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但戰未止。
經過一天無休止的攻擊,城牆已經岌岌可危,很多處的牆頭早已被巨石雜碎,城牆的倒塌似乎已經是時間的問題。
王尚武就像城牆一樣,也在苦苦的支撐著,從早上到現在,他滴水未進,沒有休息一分鍾,身體早已嚴重透支。即便身體已經超負荷運轉,他還是不敢休息,因為每休息一分鍾,就有可能有一名傷員,得不到及時的救治而喪命。
不單單是王尚武,所有的士兵,都在堅持,頑強的守著城牆,守著北定城,守著家園,守著大乾王朝。
王尚武和喬任達兩人,一直在城牆與醫房之間,往返的搬運傷員。
“再救一個!”
“再救一個!”
這四個字,一直在他們的心中回響,也是他們支撐到現在的信念。
他們也不知道搬運了多少傷員,只知道擔架換了一個又一個,衣服也早就被鮮血染紅,雙手也都磨出了血,雙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每邁出一步,都要用盡渾身的力氣,每當停下的時候,身體就像散架一樣,渾身酸痛。
王尚武就算嘴唇早已乾涸的掉了一層層的皮,雙手早已顫抖的抬不起擔架,雙腳早已邁不出一步,他也沒有打算休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戰爭沒有結束,傷員還在增加,這些傷員門正在封著他救助,所以他不敢休息。
“起火把!”
一聲令下,無數的火把在街道兩側點燃,照亮街道,指引著無數的士兵前行。
“砰砰砰!”
敵人的投石車還在繼續的工作,眾多的巨石依然飛向城牆,城內,造成大量的破壞。
每一輪巨石落地之後,都留下破敗不堪的城牆以及滿目蒼痍的房屋,還有散落在各處的碎石塊,斷木。
“媽的!這些韃子們的石頭,都是用不盡的嗎?都砸了一天,還有石頭在那兒砸呢!”
看著一輪又一輪的巨石落下,喬任達心裡實在憋不住,就停下腳步,看向天空開口大罵。
王尚武抬頭看著巨石,一塊塊的落下,心裡也早就不爽,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發牢騷,城牆之上還有很多的傷員呢,隻好對喬任達說道:“罵也沒有用,還是趕緊去救傷員吧。”
喬任達聽後,沒有說話,又快速的向城牆跑去。
城牆之上沒有點燃火把,因為在夜晚點燃火把,就是告訴敵人目標所在地,所以整片城牆漆黑一片,只能看城內火把微弱的光芒,辨別方向。
雖然城牆沒有點燃火把,讓敵人找不到目標,但是也間接導致王尚武的工作難度增加了許多。
王尚武和喬任達兩人來到城牆,摸著黑,聽聲辯位,憑借傷員的聲音,尋找傷員。
“碰!”
這時,一個巨石落在了城牆上,緊接著一陣沉悶聲,傳了過來。
王尚武知道這是又砸到人了,自己這一天聽到這樣的聲音,聽的實在太多了。
因為這種事情今天經歷的太多,所以看起來有些麻木,其實這不是變得麻木,而是無能為力。
那些巨石,有專門的人,用專門的工具去清理。其實在戰爭期間,每個人都有明確的分工。做好自己的事情,才能保證效率的最高化。不能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如果每個人任性的工作,那麽最終只會害人害己。
因為城牆之上太過黑暗,王尚武也枚辦法看清被砸的士兵,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他能夠平安無事。
“哎呀!”
王尚武聽見有傷員的呻吟聲,
急忙和喬任達跑過去,憑借著城內微弱的火光,把傷員抬上擔架,向醫房跑去。 雖然有火把的照明,但是街道還是不如白天那般明亮,只能看清街道上的障礙物。
王尚武踩著街道上的碎石,憑借著火把忽明忽暗的火光,小心的躲避著障礙物,用最快的速度把傷員送到了醫房。
王尚武把傷者送到醫房後,又馬不停蹄的往城牆跑去。現在王尚武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多救幾個傷員。
當王尚武來到城牆,發現蒼狼營的幾名士兵,正在聚在一堆,好像圍著什麽東西。
王尚武也沒有在意,就和喬任達跑向城牆,繼續憑借傷員的呻吟聲,找到傷員並抬到醫房。
“集合!”
王尚武把傷員送到醫房,回到城牆之下,剛要爬上石梯,就聽到自己營的傳令兵們讓大家集合。
王尚武聽到命令,不敢耽擱,急忙跑到城門附近集合,等待著蕭斌的命令順便簡單的休息一下。
王尚武實在太過勞累,剛來到城門附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享受著短暫的休息時光。
整個蒼狼營,經過一天的救援,所有的人都已身心疲憊, 全都喘著粗氣,等待著蕭斌。
隊伍整合完畢之後,蕭斌就從城門樓上走下來,跑到隊伍面前,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劉晉元犧牲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王尚武瞬間就懵了,大腦一片空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戰爭期間,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大家要節哀,要化悲痛為力量,努力救援!”
“好了,大家都注意安全,都繼續救援傷兵吧!”
蕭斌沒有給大家留悲傷時間,說完之後,就又回到城門樓上,繼續和校尉們指揮這片城牆。
蕭斌的話音剛落,眾人就抬著擔架,向城牆走去,不過每位的步伐似乎變得沉重了許多,步伐變得很慢,很緩。
王尚武和喬任達,也抬著擔架走向了城牆,兩人沒有說一句話,默默的在城牆上,仔細得聽著聲音,尋找著傷員。
兩人很快就尋找到一名傷員,非常利索的把傷員抬上了擔架,向醫房走去。
兩人走在街道上,彼此都沒有說話,就靜靜的抬著擔架走著,誰都沒有打擾對方。
把傷員送到醫房之後,兩人又繼續往回走,去城牆搶救傷員。
不過跟來的時候不一樣,兩人有過簡短的對話。
“王尚武。”
“嗯”
“聽說劉晉元是被石頭砸死的,沒有留下全屍,快成為碎泥了。”
“嗯”
“你們是不是同鄉?”
“嗯”
“你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