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乾就乾。
拖延症是律師的天敵,陳知壑能在律師行業出頭,在這一點上,自是不必說。
吃完飯,陳知壑回學校,直奔高三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聽了他了說辭,沒有說什麽,直接給陳媽打了電話。
信息對上了。
他倒也不至於懷疑陳知壑有別的想法,畢竟自己的學生,平時表現都看在眼裡,成績雖然一般,但不至於走歪路。
自己的學生有上進心他自然是欣慰的,又覺得醒悟得太遲了,不過,畢竟熟人的孩子,他還是留了一手。
“你媽說,學習退步了就搬回來,這個我會監督的。你能有這上進心,老師也高興。不過,晚上不能學習太晚,要是我發現你白天打瞌睡,你照樣得搬回來。”
“您放心,我知道輕重,不會因小失大。”陳知壑點了點頭,卻沒有放在心上。
和工作相比,熬點夜學習算什麽,更何況這會兒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
頗有一點時不我待的緊迫感,陳知壑出了老師辦公室就回教室看書去了,依然是老對手,數學。
臨近上晚自習,林青璿姍姍而來。
“我和班主任說好了,打算今晚就搬,沒什麽東西,就床上用品和洗漱的就行,其他的慢慢拿,李奶奶那裡今晚搬過去有問題嗎?”察覺到林青璿來了,陳知壑的注意力從書裡抽離出來,側身說道。
“沒問題,李奶奶平時都睡得晚。需要幫忙嗎?”
看了看林青璿,陳知壑覺得她應該客氣的成份居多。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點了點頭,想著捉弄一下林青璿,對著她咧嘴一笑:
“你能幫忙了太好了,順便還可以去男生宿舍參觀下,也不能一直不食人間煙火,還得接點地氣,體察體察民情嘛。”
林青璿長這麽大,很清楚自己的魅力,那些想在自己面前表現的男生,一眼就能看出來虛張聲勢和青澀。
陳知壑這段時間給她的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沉穩、自信,完全沒有同齡人給她的幼稚感。
不過,聽完這話,她還是瞪了一眼陳知壑,便不理睬他。
看著林青璿這副表情,陳知壑頓時感覺心情大好,這才是高中女生才有的樣子啊。
這是青春的氣息啊。
哈哈一笑,收起心思,陳知壑繼續看書。
……
兩人的交談,都有心人眼裡,就是另外一種解讀了。
陳知壑的座位在教室中間靠前,這很符合他普通人的地位。
高中一般都有約定俗成的規矩,成績好的坐在最前面,中等的坐中間,學渣就只能往後了。
陳知壑能坐現在的位置,多少還是沾了點他媽的關系,林青璿就不一樣,她完全可以選最好的位置,不了解內情的人還以為她是自己選擇和陳知壑做同桌的。
這一度讓前排的學霸們痛心疾首,覺得女神自甘墮落,居然跑去了學渣區。
後排的男生們也紅了眼,覺得女神瞎了眼,憑什麽垂青陳知壑這種人,要是林青璿坐前排,他們即使嫉妒,也能說服自己。但是,要是比成績差,他們一點也不差啊。
除了看上了陳知壑,林青璿選擇和陳知壑做同桌,大家想不出別的理由。
不過,大半年過去了,這兩人連話都很少說,這種猜測才消停下來,只能嫉妒陳知壑運氣好。
現在就不一樣了,這兩人最近互動了不少。
最後排的兩個男生就是有心人。
“臥槽,我早就說這兩人肯定有事,你還不信。”一個男生對另一個男生憤憤的說道。
“操,這誰能想得到啊,你後來還不是被騙了?”對方懟道。
本就沒有高考壓力,反正現在努力也沒啥用,無聊的兩人一邊表達著對被女神“欺騙”的憤怒,一邊感歎著青春結束了,就這樣度過了人生中漫長的一個晚自習。
……
下了晚自習,陳知壑直奔宿舍。
很快,他就收拾好了床鋪和洗漱用品。
褥子和床單被罩之類的放進了一個行李箱,其余的洗漱用品放進了一個塑料桶。陳知壑拎包提桶往外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
面對好奇的詢問,陳知壑統一了回復。
去親戚家借住,高三了,改善一下夥食和環境。
有人表示理解,有人表示不屑,覺得早幹嘛去了。
出校門的時候,走讀生走得差不多了,陳知壑拎包提桶的樣子實在太顯眼,還被保安攔下詢問,報了班級姓名做了登記才放行。
路程很近,幾分鍾,陳知壑就到了。
走進院子,放把行李放下,陳知壑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
陳知壑讓驚訝的是,開門的人是林青璿。
“你怎麽在這?”陳知壑好奇的問道。
“李奶奶身體不好,大晚上的上樓不方便,我過來帶你上去。”林青璿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後很自然的提著地上的塑料桶走了進去。
拎著箱子,陳知壑跟著上樓,兩人來到了中間的大臥室。
“非常感謝,接下來我自己收拾吧,明天見。”放下東西,陳知壑笑著對林青璿道謝。
“不用謝,你真要感謝,還不如義務陪我練口語。鑰匙在一樓客廳的桌子上,房租的事,你自己和李奶奶商量。”
不等陳知壑回答,說完,林青璿便離開了。
說到練口語,林青璿最近的確有些著急,一開始她還沒在意,上次聽陳知壑提起才發現自己確實有短板。可是,邊遠的FS縣,這年頭,知道托福的人都很少,別說給她輔導了。
而且,她後來想了一下,也確實沒發現陳知壑英語測試的成績有什麽問題。她還特地找市裡的同學打聽了,那份試卷只是他們平時檢測用的,很少有人注意,也沒人在意,陳知壑幾乎不可能提前做過。
說不定,這個同桌真的有水平呢?
林青璿心裡其實已經相信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而且,反正下次英語測試也快了,再驗證一下也不遲。
聽了林青璿的話,陳知壑一愣,她還真敢信啊?
隨即笑了笑,心想,好像有點虧啊。
不過,免費試講一兩次,倒也不是不可以。
……
等陳知壑收拾完,已經很晚了。
摸出手機一看。
00:30。
嗯,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陳知壑決定先出門踩踩點。
他知道這附近的網吧在哪裡,可是畢竟沒有這麽晚去過。反正以後也不可能這麽早睡,要養成習慣,還不如趁這會兒過去看看。
打定主意。
陳知壑躡手躡腳的從樓上下來,盡量避免發出聲音。
來到一樓,他掏出手機,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找到了鑰匙。
開門,關門。
陳知壑站在院子裡,瞟了一眼林青璿家的房子。
嗯,一片漆黑。
冬季的凌晨,格外的冷,搓了搓手,然後哈了哈氣,借著路燈微弱的燈光和對路線的回憶,陳知壑很快找到了最近的網吧。
半個小時後。
陳知壑一臉木然的從網吧走了出來。
冷。
非常的冷。
這年頭,夏天有空調的網吧不少,畢竟暑假人多;可是冬天,沒暖氣不說,空調好像只能製冷一眼,就是個擺設。
網吧的人也是三三兩兩的,都是在玩遊戲的人。
陳知壑很想問他們,你們玩遊戲手不哆嗦嗎?
反正他是哆嗦的。
出了網吧,陳知壑跑步回去,這樣還能稍微暖和一點。
回到出租房,鑽進被窩裡,過了好一會兒,陳知壑才覺得緩了過來。
躺在床上,陳知壑什麽也不想思考,溫暖的被窩讓人覺得舒服,一陣困意襲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活人還能給尿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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