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楚天堯仗著自己的體力悠長,能夠打持久戰的優勢,使用打消耗戰的方式,耗盡了對手的體力與力量,打敗了一個排名在九百九十六的天武境三階的同門師兄,獲得了連續八十五戰無敗績,再一次刷新了神霄府建派設立天榜、地榜排名以來的連勝八十四場的最高紀錄。 “他每次與天武境三階的高手交戰時,都使用的是同一戰術,那就是拚消耗,以此拖垮對手。這也就是說,他自己心裡非常清楚,與天武境三階之人硬拚,他討不到半點便宜。假如一上場,就對他發動猛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使他避無可避,只能接受硬拚,這麽去打,應該能夠勝他。”競技台下,一男弟子向他身旁的女弟子說道。
那男弟子名叫蔣漢錚,來自神霄府魁鬥山,是魁鬥仙人的弟子,身穿天藍色袍衫,頭髮盤扎了起來,身後背著一把劍,一副俠士打扮。
他身旁那穿紅色宮裝裙衫,雙手環抱胸前,正在用心打量台上楚天堯的女弟子,名叫遊碧蓮,也是魁鬥仙人的弟子。
“我看未必。”遊碧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在與天武境三階的師兄弟、師姐妹交手時,並沒有盡全力,只是覺得這麽以打消耗戰的方式取勝,目的不外乎是誘騙更多的人向他發出挑戰,而他卻可以從中獲利。一場下來,雖然只有十粒玉露靈丹和一百師門貢獻值,但打的場次多了,累積起來的總價值,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單說師門貢獻值吧,一萬點就能夠換取一件下品寶器了。”
“你的意思是說,即便是你我上場,最終的結果也是輸?”
“剛才所說,那只是我的猜測,具體是不是這樣,我真的不知道,畢竟他是一個新人,我們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
……
在遊碧蓮、蔣漢錚兩人私下談話的這會,競技台上楚天堯的聲音響起:“今天還能打一場,想要挑戰我的抓緊時間。不過啊,你們無論誰上場之後,都得給我一刻鍾的休息時間。”
楚天堯說罷,就此在競技台上盤膝坐下,開始自我調息,恢復力量。
“他難道不知道離開競技台後,力量就會自動恢復巔峰狀態嗎?”聽楚天堯說要休息一刻鍾後再接受挑戰,在場的眾人都感到非常疑惑。
“今天的最後一場,我來跟你打。”蔣漢錚縱身跳上競技台,看著楚天堯微笑著說道,“競技台上與競技台下並不是相同的空間,在競技台上的消耗積累,那只是虛擬的假象,一旦力量競技台,虛擬的假象就會完全消失。因此,你不必休息,只需離開競技台然後再返回,你的力量就直接恢復到巔峰狀態了。”
“謝謝師兄提醒,這一情況,我心裡清楚。”楚天堯笑了笑,然後說道,“我之所以要在競技台上休息一刻鍾,就是因為我不想恢復到最巔峰的戰鬥狀態。”
“你難道就不怕輸掉了這場格鬥?”蔣漢錚疑惑的皺著眉頭問道。
“我參加格鬥,沒有把輸贏當一回事,為的只是積累戰鬥經驗,連續戰鬥了八十多場,戰鬥經驗的確積累了一些,但卻沒有時間消化鞏固,至於輸贏,我還真的沒有把它當一回事。”
“你還真是自信。”蔣漢錚笑了笑,然後小聲說道,“這一場,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是嗎?既然你有把握擊敗我,那就拿出能夠讓我心服的手段吧。”
“我成全你。”
蔣漢錚輕喝一聲,直接施術催動土系力量湧出身體,隻把整個競技場空間籠罩,使身處在了競技場空間裡的人宛如落入了重力忽然增加了無數倍的異空間一般。
楚天堯察覺到了蔣漢錚施加在了整個競技場空間的土系壓迫力量,但他卻是毫無畏懼,仿佛根本毫無察覺一般。
這是因為,蔣漢錚施加在了這片空間裡的土系壓迫力量與他的身體對土系力量的承受力量值相比較,那卻相差了非常遠。
不過,為了迷惑蔣漢錚,楚天堯在蔣漢錚釋放出了土系壓迫力量封鎖競技場空間之後,他就一動不動的站在了那裡,擺出了一副已經被土系力量所束縛根本無法動彈的樣子。
“石牢!”
蔣漢錚見楚天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也不釋放力量進行抵抗,以為自己真的得手,連忙開始繼續把這道神術施展下去。
隨著他的大喝之聲落下,那籠罩住了競技場空間的土系力量忽然急速流動起來,以楚天堯的身體為中心,凝聚出土系力量晶體方塊,意圖把楚天堯困在晶體方塊之中無法脫身。
在土系裡流動匯聚時,楚天堯仍然沒有動,只是臉上現出了一抹輕松的笑容。
待得楚天堯被晶體方塊封住,從外面看不到楚天堯的身體,競技台下的眾人,頓時感到疑惑起來,心下暗道:“他就這麽乾淨利落的輸掉了嗎?”
就在楚天堯被封在晶體方塊中長達半刻鍾,眾人都認為楚天堯已經輸掉這場格鬥的時候,一縷縷木系力量從那晶體方塊中滲透出來,使得那表面原本無比光滑,沒有一絲裂痕的晶體方塊上出現無數道細密的裂痕。
以為已經穩操勝券的蔣漢錚,見到一縷縷木系力量滲透出來,正要出手往晶體方塊中注入土系力量,把木系力量壓製住,並且把那出現的裂痕修複的時候,晶體方塊裡面傳出“砰”的一聲悶響。
然後,在場的眾人便是清晰的見到困住了楚天堯的晶體方塊爆炸開來,化作無數碎片散落滿地。
而楚天堯此刻仍然安靜的站在那裡,臉上依舊堆滿了淡淡的笑意。
“我的地級土系神術‘石牢’已經修練到了大成境界,在外歷練時,用這一招不知道困住過多少人,其中還有那戰鬥力稍差的天武境四階高手,但卻困不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木系力量,他剛才使用的好象是木系力量,這……他所修的力量竟然與我所修的土系力量相克!”見到楚天堯恢復自由,蔣漢錚頓時就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見到的就是真實。
“你的實力,比起曾經挑戰過我的對手真的要強大很多,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你真的輸得不怨,因為我同時在兼修五系力量。這也就是說,任何隻修單系力量的人與我交手,我都能夠催動與之相克的力量應付。只是我在之前的戰鬥中並沒有暴露我所修的是什麽力量,直到如今你們仍然沒有發現這些。”楚天堯以密音之術向那一臉難看的蔣漢錚說道。
“同時兼修五系力量,這……這還是人嗎?”蔣漢錚的心神被震撼了,同時心中已然明白,他想要戰勝楚天堯根本不現實。
於是,他緊盯楚天堯看了一會,這才口齒不清的向楚天堯吐出了“我認輸”這三個極不情願的字,接著掏出裝有十粒玉露靈丹的藥瓶,劃撥百個師門貢獻值給交給了楚天堯,然後縱身跳下競技台,頭也不回的向競技大廳大門口走去。
遊碧蓮見蔣漢錚果斷認輸,由此在心中更加認定了自己的猜測,楚天堯的實力,絕非外人表面上見到的那般簡單。
遊碧蓮、蔣漢錚兩人離開後,楚天堯從競技台上下來,正打算離開,宣德仙人、太昊仙人領著幾個修為境界都不低於天武境五階的弟子,進了競技大廳。
“楚天堯!”一行人見到楚天堯後,那一行人中名叫童蘭青的年輕弟子叫住了楚天堯, 向他說道,“請你隨我們去一趟刑殿,配合我們調查一件事。”
“能說說調查什麽事嗎?”楚天堯皺著眉頭問道。
“與你的身份有關的一些事。”童蘭青說道。
“我的身份有問題嗎?”楚天堯問道。
“去了刑殿之後你自然能夠知道一切。”童蘭青不耐煩的說道。
“兩位前輩也認為我的身份有問題?”楚天堯沒有理會童蘭青,直接看著兩位仙人,向他們問道。
“刑殿執法長老辦事嚴謹,執法嚴明,不會冤枉你,去刑殿配合調查吧。”宣德仙人微笑著說道。
“正是因為有人懷疑我的身份有問題,才沒有人願意收我為徒嗎?”楚天堯皺著眉頭問道。
“不是。”太昊仙人搖搖頭,笑著說道,“你的情況特殊,神霄府中任何一個仙人收你為徒都不合適,這收你為徒之事,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您說的可是真的?”楚天堯疑惑的問道。
“是的,這就是事實。”太昊仙人點點頭,說道,“你知道滄海門的那位仙人為什麽要親自動手對付你嗎?”
“我偷襲殺死了一個滄海門弟子,他可能是想要替那位弟子報仇,才在天龍鎮上布了一個針對我的局,意圖以此為借口殺我。”楚天堯隨口解釋道。
“這不是他真正想要殺你的理由。”太昊仙人笑著說道,“去吧,去刑殿走走,放心吧,沒事的。”
“謝謝。”楚天堯微笑了一下,然後隨童蘭青等來自刑殿的神霄府弟子一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