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向來是神秘的,沒了陽光的普照,一切的黑暗與禁秘都會浮上水面。
而在禁域,這個充斥著黑暗與原始法則的蠻荒之地。
正進行著一場殘酷的大逃殺。
薛鏜怎麽也沒有想到,不過在路邊隨便買來的一台破舊沉浸式遊戲頭盔竟然將他卷入了這樣一場充滿血腥與原始競爭的“遊戲”當中。
今年才18歲的薛鏜,剛經歷完殘酷的高考。
他考上了一所不算出名的大學,學習了遊戲設計師專業。
按照人生規劃,他下半輩子的主旋律會是九九六與植發機構,但是誰能想到戴上了這頂頭盔竟然讓他的人生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
他依稀記得。
戴上頭盔的瞬間,一陣強烈的電流在他的頭顱中亂竄,等他清醒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無比陌生的地方。
而原本包裹著頭顱的遊戲頭盔也神奇地消失不見!
突然,一陣信息流湧入了他的腦中!他抱著腦袋跪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感受著爆炸般的信息湧入腦海良久才恢復了過來。
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單純的遊戲!
不知所措的薛鏜漫無目的地走在一片蒼茫的大地上。
三天后。
呼~
滴答~
沉重的呼吸夾雜著汗水滴落的聲音響起。
薛鏜躲藏在枯樹之後,額頭上滿是細汗,他小心翼翼地扭頭向後望去。
夜黑風高,微風瑟瑟,除了黑壓壓的森林中偶爾傳來的飛鳥撲棱的飛行聲,別無它響。
“呼~好險,應該還沒有追上來!”薛鏜松了一口氣,胸口起伏,扯起一陣撕裂感!
感到吃痛的他掀開上衣,一道粗長的疤痕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無比瘮人。
摸了摸那道猙獰的傷口,薛鏜頭顱微微昂起,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到現在還能清晰地記得那劇烈的撕扯感!
這道疤痕是禁域獵手的得意手筆!禁域獵手是禁域出名的魔物之一,同樣也是薛鏜一直在躲避追殺的魔物。
薛鏜望著傷口怔怔出神,不由搖頭嗤笑。自己可沒有生死豁免權了,再死一次恐怕真得成為這禁欲廣袤大地的肥料了!
真是可惜,這生死豁免權只有一次……
不過還不等他抱怨結束,突然傳來的一聲尖嘯的狼嘯中斷了薛鏜的思緒。
聽到狼嘯的薛鏜汗毛豎起,立馬集中起了精神,在禁域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一刻也不能松懈。
薛鏜努力地將自己瘦小的身形隱藏在一棵枯萎的大樹後面。
又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黏糊糊的東西,看上去像極了壓成汁的草珊瑚。
他頗為認真地把這些粘稠的物體塗抹到了自己的全身,一處都不肯放過,哪怕是眼睛!
雖然眼睛被粘稠的汁水迷糊著很難受,但是薛鏜還是忍了下來。
他如此做自然是有緣由的。
禁域獵手沒有視覺,它們依靠著嗅覺行動,只有用這種氣味強烈的魔障草才能掩蓋住薛鏜作為“獵物”的氣息。
就在薛鏜堪堪將魔障草的汁液塗滿全身時。
突然一陣“咯吱”聲響起!非常清脆,聽起來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
薛鏜的瞳孔頓時一縮,這個時候的他精神高度緊張、全身僵直,不可能是他發出的響聲。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禁域獵手來了!它終於還是追了上來!
薛鏜屏住了呼吸,雖然禁域獵手並不會依據呼吸聲來捕獲獵物,
但是此時的他實在是太緊張了,屏住呼吸能夠給他帶來一絲絲的安全感。 萬耐俱寂。
終於,隨著一陣沉悶的呼吸聲,一頭巨大的“豹頭人身”的怪物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范圍內。
禁域獵手有著極其誇張的體形!它的身高超過了3米,有農村自建小平房那麽高!據薛鏜目測,它那兩支手臂的臂長恐怕有2米,蹭蹭發亮的肱二頭肌有薛鏜三個腦袋大!這充滿爆發性的身材讓薛鏜懷疑真的有人能夠單人乾掉這樣一頭史前凶獸嗎?
不過想到系統設置的前置任務,薛鏜默默歎了一口氣,心道即便事不可為也得為啊!
薛鏜凝神靜氣,這隻禁域獵手可是他冒著生命的危險才勾引過來的,為的就是完成系統所謂的前置任務,打開英雄召喚的模板。
通過這個模板他可以召喚出擁有強大武力的英雄強者!
有了召喚出來的英雄保護,他安全度過這場“大逃殺”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思考間,他默默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這是他對付這樣一頭凶殘的魔獸唯一具備優勢的工具。
這把匕首是薛鏜穿越之前從某寶上購買的,是一個著名鍛造世家製造而成。
薛鏜戴上頭盔後感受到電流的強大刺激,無意識地碰到了這柄匕首。
於是這柄匕首便跟著他一同來到了禁域。
薛鏜在禁域中用了好幾次,宰殺了無數禁域的弱小生靈,效果相當不錯。
薛鏜望著慢慢移動的禁域獵手露出了冷漠的目光。
為了完成系統布置的任務!為了我能在這裡更好地生存,你只能犧牲一下了!薛鏜眼中流露出了凶狠的光芒。
而禁域獵手並沒有感受到來自身後的惡意,反而是一直繞著一棵枯樹打轉。
薛鏜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計謀得逞了。
為了勾引獵殺禁域獵手,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將自己的一灘排泄物事先塗抹在了那棵枯樹上。給只能通過嗅覺捕殺生物的禁域獵手造成了獵物的假象。
禁域獵手圍繞著枯樹尋找著獵物的蹤跡,卻始終一無所獲,不由大為憤怒。
它舉起了爪子,在一陣陣令人汗毛豎起的“咯茲”聲中,枯樹原本就斑駁的樹皮更是被抓的七零八碎。
即便如此,還是不見任何獵物的痕跡,暴怒的它感到被戲耍了。
發出駭人的嘶吼聲。
這嘶吼聲與一開始的狼吼聲不一樣。
禁域獵手是一個相當狡猾的魔物,他會特意模仿其他凶獸的聲音來麻痹獵物的意識。
曾經的薛鏜便上過禁域獵手的當,甚至因此死了一回,所以他十分戒備。
薛鏜看到憤怒到吼叫的禁域獵手也明白是時候出手了!再過一會兒禁域獵手的耐心耗盡,那時就不好了!以禁域獵手的速度,薛鏜多長出幾隻腳都趕不上它。
薛鏜緩慢爬上了枯樹,拍了拍結實的枝乾,這是他精挑細選的。
這棵枯樹與其它的樹相比結實許多,足夠支撐薛鏜瘦弱的身軀。
不一會兒,憑借著靈敏的身形薛鏜就攀爬到了枯樹的高處,踩了兩腳確認了一番安全。
他又轉移到了靠近禁域獵手的一條支乾上。
他蹲坐在枝乾上,默默地觀察著下方怪物的動靜,拿出匕首對著禁域獵手的頭頂中央處仔細瞄了瞄。
禁域獵手的頭頂非常脆弱,這是它全身唯一的缺陷,只要薛鏜能夠一擊命中絕對能夠廢了禁域獵手的半條命。
薛鏜用舌頭舔了舔冰冷的刀鋒,舌尖上傳來的陣陣寒冷與麻痹的感覺讓他清醒了不少。
經過這些天,薛鏜也明白自己十有八九已經不在地球了!哪有遊戲死亡體驗與生存地圖做的如此逼真?而且還特意編出了這麽多奇形怪狀的魔獸?
雖然不知是何人把他帶到了這個鬼地方,又是有何目的,但薛鏜決定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活過這個遊戲的第一輪!
多思無益,薛鏜揉了揉眼睛把魔障草的汁水擠去一部分以方便精準地攻擊到禁域獵手,他緩緩舉起了匕首。
原本稍顯懶散的眼神頓時銳利了許多,手握著匕首一股深沉內斂的氣勢散發出來。
此時的薛鏜人劍合一,與天地交融,似乎成為了天地塵土的一份子。
“這一劍!一定要命中!萬萬不能夠刺偏了!”薛鏜在心中默念。
薛鏜心裡比誰都明白這第一劍的重要性!
如果刺不中,以禁域獵手的實力與暴躁的血性,薛鏜定然會飲恨在它的手中,粉身碎骨。
為了擊中也是為了保命。
此時的薛鏜精神高度集中,身體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般,隻待一個好時機蓄勢而發。
禁域獵手還沒有注意到危險的來臨,因為獵物的丟失它隻感到憤怒。
撒過一番氣後它緩慢地拖動著自己龐大的身軀,打算離開。
然而,薛鏜謀劃了許久,豈能讓這禁域獵手就這麽跑了?
不動則已,動若千鈞!
他當即從枯樹上一躍而下,雙手握著匕首狠狠向禁域獵手的頭頂刺去。
從上而下俯衝帶來的勁風吹起了薛鏜的發梢,露出了瘦削的臉龐以及一雙堅毅的雙眸,他身上的氣味也因俯衝帶來的勁風擴散開來。
禁域獵手感受到憑空出現的氣味也立馬警覺,轉身想要反抗。
不過它的反應終究是慢了一步!還不等他做出抵抗,薛鏜的匕首已經插入到了它的頭頂正中央,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從頭部迅速蔓延到了它的全身。
作為死穴的頭頂受到重創,禁域獵手除了畏懼害怕,更產生了憤怒。
它發出尖銳的吼叫,刺耳的聲音差點沒把薛鏜的耳膜撕碎。
作為禁域中有名的獵手,自然不可能因為頭頂遭到薛鏜的一劍便歇菜,這點薛鏜也明白。
所以薛鏜一支手臂狠狠扼著禁域獵手的脖頸,另一支手緊緊地抓著禁域獵手豹頭上的一隻耳朵不放。
盡管禁域獵手因為劇痛而瘋狂地晃動,讓他的頭腦和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薛鏜也沒有一絲松動的痕跡。
薛鏜咬了咬牙!
他知道,現在不能松手,松手就是死路一條。
退而說之,哪怕是死,他也得帶著這禁域獵手一起下地獄。
薛鏜忍住嘔吐感,狠心咬了咬舌尖,一股鮮血的鹹澀味充滿鼻腔。
扼住禁域獵手脖子的手臂更加用力,而另一隻手則慢慢向上摸索,想要觸碰插在禁域獵手頭頂的匕首。
三寸!
兩寸!
一寸!
好不容易,摸到了匕首的柄部。
次啷一聲。
薛鏜將匕首從禁域獵手的頭頂拔出。
同時還拉扯出一條長長的血色粘液鏈。
是腦花與血漿的粘稠物!
忍受著劇烈搖晃,薛鏜艱難地再度將匕首高高舉起,面容一凶,狠狠地將匕首插回了禁域獵手的頭頂中央。
再次受到致命創傷的禁域獵手明顯更加急躁了,它發出凶厲的吼聲似乎在告誡著薛鏜不要得寸進尺。
不過薛鏜哪裡會在意這頭畜生的想法,他現在只有一個動作,就是反覆抽插!
一刀一刀濺出的血液與腦花將薛鏜整個人弄的“面目全非”, 惡臭的氣味與粘稠的漿液並不能影響到薛鏜半分,他的動作似乎成為了肌肉記憶般永不停息。
他依舊是一刀一刀,持久且深入。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有些麻木的薛鏜被撞醒了!
準確來說是因為禁域獵手的倒下將他同時附帶著摔倒在了地上。
薛鏜抹了抹臉上黏糊糊的漿液,艱辛地用瘦弱的雙手掰開禁域獵手壓在他身上的手臂,從地上支撐著爬了起來。
看著地上躺著的巨大屍體以及禁域獵手頭頂被捅到無法直視的顱骨,薛鏜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打趣著說道:“我這得是捅了多少下啊?以後我就是擊劍小王子了!”
終於完成了任務了!薛鏜心情大好!
他立馬點擊進入了自己的系統,而系統的提示音也隨之蹦了出來。
【叮咚~恭喜玩家“薛鏜”完成前置任務“復仇者之怒”,成功開啟英雄召喚模板!由於玩家是在禁域中完成任務,所以獲得免費的一次玄級英雄召喚機會!請玩家繼續努力,為宇宙意志守序陣營的建設添磚加瓦。】
聽到系統的提示,薛鏜長長籲了一口氣。
不過他現在可沒有召喚的心思,他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可以治療躲避的場所。
剛剛那一戰不僅讓他精疲力盡,還給他留下了許多傷口。
禁域獵手後背上的絨毛十分堅硬,他的腳掌甚至被刺穿了一個大洞,血流不止。
他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場所處理傷勢,不然這些鮮血很快就會吸引到更多禁域凶獸的注意,那時候就真是走投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