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大殿隨著眾官員和勳貴們向外走去,身後跟著三個托著托盤的內侍。此時大殿石階旁一年輕人向我走來一躬身行了個大禮問到:“大人可是秦祿秦大人?”我看其身著秦軍皮甲手持長戈,這裝束是宮中一名衛兵。我便納悶的答道:“我是秦祿,你是?”這人對我小聲說:“秦大人,小人叫李斯,是一名來自齊國稷下學宮的學士。學有滿腹治國理政之韜略,然因政見不同得罪呂相被雪藏,被呂相命手下安排進宮當個看門的軍卒,真是氣人至極。”我一聽好家夥“李斯”,居然是李斯。忙上下左右打量一番,見此人氣宇軒昂,面色紅潤中帶著些蠟黃,雙目明亮炯炯有神,兩條濃眉似劍般直插眼角。面頰微凸是一張典型的瓜子臉,鼻子下一雙薄唇上續著一縷短須。此人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到一米七左右,身形偏瘦,端的是一個俊朗的學者。我說到:“原來是李先生,久仰大名,之前未曾得見,真是遺憾的很。不知先生找我何事。”李斯:“秦大人謬讚了,不知您今日中午可有空閑時間?我現在當值不方便多說。”我想了想,一會得去見一下治栗內使撥錢撥料。中午倒是沒什麽事就答應他說:“我中午倒是無事,先生既然要約我中午詳談,到時就來驛館找我吧。”我與李斯定好時間,作別離開了鹹陽宮。
驛館,我和三個內侍乘馬車回到了驛館三人將官服、官印與令牌放下後就走了。我先試了試皮甲,發現這東西自己穿不了,後面的綁帶需要別人幫忙,這東西需要改進一下了。脫下皮甲,穿上大司造的官服,穿慣了平民的粗布短衣,再穿這寬袍大袖的真不適應。穿好官服又將官印和令牌揣進懷裡。我走出房間喊來驛館的胖內侍讓他給我安排輛馬車和車夫,並告訴他我要去見治栗內使。胖內侍答應到:“好的秦大人,您先坐這喝茶,我這就去安排。”我嗯了一聲在一樓的中廳坐下喝茶等著。
等了一會,胖內侍回來了說:“秦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我起身走出了驛館的院子,門口停了一輛馬車,車旁站著個黑壯漢子。我鑽進馬車,說了聲:“去治栗內使府。”
我坐著馬車去見了治栗內使,此人名叫慕吉。是個年紀在四十到五十的老者,瘦瘦的一把黑黃白雜色的胡須。顯得十分老態,這年紀放在現代也就算是中年人。我與他溝通了擴建鍛造廠以及練兵所需的費用還有物料的劃撥方式以及運輸方式日期等,又和他講了開礦的事情,和他說到現在距離鹹陽最近的幾處礦,其中有鐵礦,露天煤礦,鹽礦,硫磺礦還有太白山那座金礦。稍遠些的硝石礦,銅礦,銀礦都詳細的說與他聽。並掏出令牌告訴他:“這是大王的命令,這裡面金銀,硫磺,硝石的礦產需要重兵把守,礦工用奴隸。沒有大王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外出,定期會有軍隊押運礦產離開,這幾處礦產是絕密如有泄露是夷三族之刑。其余礦產只需要少量軍卒駐守便可,礦工用我大秦的平民但若家中無人耕作者不可下礦,農事絕不可耽擱。對礦工許以工錢,每天工作四個時辰,每月可回家一次,如遇險死傷給其治傷和撫恤。”這慕吉聽後連連答應遵旨。
我與他談完所有事宜後告辭離開。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午時了,回到驛館吩咐人備些酒菜,一會有友人來訪。
我回到寅字號房用熱水洗了洗臉和手,坐下來燒了壺水準備泡茶。等著李斯,這說曹操曹操就到。一個驛卒來到門口稟報說來了一個名叫李斯的人前來拜訪秦大人。
我說:“讓他進來吧。” 大概過去五分鍾,李斯走了進來雙手疊起拇指向上,躬身行禮:“李斯拜見秦大人。”我回禮也同樣拜了一下,心說這古人太累了天天這麽拜腰間盤不突出才怪。我說:“李先生請坐。”我用茶壺裝上沸水,取出兩個茶碗。茶碗中放進茶粉倒入沸水,用茶打勻速的順時針將水中茶粉攪勻。待起了一層細細的泡沫後將其中一碗端給李斯,我端起茶碗慢慢細品:“李先生嘗嘗我打的茶味道如何。”李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皺了皺眉:“秦大人恕我冒昧,您這手藝屬實是新學的吧?”我一聽一臉黑線,心說得了,遇上行家了丟人了。 急忙嘿嘿笑道:“讓李先生見笑了,我只是一鐵匠出身,並不會這些雅事。先生來訪實在不知如何招待,這才現學現賣,不曾想讓先生一語道破了,慚愧慚愧。”說完我搖著手繼續傻笑兩聲又說:“不知李先生找我有何事情。”李斯答道:“秦大人,我本是楚人又來自齊國稷下學宮。但是現今天下在我看來只有秦國大王嬴政有橫掃六國一統天下之雄心,我願用我畢生所學為大秦出一份力,為大王出謀劃策,奈何現今天下各國的官場都需要有人引薦,名臣大將和大儒門下多少門客等著舉薦。我本拜在呂相門下想由呂相舉薦給大王,可由與和呂相治國政見不同,遭到雪藏。呂相躲著嫪毐和太后的事情閉門不出,也不見客。現如今長信侯嫪毐仗著太后庇護在官場飛揚跋扈,無人敢惹。我真的是心急如焚沒有辦法了,今早見秦大人被大王破格封為大司造,這可是與變法的商鞅略低的高位啊,又聽得大人您還有軍職,您到底是什麽人怎能得到大王如此的高待。我這才前來拜請秦大人向大王舉薦一番。”我聽完點頭嗯了聲,吩咐到上菜。很快我和李斯桌前擺上了幾樣吃食,有魚有雞又有酒,十分豐盛。李斯看著桌上的吃食有些愣神,眼睛直直的。想來許久不見呂不韋,只能宮中站班。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豐盛的飯了。我擺擺手示意李斯別客氣,我自己倒了一杯酒敬向李斯,他也舉起酒杯。我二人一飲而盡,我笑著說:“李先生快吃吧,別客氣,待會我給你寫一封舉薦信,你去交於大王,大王一看便知,定會重用與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