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
王尚武拉著畢業向城牆之下跑去,想起剛才弓弩手的模樣,至今還是心有余悸,向畢業發著剛才恐懼的感慨。
“怎了?”
畢業當時沒有看到弓弩手的模樣,於是好奇的詢問著。
“瘋了!都瘋了!”
王尚武沒有理會畢業的詢問,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懼之中,嘴裡不停的嘟囔著。
“到底怎麽了!”
畢業看見王尚武這般模樣,心中的好奇心更重了,於是大聲的又詢問了一次。
“你能看到呀,剛才那個弓弩手好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紅著眼睛,散著頭髮,齜牙嘞嘴的!”
王尚武聽到畢業的再一次詢問,於是把剛才自己所看到的又描述了一遍。
“都殺瘋了吧?”
畢業雖然沒看到剛才的景象,但是聽到王尚武的描述後,只能給出這麽個解釋。
“對,都殺瘋了!”
王尚武聽到畢業的話,十分讚同,因為王尚武也找不出另外的原因,只能讚同回答。
“別瞎想了,還是趕緊去倉庫搬運箭矢吧!”
畢業看著如今失魂落魄的王尚武,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就催促著王尚武抓緊時間去倉庫。
王尚武聽後,感覺還是正事要緊,就停止了胡思亂想,快速的向倉庫跑去。
王尚武來到倉庫,發現此時倉庫已經人滿為患,整間倉庫到處都是人,但是很少看到有人抬著箭矢出來,不禁的感到好奇,急忙扒開人群,向倉庫的中央位置走去。
“這麽少?”
“怎麽會呢?”
“怎麽可能就剩下這麽點?”
當王尚武穿過人群,來到存放箭矢的地方,看著地上不到兩百隻的箭矢,不禁的產生了一系列的疑問。
“太少了!”
王尚武看著諾大的倉庫,除了滿屋子的人,只有這區區一百多隻箭矢,聯想到城牆上慘烈的戰鬥,深感這些箭矢根本就不夠用。
其實戰爭就是打的一個“勢”,哪方的勢頭落下下風,就會出現頹勢,就會連鎖反應的出現頹敗,直至慘敗。
現在雙方都處在戰鬥緊張的時刻,雙方的“勢”都達到了峰值,如果自己這一方因為箭矢的缺失,而導致進攻停止,那麽無疑會對己方的士氣造成巨大的打擊,後果不堪設想。
“想什麽呢?還不趕緊搬?”
就在王尚武還在思考戰事的時候,畢業催促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王尚武的思索。
“你沒感覺這些箭矢太少了嗎?”
聽到畢業的催促聲,王尚武並沒有馬上搬運箭矢,而是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管它幹嘛,少就少白,趕緊搬吧,上面還等著用呢!”
王尚武知道對畢業說這些,完全是對牛彈琴浪費時間,也就沒有再說話,就直接和畢業抬起箭矢,穿過人群,向城牆方向走去。
“怎麽這麽慢,都幹嘛去了!”
兩人爬上城牆,耳旁就傳來弓弩手著急的聲音。
兩人聽到聲音急忙跑到巨弩旁邊把箭矢放下,這些箭矢剛剛放下。弓弩手就立馬解開繩子,拿著箭矢放在巨弩上,向敵人快速的射出。
王尚武看著弓弩手如此著急,發現他比剛才更瘋狂了,因為從剛上城牆直到現在,他的眼睛就沒有離開敵人,就連拿箭矢時候也是死死的盯著城外,他現在的眼睛裡只有城外的敵人,沒有任何的東西,就連剛才巨石從他旁邊落下,
都沒有眨一下,也是死死的盯著城外。 看到近乎癲狂的弓弩手,王尚武沒有告訴他箭矢不夠的問題,因為王尚武害怕這個狀態下的他,如果知道箭矢不夠,會把他撕的粉碎。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再來來回回搬運幾趟之後,倉庫的箭矢終於被搬空了。
“箭矢呢?怎麽空著手回來了?”
王尚武剛踏上城牆,傳令兵看著王尚武空空如也的雙手,紅著眼睛,聲音嘶啞的低吼著。
“沒了!”
王尚武看著如此模樣的傳令兵,雖然很不願意告訴他實情,但是還是如實回答著。
“什麽沒了?”
聽見王尚武的聲音,弓弩手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但是還是不甘心的又一次詢問。
“箭矢沒了。”
聽到王尚武肯定的回答,傳令兵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瞬間就焉了。
這名傳令兵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眼睛黯淡無光,失去了光彩,變得空洞絕望,表情木納的就像一根木頭一樣,就雙眼無神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完了!”
“完了!”
沒過多久,這名傳令兵似乎緩了過來,就步履蹣跚的走下城牆,嘴裡還一直嘟囔著。
王尚武聽著傳令兵的嘟囔,又看了看正在走下石梯略顯佝僂的孤單背影,心中也變得壓抑起來, 激情不在,鬥志全無。
王尚武看著身邊的巨弩,深感惋惜,如今唯一限制敵方攻城器械的巨弩,因為缺失箭矢而失去作用,成為了擺設,再也發射不出讓人膽寒的巨箭。
最讓王尚武絕望的是,從此以後面對著對面攻城器械的進攻,只能任由它攻擊城牆,而自己這邊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塊塊巨石砸向城牆,破壞城牆。
不甘!憋屈!憤怒!
種種不良情緒充斥著王尚武的內心。
“為什麽朝廷遲遲不運送物資?”
“為什麽就連箭矢這種最基本的武器都沒有送來?”
“高高在上的皇帝還有那些朝中大佬們,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一串串的疑問此時也充斥著王尚武的大腦,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如此重要的戰爭,一直都是蒼字軍自己在苦苦地支撐。
“所有人,下城牆!”
就在王尚武還在心中質問朝廷的時候,一道傳令兵的聲音傳到了王尚武的耳朵。
“啊?”
“為什麽?”
“是誰在那兒放屁呢?”
包括王尚武在內的所有人聽到這條命令,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性格暴躁的都開始罵娘了,因為大家都知道,全部下城牆,就意味著放棄了城牆。
“將軍有令,不要做無謂的犧牲,所有人都下城牆,違令者,斬!”
傳令兵沒有因為士兵的不滿而改口,反而口氣更加強硬的傳達著命令。
一時之間,整個定北城內哀聲四起,士氣也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