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中,蕭何隻感覺自己被拽了起來。
“快起來,隨我去練劍!”熟悉的女聲在耳畔響起,蕭何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許多。
“你喝酒了?”上官唐聞到蕭何滿身酒氣。
蕭何“嗯”了一聲,起身坐在床邊,他瞅了一眼窗外,朦朦朧朧的天色還沒有大亮。
“為什麽喝酒?”上官唐逼問了一句,“不是說好要習武了嗎,為什麽還要喝酒誤事?”
她說著,卻看到蕭何已經從木桁上取了外褂穿好。
“可以走了。”蕭何說道。
上官唐沒有再說什麽,率先走了出去,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後山,找了一僻靜之所。
此時天剛好亮了起來。
“練劍,首先要練體,但是練體非一日之功,我們只能舍近求遠,去刻意練習劍術的靈活與敏捷。你也不要想著日後如何步走九宮,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退一萬步講,你只求能夠劍隨身動,身隨劍行即可,你可明白?”上官唐講到。
“意思就是說我只要會耍劍就成?”
“嗯~是這個意思,你也可以這麽理解!”上官唐說。
“就這麽簡單?要不借你的劍一用,我給你舞兩下看看?”蕭何覺得上官唐也沒自己想象中的厲害,或許她也就會一點也不一定。
“我的劍你不一定拿的動!”上官唐說著轉身砍下一根樹枝扔到蕭何腳下,“你暫且以它代劍吧!”
“太小瞧人了吧,誰小時候還沒摸過劍,我三歲就可以舞的刷刷響!”蕭何不以為意的說道。
“呵呵!”上官唐嗤笑一聲,看來不打擊打擊他是不行,便對著蕭何說道:
“那你可接好了!”說著把自己手中的紫霄扔了過去。
“哎吆!”蕭何大叫一聲,紫霄跌落在地上,差點砸在他的腳上。
蕭何驚魂未定,這把劍的重量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幸虧自己只是嘗試著去接了一下便立馬躲開了,可就那一下,仿佛就有千斤的重量。
他又試著去拿掉在地上的紫霄,結果自己用了兩隻手,使出來渾身的力氣,才狼狽的將紫霄拿了起來,那裡還敢去揮舞一下。
蕭何將紫霄重新放在了地上,他不再言語,轉身馬上拿起了地上的那根樹枝。
“感情我小時候拿的劍是樹枝做的!”蕭何自以為幽默了說了一句。
再看上官唐,她並沒有笑,卻是將紫霄拿了起來。
她是那麽的輕松,就像自己撿樹枝下一般,一個手將紫霄拿了起來。
這次,蕭何是真的相信上官唐是有實力的了,起碼她胳膊上的力氣……可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唐,她是那麽的苗條,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或許她滿臉橫肉?
“你幹嘛一直看著我?”上官唐看到蕭何一直盯著她看,不解的問到。
“咳咳!沒什麽,沒什麽,你別說這樹枝還挺稱手。”說著,蕭何把樹枝在手裡顛了兩下。
“你跟我來!”上官唐走到身後一棵半人多高的小灌木跟前,“看到它的葉子了嗎,你就用這根樹枝去敲擊它的葉子,把每一片葉子都敲碎了,就像這樣!”
說著,上官唐手動劍出,只見白光一閃,一劈一撩之間,幾片葉子從中間碎成了兩半,動作行如流水。
蕭何目瞪口呆,他現在相信上官唐讓他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便一刻也不敢懈怠。
他長吸一口氣,他拿著樹枝看著眼前這棵葉片猶如一節拇指大的小灌木,
使出了渾身力氣一擊。 令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打空了。
蕭何尷尬的瞅了眼上官唐。
“繼續!”上官唐說道。
呼!對著一片樹葉又是一棍子全力揮了下去,他又一次打空了!
“我還就不信了!”他氣急敗壞的一連揮了好幾下。
呼!空了!
呼!又空了!
呼!又又空了!
呼!又又又空了!
……
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累的原因,蕭何額頭滲出了細細一層汗水。
“你可以先放慢速度,試著先去打中它!”上官唐輕聲說到。
這次,他用了之前三分一下力氣,對著這片樹葉打了下去。
“啪!”一聲脆響,他打中了,可是樹葉並沒有破。
“很好,就是這樣,你先嘗試去打中它!”
蕭何慢慢又試了幾下,雖然也有落空,但顯然現在命中率高了許多。
一片樹葉,這樣劈砍五六下,多則十來下,便不堪重負被打破。
一直堅持劈了百來十下,蕭何手中的木棍仿佛變成了一根鐵棍,越來越沉。再劈了百來十下以後,而胳膊也由原來的酸楚變的疼痛起來,大有越來越疼的趨勢。
蕭何放慢了劈砍的速度和力道,這一切上官唐都看在眼裡。
“你可以休息一會了, 待等到胳膊不疼了,便繼續就是了。”上官唐對著蕭何說道。
蕭何就地坐了下來,他用左手輕輕揉捏著右臂,待稍微好點,便又重複之前的動作,如此反覆著。
整整一個早晨,蕭何都在重複著這個動作,汗水浸濕了衣衫,只要胳膊不疼便一直保持著速度和力道揮砍著,直到胳膊疼痛才會停下來休息。
中午,上官唐幫他將飯菜帶了過來。匆匆吃了午飯,蕭何便又很快投入到練習當中。
這一天,對蕭何來說,痛苦且漫長,但是好在上官唐並沒有過分的苛求,只是要求他做最大的努力。
但是下午大約鍛煉了兩個鍾頭,蕭何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不要說劈樹葉,整個人站立都成了問題。
上官唐沒有要求他繼續,只是在一旁靜靜的陪著她。
蕭何最終四叉八仰的躺在了地上,他看著旋轉的天空,慢慢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一睜開眼便看到上官唐坐在自己的床頭,這次她沒有戴鬥笠,一雙淡雅明亮的眼眸正盯著自己看著,見他醒來,嘴唇微啟,隻輕輕道:“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弄些水來。”
蕭何本想叫住她,卻見她已經走了出去。
在他的記憶裡,這是上官唐第一次在他面前以真面目示人,出凌州城那次,上官唐為了救自己迫不得已摘了鬥笠,但那次情況危機,他一眼也沒瞧見。
他想起了李詩詩,如果說李詩詩是一朵嬌豔的牡丹的話,剛才的那一暼,上官唐便是那冰清玉潔的雪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