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小隱今年馬上就高三了,文科生,成績一直上不來,我也是急的不行。這不是剛好趕上嘛,省文科狀元近在眼前,就帶她過來取取經。”拍了拍女兒,李婉看著劉成安笑著解釋道。
但是,她能明顯看出來,眼前的二人,是另外一個男生做主,順嘴又問了一句:“小陳上大學了,大幾了啊,在哪個學校?”
老於世故的陳知壑哪能看不出來這其中的區別,但是這也算人之常情,笑了笑,說道:
“江大,大三了。”
陳知壑說著謊話,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算上上輩子,確實是江大學生。
李婉聽了,眼前一亮,連忙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二人倒了兩杯茶,笑語盈盈:
“沒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了兩位高材生。小隱,還不趕快和兩位哥哥打個招呼。”
說完,又瞪了女兒一眼。
“兩位哥哥好,我叫蘇隱,姑蘇的蘇,靈隱寺的隱。很高興認識你們,請多多指教。”蘇隱俏臉一笑,聲如銀鈴,眼睛彎成兩個小月牙。
劉成安悄悄看了一眼蘇隱,忙道:“你好你好,沒問題的。”
陳知壑看著劉成安這副樣子,有些無語,你好歹有點狀元的傲氣啊。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指教不敢當,可以相互交流一下學習心得。”
李婉聽了,一臉笑意,好了服務員過來一連點了七八個菜。
劉成安也不說話,就盯著桌上的茶杯,陳知壑沒辦法,只能開口:
“不介意的話,我也叫你小隱吧,小隱平時成績怎麽樣?”
“不介意啊,家裡人都這麽叫我的。平時成績一般,沒什麽突出的,最差的是文綜,我覺得太難了。”蘇隱癟了癟嘴,仿佛想到什麽頭疼的事。
陳知壑瞅了瞅劉成安,見他差不多緩過來了,便說道:“那你算上找對人了,這個算是遇對人,劉成安的文綜特別厲害,他有一份資料,我覺得你可以先看看。”
說完,陳知壑從包裡把那份思維導圖拿了出來,直接遞給了李婉。
“李阿姨,您看合適不合適?”
李婉接過資料,認真的翻看了一會兒,心裡大概有了答案。隨後,把資料遞給蘇隱。
“有什麽不合適的,我帶小隱過來的第二個目的就是這個。這個東西究竟好不好,用過的人才知道。”
蘇隱一臉疑惑的接過資料,隨即翻了起來。
點點頭,陳知壑心道,這李婉不愧能當上副社長,心思就是比別人多。
這邊,蘇隱好奇的翻開一厚本的資料,越看越驚喜。看了三五頁以後,就合上資料驚喜道:“哇,簡直太棒了,這樣看起來很輕松,也很好記憶。”
看到女兒的樣子,李婉笑容愈盛,內心卻松了口氣,要是資料一般,她還得琢磨怎麽拒絕,幸好,初步判斷看來應該還不錯。
“這可是我表弟劉成安做的,他的獨門學習方法,省文科狀元可不是吹出來的。”陳知壑笑道,說完看了一眼劉成安。
到了劉成安擅長的領域,他反而一點都不怯場,而且,這份資料他也研究過,遂說道:
“文綜不像數學技巧性強,記憶的東西比較多,但是記憶不是死記硬背,要在理解的基礎上背。最好是能夠把知識梳理成體系,不僅背得輕松,理解起來也容易很多。”
喝了口水,劉成安繼續對蘇隱說道:
“語數外的話,如果成績一般,我建議首先關注數學,
其次是英語,因為數學技巧性強,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很容易提分,英語則容易突擊,只要每天堅持,多做閱讀,多聽聽力,高強度的複習,很快就能有效果。” 聽了劉成安的話,李婉拍了拍手,讚道:“不愧是我們的文科狀元,不僅能學得好,教起來也字字珠璣。”
陳知壑點了點頭,心道,在學習上,這劉成安確實有一把刷子。
“沒有沒有,經驗之談,我在自己學習的過程中就是這麽感覺的。”劉成安連忙擺手,說完,轉頭看著陳知壑。
陳知壑心道,大哥,你看我幹嘛,繼續說啊。
奈何,劉成安似乎除了自己擅長的領域外就不會說話似的。
為了不冷場,陳知壑只能開口:“學習這東西,持之以恆重要,但是關鍵在方法。很多問題,有了方法,加強堅持,就好解決多了。我當年要不是沒要遇到這份資料,也不至於文綜才210多分。”
對面的蘇隱聽了,誇張的張大了嘴巴,驚歎道:“210分已經好高了啊,我們學校今年高考文綜最高也才220多誒。”
“所以我才遺憾啊,正是我知道我當年吃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彎路,才能考210分。你知道當我看到這份資料內心多難受嗎?我恨不得晚幾年參加高考。所以,你非常幸運,能夠及時遇到劉成安,看到這份資料。”
看著陳知壑滔滔不絕的說著謊,臉不紅心不跳的吹噓自己的資料,劉成安不禁心裡犯嘀咕,這人的臉皮究竟是有多厚?
這時,服務員端著菜走了進來。
陳知壑靠著門口,挪了挪椅子,讓開位置。
一會兒菜就上齊了。
李婉開口道:“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說。小劉、小陳,多吃菜。”
……
一頓閑聊,主要是陳知壑和李婉再說,劉成安偶爾插插嘴,蘇隱負責做表情。
飯吃得差不多了,也該進入正題了。
“李社長,我倆呢……都還是學生,很多事都不懂,一會兒有什麽說得不對的地方您多包涵。”放下筷子,陳知壑給李婉倒了杯茶,正襟危坐,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卻習慣性的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這份資料是我表弟最近精心整理出來的,說是他的心血一點也不為過。您也看到了,對於高三的學生來說,它的價值有多大。至少目前市面上它是獨一份兒。再加上我表弟的招牌,只要推出,肯定有市場。不知道您怎麽看?”
李婉玩味地看著陳知壑,琢磨著,這還是一個學生?居然還懂得踢皮球?
“你說的有道理,資料挺好,我也是乾這一行業的,知道它的價值。但是任何東西都有它的價值,你覺得它值多少呢?”李婉把皮球踢了回去。
“我覺得它值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的價格要對得起我表弟的付出,這其中的關鍵在於,我們不懂市場,而您是行家,它值多少您最清楚。”皮球又踢向李婉。
“哈哈,你可不是一點都不懂,我也不兜圈子了,一口價50萬。這時我權限內能給的最高價了。”李婉爽朗一笑,心裡不禁有些欣賞這個年輕人。
沒有和陳知壑討價還價,她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心理價位。
“不能采用支付版稅的方式嗎?”陳知壑聽完,不死心的問道。
“你看, 剛才你還說你不懂,你這不都清楚嘛。但是,你畢竟是外行,有些東西你可能還真不知道。別的領域我不清楚,至少在教輔資料這一塊,對待新人,我們是不可能給版稅的。”
李婉笑著說道,喝了口茶,隨即調侃道:“在別的出版社碰壁了吧,我告訴你,想簽版稅合同根本不可能。”
陳知壑點了點頭,這才發現自己有點想當然了,畢竟隔行如隔山。心裡暗想著以後要引以為戒。
“行,那我們合作愉快。”知道不能簽版稅,陳知壑現在就想著趕緊落袋為安。
說完,從包裡掏出一份合同遞給李婉。
“這是我草擬的一份合同,您看一下,或者你們有自己的合同模版也行,到時候發給我一份就行,郵箱合同上有寫,到時候我們倆直接到你們出版社簽合同。您看如何?”
接過合同,李婉翻看了一眼,不禁詫異的大量起了陳知壑,驚歎道:“你學什麽專業的?”
“法學。”
“不是,你們江大法學現在都這麽厲害了嗎?我看這合同寫得比我們社裡的法務還專業。”李婉有點懵,怎麽今年剛招進來的兩個江大的畢業生和陳知壑差距這麽大。
一旁的劉成安看著李婉,心道,你可能是驚喜,我純粹就是驚嚇好嗎。
陳知壑謙虛道:“沒有沒有,廢了不少功夫,請教了老師才整出來的,您見笑了。”
“你也別謙虛了,那就先這樣,資料和合同我先帶回社裡,回頭我再和你們聯系。”說完,李婉起身去結帳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