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真是老天爺幫忙啊!這幫小鬼子又唱又跳的,完全掩蓋了我的猴子可能發出的聲音,這次行動,一定能成!”站在新滬酒店的窗口用望遠鏡觀察著特高課總部的馬大膽神情十分興奮。
原本對於第一次在上海行動,馬大膽還有些擔心自己的猴子可能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但現在特高課內慶功宴的聲音卻可以完全掩蓋猴子可能發出的聲響,這使得行動的成功率進一步提高。
陳洪濤拍了拍馬大膽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咱們是在自己的國家打仗,老天爺和漫天的神靈都會保佑我們的。”
雖然嘴上說著安慰馬大膽的話,陳洪濤的心中卻並不高興。
日本特高課會在此時舉辦慶功宴,無疑是在針對中國特工的行動中獲得了極大的成功,不知道有多少同僚因此而死,陳洪濤又怎麽能高興的起來。
雖然情緒有些低迷,但陳洪濤卻並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他很清楚自己在那些行動組員們心中的地位,在大戰之前,他絕不能露出任何的負面情緒。
“走吧,小鬼子笑的太久了,該讓他們哭了!”陳洪濤放下望遠鏡,率先走出了新滬酒店,馬大膽和錢大海緊隨其後,進入了黑夜中。
……
慶功宴已經接近尾聲,武藤次郎並沒有像大多數手下一樣,喝的爛醉如泥,作為一名高級特工,他從來都不會喝醉。只有保持清醒的頭腦,才能讓他在面對突發情況時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其余幾名特高課的最高層也與武藤次郎一樣,保持著清醒。在中國與軍事情報處數年的明爭暗鬥,使得他們擁有了足夠的警惕。
“小島君,你安排警備中隊的士兵,送這些歌姬小姐回去吧,宴會也該結束了。”看到已經有許多特工喝醉,武藤次郎終於決定結束宴會,明天說不定還有行動,他總要給自己留下一些能夠行動的部下。
“轟!!!”
小島智勇聞言正準備起身,在他身側不到十米處的牆壁卻猛然炸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恐怖的衝擊波使得小島志勇整個人倒飛出去,陷入了昏迷。
TNT炸藥強大的威力使得特高課總部的大樓瞬間倒塌,無數飛測的碎磚亂瓦在日本特工的身上打出一個個血洞,從天而降的鋼筋水泥將許多還在睡夢中的日本特工壓成了肉餅,還有更多的日本特工從樓上摔下,砸在地面上的一塊塊磚石上,生死不知。
“打!”早已經隱藏在附近小巷裡的陳洪濤聽到響動後,一聲令下,帶領著自己的行動組利用早已準備好的工具登上了多棟房屋的房頂。
13個人,24把德國造的短槍和一把長槍在同時開火,毫無瞄準的快速射擊使得附近的夜空中,一時間槍聲大作。
“轟!轟!”又有兩聲爆炸在特高課總部的院落起,雖然比不上最初下水管道內爆炸的威力,卻也頗具聲勢。
“大佐閣下!大佐閣下!”聽著身邊小島智勇的呼喚聲,武藤次郎感到頭部的眩暈稍減,他強忍著劇烈的不適緩緩睜開了眼睛,嗓音嘶啞地問道:“襲擊者有多少人,他們打進來了嗎?”
小島志勇聞言,仔細的聽了聽槍聲,又將頭探出身前建築的廢墟,向遠處眺望。
當看到警備中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在地上,他又急忙將頭縮了回來,對武藤次郎說道:“大佐閣下,敵人的具體數量無法判斷,但絕對不少,而且還動用了迫擊炮,我們恐怕頂不住了!”
“轟!轟!轟!”聽著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武藤次郎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與一直負責特務工作,從沒有接觸過大規模戰爭的小島智勇不同,武藤次郎是軍校畢業,他很清楚炮彈劃過天空會帶起尖嘯聲,武藤次郎並沒有聽到這種聲音,所以他不認為對方動用了火炮。
“這不是火炮,只會是集束手榴彈或炸藥包,咱們只要依拖著廢墟堅守,就一定能堅持到憲兵隊趕來。”
小島智勇聞言再次探出頭探查了片刻,他隨後縮回頭沮喪地說道:“大佐閣下,您的判斷恐怕有誤,我沒有在方圓百米之內發現敵人,敵人的攻擊都來自於百米外,不可能有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扔進來。”
武藤次郎聞言不由愣了愣, 感到一陣不可置信,但他隨後就給了自己一個理由,也許他現在聽不見炮彈在空中劃過的尖嘯聲,是因為他頭部現在那劇烈的眩暈和陣陣的痛楚已經影響了他的感知。
聽著遠處傳來的密集槍聲和一陣陣的爆炸,武藤次郎快速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他說道:“小島君,帶領你手下還能行動的特工立刻去停車場,咱們要像憲兵隊的方向突圍。
你派人傳達我的命令,讓警備中隊一定要堅守在這裡,戰鬥到最後一刻!”
“嗨!”小島智勇在得到命令後,立刻命令兩名手下架起武藤次郎,向停車場的方向奔去。
很快,三輛卡車和兩輛轎車相機啟動,它們繞開了槍聲傳來的方向,向憲兵隊所在的方向趕去。
“組長,情況不太對呀!只出來了五輛車,武藤次郎會不會沒在車裡呀!”在開戰後不久,廖弘毅和陳洪濤就脫離了大部隊,來到了之前埋好炸藥的道路上。此時握著起爆器的廖弘毅看到即將到來的車輛遠遠少於預期,不由得有些焦急了起來。
陳洪濤拍了拍廖弘毅的肩膀,說道:“放輕松,越是焦急就越容易出錯,咱們不是早就想過武藤次郎不在車上的可能嗎?不要慌,找準時機再引爆。”
廖弘毅聞言點了點頭,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即將經過的車隊,但他的心底,卻依舊還埋藏著一絲擔憂。
能夠將武藤次郎炸死是最穩妥的手段,如果是武藤次郎依舊躲藏在特高課內部,他們接下來的手段,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乾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