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了三屜小籠包後,感到腹部有些微脹的魏元吉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到自己在上海名義上的家中,而是選擇了在街上散步。
一般情況下,魏元吉都會嚴格控制自己每餐的食量,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在最好的狀態。
但最近幾天的巨大收獲,使他的心情十分愉悅,最終選擇了打破自己往日的規矩,肆意地放松了一次。
在最初來到上海時,魏元吉就對自己從蘇杭情報科副科長降為上海區情報科的一個情報組組長很不滿意的。
在他看來,他同意來到危險的敵後,哪怕不升職,也應該原級調動,絕不應該被降級任用。
因此,在來到上海以後,他就一直想著立一次大功,扭轉上海區的危局。
如果能夠成功的話,他不僅能夠升職,更能讓自己從一個僅僅只有職位軍銜達到少校,正式軍銜仍為尉官的他,成為真正的校級軍官。
很可惜的是,在他剛剛來到上海不久,還沒來得及熟悉環境時,行動科的陳洪濤就先一步有了大的動作,成功扭轉了上海區的局勢,並借此晉升為少校行動科長。
在軍事情報調查處,上尉想要晉升為少校十分困難,需要足夠的軍功,現如今上海區的危局已經化解,再想獲得足以支撐上尉晉升少校的軍功實屬不易。
魏元吉隻恨自己慢了一步,沒能把握住那難得的機會,卻並沒有放棄自己快速立功升職的念頭。
作為一名軍官出身的特工,魏元吉很清楚現在上海的日本特工看似強大,實際卻處於最弱勢的階段。
由於前線戰事焦灼,日本特高課總部將幾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竊取前線戰場的情報,對已經被佔領的上海缺乏關注,沒有在第一時間全力反諜。
若是不趁這個機會盡快行動,等到日本人發行的良民證普及下去,戶籍制度徹底建立起來,他們的行動將變得困難數倍。
所以魏元吉決定冒險賭一把,他違背了情報科科長李宏宇的命令,私自聯系了情報科曾經的一枚暗子。
這枚冒險啟用的暗子並沒有讓魏元吉失望,他向魏元吉提供了許多重要的情報。
在最初的幾天,魏元吉對這枚暗子提供的所有情報都進行了調查,事實證明對方並沒有說謊。
雖然因為謹慎浪費了幾次立功的機會,但魏元吉並沒有在意。
實際上,哪怕沒有發現這枚暗子變節的證據,魏元吉也絕不會將對方的情報傳遞給上級。
在魏元吉看來,敵後情報工作,絕不能有一點差池,已經被懷疑的人所提供的情報他是絕對不會提供給上級的。
他想要的只是一次重要會議的地址,一共能竊聽到日本高層談話的機會。
無論這枚暗子是否已經投敵,正在通過一些真情報釣魚,只要他提供的地址是真的,魏元吉就能通過向其中安放監聽器,探聽到重要的情報。
這樣無論對方是否布置了針對行動人員的陷阱,都起不到什麽作用。
魏元吉覺得,自己的布置萬無一失,無論計劃最終成功還是失敗,都不會影響到他的安全。
然而,魏元吉低估了日本人,在蘇州和杭州抓捕過數名日本潛伏特務的他認為,日本人也不過如此,只要他能布置得讓他自己換位抓捕,也抓不到痕跡,就不會有什麽危險。
卻不知道日本特工的精銳從來都不在蘇杭,而是在早已被他們局部佔領的上海。
日本人之所以會被陳洪濤搞得狼狽不堪,並非因為他們沒有能力,而是因為陳洪濤隱藏的足夠好,讓日本人沒有抓住蹤跡。
魏元吉的部下在前去觀察附近情況的時候,就被日本特務發現了。他自以為換了三次衣服和三種交通方式,又連續翻過了幾條小巷,不可能再被人追蹤。
但日本人早已在他的四方都布置了人手,他每次脫離日本特務的視線不超過一分鍾後,就會再次被發現並跟蹤。
就這樣,魏元吉的這名手下親自將日本特務帶回了自己隱藏的據點。
通過跟蹤他,日本特務很快就掌握了魏元吉率領的火組,所有情報員的位置。
之所以沒有立刻抓捕魏元吉他們,只是因為日本人此時最想找出來的,並非是這個情報小組,而是給他們帶來了巨大恥辱的上海區行動科。
不把這樣一批擅長行動的精銳消滅掉,特高課的特務哪個不怕總部在被襲擊一次,誰還能睡一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