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兩人絕非有意闖入您的洞府,更非想要謀奪您的寶物。”薛鏜咽了咽口水說道。
看著抵在自己胸前的尖銳骨刺,薛鏜的前額溢出了一層細汗。
這骨刺距離薛鏜的皮膚只有不到1cm的距離,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骨刺上散發著的陣陣寒意。
在骨刺的威脅下,薛鏜一動也不敢動。
而作為薛鏜臣下的烏獲看到這一幕當即怒了,怒喝道:“鬼物,休傷吾主!”
厚土巨靈立即破空而出顯現在了烏獲的背後。
暴怒的烏獲將開山斧往上方一扔,旋轉數圈,正好遞到了厚土巨靈的手中!
開山斧在厚土巨靈的手中散發出陣陣雄渾厚重的氣息,似乎有磅礴偉力蘊含其中。
隨後烏獲操控著厚土巨靈舉起了開山斧,山嶽一般深沉的氣勢一展而開、激蕩在狹小的洞府之中。
此刻的烏獲毫無保留,所謂主辱臣死,他勢必要消滅眼前的鬼物。
可惜,那類人族強者似乎並沒有把烏獲的怒當一回事,它連頭都懶得回一下,而是默默舉起了手臂。
舉手間。
一根尖銳的骨刺從類人族強者龐大的骨扇發射而出,猶如飛鏢一般向烏獲這邊射去!
純白的骨刺上凜凜寒意滲透而出,洞府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下來。
烏獲感到這股恐怖的氣息瞳孔放大,這強大的氣息令他震驚無比。
不過幸得這骨刺的目標並非烏獲,而是烏獲身後拿著斧子的厚土巨靈。
隨著“砰”,一聲悶響。
這根骨刺正中紅心扎進了厚土巨靈的核心部位,隨後在一陣清脆的響聲中貫穿了厚土巨靈整個心臟部位。
接著,在一片寂靜中,厚土巨靈停頓在了半空中。
嘶嘶嘶……
一些碎屑狀的細小塵埃慢慢從被洞穿的缺口處流出。
越來越多,甚至堆起了一個小沙丘。
隨後,一道道裂紋在厚土巨靈的表面浮現了出來!
砰!
隨著巨大的響聲,厚土巨靈崩碎了,成為一塊塊泥石散落在了洞府之中。
原本如同神兵下凡的厚土巨靈在強者的一道骨刺下便化成了一灘塵土,而作為厚土巨靈之主的烏獲也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倒地昏迷不醒。
薛鏜看到這一幕,心中雖然害怕,但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思索著出路。
很顯然,眼前這名類人族強者的實力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盲區。
僅僅憑借一根細小的骨刺就破碎了堅硬的厚土巨靈,猶如戳爛豆腐一般肆意!薛鏜做夢都不敢這麽想啊!
不過這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了眼前。
確定自己在對方面前如同螻蟻一般弱小後,薛鏜也明白了他的處境,他開始試圖與對面這位類人型的強者進行溝通。
不過在張牙舞爪、聲情並茂半天后,他發現了一個尷尬的事情。
就是他並不通曉這個類人型強者的種族語言,辦法和這位強者進行溝通。
就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那個類人型的強者居然張嘴說話了。
這一張嘴,就讓薛鏜驚訝萬分。
它說的語言薛鏜從來沒有聽聞過,但奇怪的是薛鏜竟然能聽懂它在講什麽!
“天眷者?”
薛鏜從三個發音相當奇怪的字母中聽出了天眷者的意思,這讓他感到頗為驚奇。
他反覆回憶,確定了自己從來沒有學過這門語言啊!
可是那為何他能聽懂?
薛鏜雖然不明白天眷者是何意,
但還是點了點頭,打算靜觀其變。 看到薛鏜的點頭,類人型強者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不解,似乎是不明白薛鏜點頭的意思如何。
看到這裡,薛鏜感到心累。
居然連動作都無法知曉嗎?
他頓時感到一陣無奈,既然根本無法交流,那麽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時候,類人型強者又說了一句話:“新的天眷者嗎?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用這幾個動作表示是、否與不清楚。”
隨之,類人型強者向著薛鏜比劃出了幾個動作。
薛鏜聽到這裡,差點開心地蹦起了腳尖,這異族的智商不低嘛!
薛鏜先是做出了是的手勢,表示自己答應了類人型強者的要求。
類人型強者看到薛鏜的動作露出了肯定的神色,隨後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你是新一屆的天眷者麽?附帶有系統的穿越者?”
薛鏜聽到強者的話語,頓時震驚了,難道這禁域裡的其它物種也知道他們身含系統嗎?
薛鏜臉色陰晴不定。
他很不想透露出自己身上有系統的事情,不過為了性命考慮,他還是稍微實誠點為好。
薛鏜默默作出了一個“是”的動作,承認自己天眷者的身份。
類人型強者看到薛鏜的動作露出了明了的顏色,而後突然一種焦急的神色浮現在了它的臉上。
它再次問道:“現在是禁域歷幾千年?羽皇還在嗎?”
薛鏜聽到類人型強者的話,隱隱感到這“人”身後背負著巨大的秘密。
不過可惜他並不知道什麽禁域歷與羽皇,思索片刻,隻得作出了“不知道”的動作。
類人型強者看到薛鏜的動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說道:“第一次來到禁域嗎?”
薛鏜聽到後點了點頭,作出了表示“是”的動作。
看到這裡,類人型強者露出了“遺憾”的樣子,有些失望,擺了擺手說道:“你走吧,下一次不要再闖進來了!”
說完之後它便轉身,準備坐回石椅之上。
但是看到這一幕,薛鏜卻著急了,他心中有感覺。
這位強者身上絕對背負了巨大的秘辛,如果能從它的身上挖掘出一些東西,自己能夠更加遊刃有余地面對以後的危險。
甚至能夠找到回歸地球的方法!
於是薛鏜的腦瓜子瘋狂轉動,他在想如何才能讓這個強者願意和他溝通。
突然,一陣靈光閃過。
薛鏜張開了嘴,模仿著剛剛強者的腔調說了兩個字。
就在他說完之後,原本打算坐到石椅之上的類人族強者頓時停下了動作。
它默默轉過了頭。
看到類人族強者回頭的薛鏜心中驚喜萬分,他立馬重複了那兩個詞匯,又指了指自己。
類人族強者似乎看懂了薛鏜的意思,它疑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幫助我尋找羽皇嗎?”
沒錯!
薛鏜剛剛模仿說出的正是“羽皇”兩個字。既然這強者第二句話便問到了羽皇,那麽說明這羽皇在他心中一定有著不低的地位。
聽到強者說話,薛鏜作出了表示“是”的動作。
看到薛鏜的動作,強者先是打量了一番薛鏜,然後搖了搖頭說道:“你太弱了,找不到羽皇的!”
聽到這句話的薛鏜坐不住了,他回想了一番,又模仿著說出了表示“第一次”的幾個詞匯。
然後還指了指暈倒在地上的烏獲。
類人族強者看到薛鏜的動作,大體也明白了薛鏜的意思,它稍稍思索,說道:“第一次來到禁域就能獲得後天級別的強者相助,確實證明了你是有能力的。”
薛鏜聽到類人族強者的話,雖然不明白這所謂的後天是何意,但還是露出了期待的樣子。
只要這強者願意讓自己幫忙,薛鏜就可以順藤摸瓜地從他的嘴中套出大量的信息。
強者思考片刻,歎了一聲說道:“罷了,我受羽皇之令,枯守這增壽丹不知歲月。你如果有心,在以後探索之時幫我注意一番。”
似乎下了決心,強者再度說道。
“我乃羽族大將穹直,效忠於羽皇負鼓!我羽族乃是禁域百大強族之一,聚於芒上山脈!以後若有機會,替我去芒上山脈看一看,舊主在否!”
類人型強者也就是穹直神色哀傷蒼茫地說道,它已經在這洞府中生存無數歲月,只為了等待羽皇。
為了等待羽皇,他平日裡甚至會封印自己修為,陷入沉睡狀態,只為了能夠延緩壽命,遵守自己對羽皇的諾言。
永守洞府!
薛鏜聽到穹直的話,作出了“是”的動作,表示自己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尋找羽皇。
薛鏜眼珠子骨碌一轉。
他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羽皇,比起羽皇,他更想要了解一下關於系統以及他們完成逃殺後會面臨的情況。
薛鏜仔細想了想。
然後。
他模仿著“系統”兩個字的語音,還臥倒在了地上演出死亡的樣子。
穹直眉頭一皺,然後若有所悟地問道:“你是想問,等完成一半死亡計劃後,你們會怎麽樣嘛?”
穹直果然知道一半死亡計劃!薛鏜眼睛一亮,內心一片狂喜,對著穹直作了“是”的動作。
穹直看到薛鏜的動作,說道:“據我所知,達成一半死亡計劃後你們會各自被傳送到其它世界,並且在那個世界建立勢力,為再次進入禁域做好準備。”
聽到穹直的話,薛鏜頓時愣住了,他以為會一直待在禁域中,想不到他居然還有機會離開。
不過聽穹直的意思,離開禁域後他們依舊會再度返回到禁域。
薛鏜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
聽到這裡,薛鏜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再次回到禁域,那麽他們又將面臨著什麽呢?
看著系統左上角的數字,薛鏜感到無比的冰冷。
薛鏜搖了搖頭,將這份好奇沉入了自己心靈的深處。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禁域高智慧生物並且願意提供幫助,薛鏜自然要充分利用這次相遇的機會,多多了解一番禁域。
他思索一番,轉身離開了洞府。
來到洞外,在深曠的山洞壁上扣下了一大塊鱗片狀物體。
距離洞府最近的這片區域,鱗片狀物體比起外圍更加厚實,看起來不像是鱗片反倒和黃油奶酪一般了。
拿在手上有種油膩感。
薛鏜扒拉下了一塊,來到了穹直的身前。
在穹直一片疑惑的目光中,薛鏜指了指手上的奶酪狀物質。
穹直似乎也明白了薛鏜想要詢問些什麽,他指著薛鏜手上的物體說道:“此物是我從禁域魔物腦中摳出的屍腦丸研磨而成的奇特膏藥,我暫且稱之為屍腦油。”
說罷,似乎追憶起了什麽,穹直皺皺眉說道:“不知多少年前,有一支豹頭人身的禁域魔物闖入了我駐守的這座洞府,我一怒之下將這群牲畜全部消滅殆盡。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牲畜竟然絲毫沒有畏懼之情,三番四次前來進攻,我不勝其煩。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現這群魔物似乎對其同類顱骨中的一種丸狀物質十分恐懼,於是我便獵殺了萬頭這樣的魔物,將其腦丸碾成油脂狀物質,塗抹在了山壁之上。”
薛鏜聽到穹直的話,再一次刷新了對這個禁域世界的認知!
按照穹直的描述,那豹頭人身的怪物應當就是薛鏜現在想方設法對付的禁域獵手!
一萬頭禁域獵手!
薛鏜不敢想象這是如何龐大的一股力量!
而眼前的這個人居然以一己之力碾碎了萬頭禁域獵手,這讓薛鏜即後怕又驚喜。
後怕於自己居然動起了這位大佬寶物的心思;驚喜於這個大佬似乎脾氣不錯,能夠交流溝通,自己往後若是真的找到了所謂芒上山脈,見到了羽族至尊, 也算是和這位大佬有了交情。
不過按照穹直所言,這個世界的危險程度恐怕遠遠超過了薛鏜的預期。能夠單挑一萬頭禁域獵手的強者居然還要跪伏於羽皇面前,而羽皇率領的羽族堪堪是禁域的百強種族......
薛鏜感到頭腦快要爆炸!
先進的科技、嗜血的魔物、神秘的種族、位面轉移........
自己究竟陷入了一盤怎樣的棋局啊!
薛鏜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而看到薛鏜沉默不語的穹直,再次開口說話。
“你若是想要這些屍腦油,便自己挖去吧!我每一次蘇醒都會使壽命急劇地流逝,我要再次陷入沉睡了!祝你能在這場遊戲中活下來,給你句忠告:不要相信其他玩家,他們和你永遠是競爭者的關系。”
說罷,穹直轉過身向著石椅處走去。
薛鏜還想要再問些什麽,但是卻被穹直幽幽傳來的一句話給打斷了。
“信息並非知曉越多越好,以後的路自己探索吧!”說完穹直坐在了石椅之上。
就在薛鏜眼前,穹直的呼吸越來越微小,沒過多久又變成了薛鏜剛剛進入洞府中觀察到的乾屍模樣。
寶箱再次合上,洞府陷入沉寂,人工太陽的瑩瑩火光將整個洞府照暖。
薛鏜還有若乾疑惑想要詢問穹直。
但是看到穹直再度沉睡,隻得作罷。
也許正如穹直所說,知道太多並不一定是件好事!
薛鏜望著癱倒在地上的烏獲,默默將他背在了身後,一步步地離開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