“新兵連的日子,永遠是你軍旅生涯中最美好的日子。”
關雷,陳石,
吉雅賽音他們三個在同年兵中的訓練成績也是名列前茅,有些課目甚至超過了老兵,這讓一班長提起他們仨就感到非常的舒心。 “五公裡啊,我愛你呀!一天一個,沒煩惱啊!兄弟們啊,加把勁呀!告別EMO,小情緒呀!跑完回去,心情好啊!”日常五公裡後,這一天的訓練也算告一段落。
“嘿!關雷,起來上哨了。”睡的正香,叫哨班長輕輕的走到床前,叫醒了美夢中的關雷。
“唔,好,馬上來。”關雷驚醒,迷迷瞪瞪的開始起床穿衣服。
都說站崗不站二道崗,這大半夜的起來站崗真是一種折磨啊!孤零零的站在哨位上,寒風一吹就徹底清醒了。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呢它也不短,但是要紋絲不動的站兩小時軍姿,那就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關雷想到了家鄉的親人,想到了上大學的發小,想到了新兵連的班長……正在魂遊九天的時候,突然,一點輕微的聲響傳進了關雷的耳朵,在這寂靜的夜裡非常明顯。關雷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慢慢的移到掩體後面。
在哨位上被人襲擊怎麽辦,相信當過兵的人上哨時都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關雷也不例外,但真遇到危機的時刻,心裡還是非常的緊張。 聲音越來越清晰,關雷已經聽出來是人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個,正向著哨位這邊摸了過來。
“站住,口令。”關雷大聲喊道,同時把槍順下來抓在手裡,呼吸有點兒急促。
沒有回應,停頓了幾秒鍾,腳步聲又響起。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要開槍啦!”關雷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黑影。
黑影沒有理會,又往前走了兩步。
拉槍機上膛,槍口對著天上,關雷毫不猶豫扣響扳機,一氣呵成。“站住,把雙手舉起來,這是最後的警告。”關雷雙手擎槍,已經給中隊發出信號,剩下的就是等待支援了。
“別激動,我們是支隊的,過來查哨。後面是支隊長和參謀長,還有乾事,我是司機。”對面的人終於說話了。
“我不管你們是誰,現在站那裡別動,再動子彈可不長眼睛。”關雷不為所動,一直緊繃著神經。
五分鍾不到,隊長開著吉普車帶著一隊人就殺過來了。通過汽車的燈光,關雷看清了對面的人,還真是支隊長他們,趕緊收槍站好。
“你們的哨兵不錯啊!警惕性很高。”支隊長看著關雷對劉東說道。
“報告,這是哨兵應盡的職責。”劉東也很緊張,這首長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兒來是折騰啥呢!
“喲!還是個新兵。你叫什麽名字?”支隊長問著關雷。
“報告,我叫關雷。”關雷抬頭挺胸,不卑不亢的道。
“給他記嘉獎一次。”支隊長轉過頭對跟著的乾事說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