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
本來心裡就有鬼,阮宓可說不出口。
“我去晾衣服去了。”
不好回答就不回答,阮宓直接溜了。
做在輪椅上的阮教授行動不便,只能眼看著阮宓溜走。
這些年因為自己和阮宓她媽離婚,他也沒怎麽管著她,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
一直覺得對不起女兒的他,對此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在原地長籲短歎。
過了好一會兒,阮教授喊道:“小宓啊,一會兒出去買點菜回來,你馬師兄說中午過來。”
正在陽台心不在焉地晾衣服的阮宓,一開始還沒聽見。
阮教授又喊了幾聲,她才聽見,於是她轉身來到書房門口。
“馬師兄要來?”阮宓驚喜地問道。
阮教授點了點頭。
阮宓得到答覆,喜笑顏開,換了一下衣服就出了門。
馬師兄,名叫馬成,是阮教授在師大帶的第一個研究生,也可以說是開門弟子。
碩士博士加起來,跟了阮教授差不多七八年。
那時候,阮教授才30多歲,還沒結婚,對待馬成,可以說是亦師亦友,在學業上和生活上,都關照有加。
馬師兄博士畢業後就留校了,雖然在學術上天分不夠,但是他在為人處事上,無師自通,加上學歷高,到現在,已經是學校後勤處的一把手,據說馬上要升副校長了。
小時候,阮宓可以說是馬師兄看著長大的,即使後來她媽和她爸離婚,她來師大這邊來得少,也沒影響馬師兄對她的喜歡。
逢年過節,來她爸這裡的時候,都會給她帶份禮物。
最近阮教授住院,他剛好在外地出差,今天上午剛趕回來,馬上就想著過來看看。
很快,阮宓買完菜就回來了。
看著廚房裡的一堆菜,阮宓有些犯難了。
就她那三腳貓的手藝,確實有些為難她了,以往都是馬師兄過來親自動手的。
阮教授一隻手推著輪椅,來到客廳。
“你先把菜洗洗,一會兒等你師兄來了,讓他做吧。”
阮宓突然想到了陳知壑。
陳知壑的廚藝好像不錯,而且,馬師兄不是師大後勤處的領導嗎,他那個共享單車項目要想進師大,說不定馬師兄能幫的上忙。
越想,阮宓越覺得靠譜。
阮宓急急忙忙就跑出了門,看得阮教授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邊,陳知壑正在書房,盯著電腦上的文檔,苦思冥想怎麽才能打開師大的大門。
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起身去開門,陳知壑一看,是阮宓。
“怎麽了?”陳知壑問。
阮宓聞到陳知壑身上還殘留的女兒紅的香味,俏臉一紅。
但是這會兒也不是害羞的時候,阮宓一臉高興地說:“你那個共享單車項目不是想來師大嗎,機會來了?”
“嗯?”陳知壑愣了一下。
“一會兒,我師兄會過來看我爸,他是我爸的大弟子,也是師大後勤處的領導,你要是搞定他,說不定有戲。”阮宓解釋道。
陳知壑心中一喜。
後勤處的領導?
那是實權部門啊,讓共享單車進師大,還不是人一句話的事?
不過,陳知壑馬上清醒了過來。
對方是阮宓的師兄,和他有什麽關系?
不過,想來阮宓也不至於無的放矢,陳知壑直接問:“要我怎麽做?”
“他一會兒會過來看我爸,
然後一起吃飯。但是我又不太會做飯,平時他來吃飯都是自己動手的。你不是會做飯嘛,這次你過去做,完了我再幫你說說好話,說不定就成了。” 陳知壑聽了,點了點頭,答應了。
雖然他覺得並不靠譜,憑什麽你給人做頓飯人家就給你幫忙。
但是畢竟是阮宓的一番好意,他不能不領情。
而且,萬一成了呢。自己一時也想不到辦法,反正就做頓飯,沒成也什麽。
跟著阮宓來到隔壁,一進門,阮教授正在打電話。
見阮宓領著陳知壑進來,陳教授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阮教授,您好。”陳知壑連忙打了招呼。
雖然不知道陳知壑和自己女兒認識的,但是阮教授對陳知壑的印象還不錯。
“是小陳啊,你好,你們這是?”阮教授點點頭,看著陳知壑問道。
陳知壑笑道:“剛剛阮宓師姐說讓我過來幫她做頓飯,我手藝還不錯。”
阮教授這才明白剛剛阮宓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是幹嘛去了。
思索了一下,阮教授說:“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他正準備推著輪椅移動,陳知壑連忙上前幫忙扶了一下。
突然,阮教授鼻子動了一下,然後臉色一變。
“慢著,你先坐過去。”
見阮教授雖然一邊臉不能動,但是隱約透露出來的嚴肅,陳知壑坐了回去。
“昨晚, 是不是你喝了小宓的女兒紅?”阮教授直勾勾地盯著陳知壑問道。
女兒紅?
陳知壑一愣,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突然,他張了張嘴,看了一眼一旁的阮宓,心裡發苦。
你這不是坑我嗎?
是女兒紅,我哪敢喝啊。
阮宓也傻眼了,她爸是怎麽知道的?
見陳知壑一臉怪異地看著自己,她對著阮教授跺了跺腳:“爸,你瞎說什麽呢?”
阮教授沒理她,還是盯著陳知壑:“我是癱了,但是鼻子還是好使,你身上的酒味可瞞不過我。”
陳知壑知道不承認是不行了,點頭說道:“是我喝的。”
見陳知壑承認,阮教授死死地盯著陳知壑,看得他心裡有點發毛。
這剛出院,可別出什麽事。
突然,阮教授笑了一下,問:“你和小宓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嗯?
陳知壑無言以對,不得不看向一旁的阮宓。
阮宓滿臉通紅:“爸,你胡說什麽呢,我們就是朋友關系。”
聽阮宓這麽說,阮教授臉色馬上就變了,對陳知壑冷笑了一聲:“小陳,你說,你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讓她深更半夜,偷偷地去找你喝她的女兒紅。”
陳知壑張了張嘴,我如果說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您能放過我嗎?
這要是真這麽說,雖然他不可能上前揍自己,但是共享單車的事,估計是一點戲都沒了。
不得已,陳知壑隻好看著一旁的阮宓,向她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