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青璿在吃東西,陳知壑問:“這次怎麽突然回來了?”
林青璿吞下嘴裡的食物,歪頭看著陳知壑。
“放假了唄。”
陳知壑點了點頭,國外放聖誕假,也正常。
“準備呆多久?”
林青璿又夾起一個煎餃塞進嘴裡,用手指比劃了了一個“1”的手勢。
“一個月?”
放下筷子,林青璿看著陳知壑,說:“是一年。”
陳知壑愣了一下:“一年?不去上學了啊?”
林青璿得意一笑:“回國交流啊,魔都交大。”
陳知壑有點懵,還能這樣?
“嘖嘖,厲害,那你這還真是曲線上學啊。”
吃完了所有的東西,林青璿端起豆漿喝了起來。
“唉,我當時也是一時衝動,我媽非讓我去,我就去了,結果我發現她根本不需要我,每天忙得見不到人,還真不如留在國內上學。”
林青璿歎了口氣,吐槽道。
陳知壑打趣道:“後悔了吧?”
林青璿深深地看了一眼陳知壑,說:“我當然後悔,這一年半,我一直都特別想回國。”
陳知壑笑了一下,問:“恭喜,現在得償所願。”
林青璿也笑了,看著陳知壑說:“希望能得償所願吧。”
突然,林青璿想起來早上的事,似笑非笑地說:“今天早上有個女生敲門哦。”
女生來敲門?
陳知壑愣了一下,問:“隔壁的?”
他腦子轉得飛快,能敲門的估計也只有阮宓了。
林青璿一直盯著陳知壑的臉,見他沒什麽異常,笑道:“對啊,她還送了我一個蘋果呢。”
說完,一蹦一跳地跑回臥室,拿出來一個大紅蘋果。
“本來是送給你的,結果你不在,她就給我了,遺不遺憾?”
陳知壑搖了搖頭,呵呵道:“給你你就吃唄,有什麽好遺憾的。”
林青璿聽完滿意地笑了,狠狠地咬了一口蘋果,裝作隨意地問:“你們關系很好啊,大清早的她過來祝你聖誕快樂。”
陳知壑突然想到兩人曾經的荒唐事,心中一跳,面不改色地說:“學校的師姐,剛好又是鄰居,剛搬過來的時候還請她幫了個忙,一來二去就熟了,就是朋友。”
林青璿倒也沒覺得兩人真有什麽事,畢竟據她觀察,屋子裡肯定只有一個人住。真要有什麽,對方早上也不會是那個態度。
陳知壑趁機岔開話題,問:“那你接下來怎麽打算?”
林青璿回答說:“先回一趟家,看看李奶奶,然後去魔都,辦一下交流的手續。”
陳知壑點了點頭,說:“要我送你嗎?”
林青璿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爸一會兒過來接我。”
陳知壑瞬間想起了在房東李奶奶院子裡遇到的那個中年男人。
但是,他沒說這件事,直接問林青璿:“他一會兒在哪裡和你碰頭?”
“我跟他說10點鍾在江大門口。”林青璿說。
看了看時間,九點半了。
陳知壑說:“那時間差不多,我們這就過去?”
“好啊。”
收拾了一下,陳知壑領著林青璿下了樓。
又是一個大晴天,但是天氣格外冷,化雪的時候總是比下雪天要冷。
不過,難得天氣好,陳知壑想著走走路曬曬太陽也好,就沒開車。
路上,二人邊走邊聊,
很快就到了江大校門口。 這一幕,被提前到達這裡的林伯遠看在了眼裡。
只見他眉頭一皺,從一輛黑色的奧迪裡下來,向二人走來。
“青璿,這裡。”
兩人剛站定,就聽到有人喊林青璿,陳知壑一看,是林青璿她爸。
林青璿聽到聲音,扭頭一看,驚喜地喊了一聲“爸”。
林伯遠走近,寵溺地摸了摸林青璿的頭,一陣寒暄。
許是很久沒見,林青璿還罕見的和他撒了個嬌。
父女倆交流完畢,林伯遠眯著眼端詳了一下陳知壑,面帶微笑,緩聲問道:“陳知壑是吧?”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卻透露出一絲肯定,“我們又見面了。”
陳知壑點頭,笑著回了一句:“叔叔好。”
林青璿在一旁長大了嘴巴,問:“你們見過?”
陳知壑解釋道:“十一的時候,我去李奶奶那裡,見過叔叔。”
林伯遠也笑著拍了拍林青璿的頭,說:“沒想到吧。”
隨即,林伯遠說陳知壑說:“感謝你昨晚照顧青璿,本來讓她今天再回來,她非不聽,一定要昨天回。我剛好在外地,沒趕回來,她從小就嬌氣,認床,也不知道昨晚睡得好不好。”
陳知壑自然聽懂了林伯遠是話裡有話,於是笑道:“叔叔客氣了,我們高中是同桌,應該的嘛。而且我也沒幫什麽忙, 就剛去賓館接了一下青璿。她在國外呆了這麽久,想來已經習慣了吧。”
見陳知壑差點說漏嘴,林青璿心跳了一下,幸好他蒙對了。
林伯遠臉色一松,但是心中卻覺得陳知壑有點過於深沉。
至少他在這個年紀,還只是個愣頭青,這種情況還能冷靜地面對女生家長,這個陳知壑,不簡單。
臉上閃過一絲警惕,林伯遠笑道:“還是同桌好,以後青璿可能很少回江城了,同學之間還是要要保持聯系,這份友情以後可很難遇到。”
聽到林伯遠刻意的強調“同學之間”和“友情”,陳知壑客氣道:“沒問題,叔叔,那我就先回學校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林青璿完全沒有聽懂兩人的言外之意,見兩人聊得不錯,在一旁笑得很開心。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好好學習。”林伯遠笑呵呵地說。
一旁的林青璿有些不舍地看著陳知壑,用手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後朝陳知壑揮手道別。
目送這父女二人上車離開,陳知壑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校門。
回寢室的路上,陳知壑的手機響了一下。
掏出手機,打開一看,是林青璿發來的短信。
“外面的世界我看過了,沒有你好。”
看著短信,陳知壑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似是回憶,似是糾結,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惆悵。
歎了口氣,陳知壑把手機塞回兜裡。
一時半會兒,他還想不好如何去回復林青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