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東廟村所在方向趕路十多裡,楚天堯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前方看不見的地方傳來,知道這是打劫完了東廟村後正打算趕往漁村的山賊,連忙在路旁找了一處深草叢鑽了進去,藏起身形。 半刻鍾時間過去,一眾二十來個身背刀、劍、槍、錘等兵刃,穿奇裝異服的男子,翻過距離楚天堯有約五百多米的山包,來到了面向楚天堯的這一邊的坡道上。
楚天堯的目隻是從他們身上掠過,就摸清楚了他們的底細,知道他們隻是一群修為境界在力武境二階到四階之間的小角色,並不是特別厲害的高手,原本因為察覺到有山賊靠近,感到有些緊張的心境立即恢復平靜。
沒有等多久,一眾人到達他跟前不遠處,楚天堯就此衝出,右手緊握重嶽劍扛在肩頭,擋住眾人去路之後,向眾人問道:“你們可是來自東嶺山?”
楚天堯的出現,倒是把眾人給嚇了一跳,待得他們見到出現的是一個一看就知道是年歲不大的小孩子時,紛紛收起警惕之心,那為首的中年漢子,摸著長滿濃密胡須的下巴看著楚天堯笑道:“沒錯,爺確實來自東嶺山,你這小娃見我們聲名顯赫,來投奔我們的吧?”
“我不是來投奔你們的,而是來取你們狗命的。”確定了來人的身份,知道這幫家夥就是山賊後,就直接衝著眾人冷笑一聲,然後閃身衝出,揮劍砍向那為首的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的實力比起杜蒙等人來,不知道弱了多少,楚天堯衝到他跟前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在連出手機會都沒有的情況下,就被楚天堯一劍斬飛,跌落到兩丈開外的地上口吐鮮血,不省人事。
乾掉為首的中年漢子,楚天堯並不停手,再次揮劍砍向他早就鎖定的另一目標人物。
砰!
又是一劍震飛,落地之後口吐鮮血,不知生死。
直到楚天堯連續擊殺十來個戰鬥力略強的山賊,余下的一夥人才從驚愕中緩過神來,連忙扔下手中兵刃,直接面向楚天堯跪下,然後磕頭求饒。
“你們這幫山賊,在這一帶橫行多年,禍害的人還少嗎?現在知道求饒,似乎太晚了些。”楚天堯沒有因為眾賊放棄抵抗向他求饒而心軟,直接揮劍砍向求饒的家夥。
楚天堯的出手速度,比起跪地求饒的山賊不知道快出了多少倍,他們意識到楚天堯根本不會放過他們,爬起身就想要逃走,卻還沒有來得及跨出步子,脊背就挨了重擊,然後撲倒在地,鮮血湧出。
殺死這群打算去漁村的山賊後,楚天堯迅速打掃戰場,把山賊身上的財物一股腦收起,扔進寶物戒指中,然後匆匆離開,去了東廟村。
趕到東廟村村口,楚天堯沒有見到村民,也沒有見到屍體,但卻清晰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從村中飄來。
由此,楚天堯斷定東廟村這一次遭到山賊禍害的村民肯定不在少數,當下深感無奈的長歎一口氣,然後沒有再猶豫,直接進了村子。
進村後沒有過多久,一眾原本窩在了屋中的青壯年村民,紛紛拿著鋤頭、鐵鍬等農具衝出,把進了村子的楚天堯團團包圍。
見到這一陣勢,楚天堯心裡感到有些無奈,但卻沒有多想,就此直言道:“假如山賊出現時,你們有這般同仇敵愾的勇氣面對,或許山賊會感到害怕。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山賊出現時,你們一個個全都被嚇破了膽,連拿起農具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但此刻見著我孤身一人出現,
一個個卻凶惡如狼,你們這種行為,不得不讓人鄙視。” 楚天堯的話一出口,有心出手對付楚天堯,恨不得把楚天堯給殺了出一口鬱悶之氣的眾人,頓時隻覺一陣臉紅,羞愧之意瞬間湧上心頭,心下暗道:“面對山賊,我們嚇得不敢動,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劫掠搶殺,此刻見到對大家無害的陌生人,卻想著把人弄死,我們的行為,確實遭人鄙視。”
見眾人放下農具,愣在那裡,為了節約時間,早些解決問題,楚天堯就直接向眾人說明了來意,道:“那群禍害你們的山賊已經被殺,他們劫得的財物已經落入了我的手中,你們各家有多少損失,趕緊如實報個數。”
一聽說楚天堯殺死了山賊,村民都感到非常高興,但其中有一些人心中在此刻卻是打起了自己自私的小算盤,在向楚天堯報出自家的損失時,多報出了一倍的數額。
這幫村民之所以會這麽做,心裡在認為楚天堯從山賊手中拿到的財物肯定比他們損失的要多得多,少報損失,虧的是自己,那麽最終得了便宜的只會是楚天堯這個陌生人。
獲知了眾人報出的損失總額後,楚天堯心裡感到極度鬱悶,恨不得出手給這幫可憐又可嫌的家夥們每人幾個耳光,這是因為他從二十多個山賊手上獲得的所有財物總價值不足一千兩。
“你們報出的數目,我已經記住了,且經過計算,知道了你們的損失總額是一千三百多兩。”楚天堯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向眾人說道,“你們都確定,剛才報出的損失沒有少報?”
聽了楚天堯的話,眾人面面相覷,過了一會,不見楚天堯再開口,那自認為很聰明,起初就把自家損失多報了兩倍的年輕人,放下農具,笑呵呵的向楚天堯說道:“我之前少算了一些損失,把少算的部分加上,應該是六十八兩。”
“你上次報出的損失是三十四兩,我沒有記錯吧?”楚天堯笑問道。
“沒錯,那是因為少報了。”年輕人點點頭。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楚天堯暗呼一口氣,然後向眾人問道:“你們所有人,剛才全都少報了損失吧?”
眾人不知道楚天堯忽然這麽問到底是什麽意思,還以為楚天堯從山賊身上搜到的財物遠比他們多報出的數目總和要多得多,才這麽說。
於是,這幫可憐又可嫌的村民就一個接一個的開始重新向楚天堯報出自己的損失。
在這一輪的報數中,楚天堯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這群村民中有八個人,起初報出的數目最少,且在楚天堯讓他們重新報數之後,他們仍然報出的是之前的損失數額。
報數完畢,楚天堯就認定那八個報數少,且連續報數兩次都一樣的村民站到前面來,然後掏出銀兩,一一如數把他們自己報出的損失銀兩交到了他們的手中。
八個獲得了銀兩的村民,連忙誠懇的向楚天堯道謝。
另外那些報出了多倍損失的家夥們,見到如實報出了數額的村民獲得了銀兩,心裡在偷笑,甚至覺得他們如實報損失的行為就是愚蠢。
就在那些以為能夠獲得多倍損失財物的人心中感到無比興奮的時候,楚天堯就向眾人說道:“獲得了損失補償的人,是我認為該補償的,而那家中遭了損失,但他們的行為讓我感到可恥,我就不給予補償了,我之所以這麽做,隻是給你們一個教訓,讓你們清楚的知道,誠實才可貴。”
聽了楚天堯的話,眾位以為能佔大便宜的家夥們頓時傻眼了,心裡那是非常後悔,剛才不該那麽做,不該多報自己的損失,以求獲得較多補償。
……
當晚,月朗星稀,夜視能力略比普通人要好些的楚天堯, 能夠借著月亮的光芒看清楚山間的路途。
於是,他就沒有停歇,一路急趕,直奔東嶺山。
午夜時分,楚天堯趕到了距離東嶺山賊窩不遠的位置,見到賊窩山洞入口處的大片地區,被木柵欄圈了起來。
出入口處,是一扇雙開的木柵門,離地三米多高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木質牌匾,上書“東嶺寨”三個大字。
木柵門的左右兩邊,各建有一個將近四米高的了望台。
此刻,寨門左邊的了望台上亮著燈,四個身穿麻布短衫的漢子圍坐在了一張木桌子旁喝酒、聊天,根本沒有人注意寨門遠處的情況。
“這幫山賊,悠閑日子過久了,竟然沒有了半點危機感,他們也不怕盯上了他們的人摸上山把他們一鍋端了。”看清楚寨門前的情況,楚天堯就沒有猶豫,借深草、荊棘的掩護,小心謹慎的向寨門靠近。
靠近寨門,楚天堯四下看了看,見到距離寨門有約三丈的位置,兩根深扎在了泥土中的樹木已經腐爛,就悄悄趕了過去,輕手輕腳的把那兩根腐爛的樹木推斷,掏出一個能夠容納他進入柵欄裡面的窟窿,然後鑽了進去。
柵欄圈住的區域,有少數幾棵樹木,不像柵欄外面,荊棘密布,在裡面行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驚動了望台上值班的山賊。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眼下在山洞裡面休息的山賊從洞中逃出,給他出手對付山賊帶來麻煩,楚天堯沒有直接穿過柵欄圈住的區域,而是選擇了沿著柵欄邊緣繞行,用了一刻鍾時間,趕到了山洞的入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