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璿的電話,讓陳知壑徹底睡不著了。
回想起從認識她以來種種過往,陳知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突然想來前世和段遙看過的一場電影,《最好的我們》。
當時看完電影,兩人都很無感。
畢竟不是每個人在高中都會有那麽一段青澀懵懂的愛情。
陳知壑記得,電影散場出來的時候,段遙還笑著調侃問他有沒有類似的遺憾。
他當時的答案是沒有。
確實沒有,前世的陳知壑,在高中的時候,一門心思都在讀書上,加上略有些自卑,根本就沒有這種機會。
大多數人的高中都是如此,平庸而蒼白。
但是現在,當陳知壑再次回想起這部電影的時候,如果再問他這個問題,他的答案是有。
歎了口氣,陳知壑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沒有開燈,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向書房,打開了電腦。
“你還有遺憾嗎?”
“當然有。”
電影的主題是《耿》,電影的情節他已經記不清了,但是這首歌他記得很清楚。
因為段遙很喜歡聽。
主唱汪蘇瀧,陳知壑無感,段遙卻是他的歌迷。
所以連帶著他也跟著段遙聽了很久這首歌。
如今再去感受這首歌,陳知壑覺得簡直太符合此時的心境了。
如果說段遙是釋然,那林青璿就是重生以來的遺憾。
一邊哼著這首歌,一邊打開文檔敲打著鍵盤,陳知壑試著把這首歌還原出來。
“從前座位右邊
總是你的側臉
時光變遷
好像沒人能幸免
留言冊也忘了留言
你喜歡我嗎
我曾問過你吧
……
也許這是結局
我們不能一起
也許是我沒那麽好的運氣
陪你淋你想淋的雨
就笑一笑吧
擦一擦眼淚吧
……
你還有遺憾嗎
你敢不敢回答
又是一年盛夏
會偶爾想我嗎
你還有遺憾嗎
為什麽不說話
我真討厭長大
學會了隱藏自己情緒的辦法
……”
看著電腦上的歌詞,陳知壑久久不語。
這不是他的歌,這是林青璿的歌。
他感覺,每一句歌詞,講的都是他們的故事。
想到昨天飯桌上林青璿聽到那首《匆匆那年》是他送給阮宓時複雜而又羨慕的神情,陳知壑有種把這首歌送給她的衝動。
雖然一個一首歌,對於林青璿來說,可能並沒有什麽意義。
但陳知壑覺得這樣他心裡能稍微好受點。
看了看時間,離林青璿給他打電話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雖然她這會兒可能已經在飛機上了,陳知壑還是試著給她打了個電話。
讓陳知壑意外的是,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青璿清冷的聲音:“怎麽了?”
陳知壑詫異道:“怎麽還沒上飛機?”
林青璿頓了一下,說:“有什麽事嗎?”
猶豫了一下,陳知壑說:“你那邊方便嗎?我想給你唱首歌。”
剛剛抵達機場,辦理完值機的林青璿,看了看飛機登機時間,說:“方便。”
本來很難過的林青璿,在接到陳知壑的電話時,心裡的委屈,散去了不少。
聽到他說唱歌給自己聽,林青璿竟有那麽一絲期待。
在機場大廳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林青璿永雙手捂住手機,生怕被周遭的噪音干擾到。
很快,手機裡傳來了陳知壑的歌聲。
正是那首《耿》。
從聽到的第一句開始,林青璿就有些癡了。
聽著陳知壑唱的歌,林青璿一把捂住了嘴巴。
“從前座位右邊,總是你的側臉”
“你喜歡我嗎,我曾問過你吧“
“又是一年盛夏,會偶爾想我嗎”
……
一口氣唱完整首歌,陳知壑心裡的抑鬱,好像散去了不少。
“青璿,還在嗎?”
電話那邊沒有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林青璿才開口說話:“這首歌真好聽,叫什麽名字?”
陳知壑想了想,說:“還沒想好名字,你覺得叫什麽名字好?”
林青璿似乎有些驚訝,問:“是你寫的?”
陳知壑說:“嗯,送給你的。”
林青璿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把頭埋進雙膝之間,哭了出來。
陳知壑又發現對面沒人說話。
“喂……青璿,還在嗎?”
抬起頭,林青璿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輕咳了一下,說:“謝謝你。”
陳知壑歎了口氣說:“我們之間,沒必要說這些的。”
收拾了一下情緒,林青璿揉了揉眼睛,癡笑了一下:“我不要遺憾,我要你。”
聽到這話,陳知壑正欲開口,被電話那頭的林青璿打斷了。
“你聽我說完,我是不會放棄的,憑什麽我要接受遺憾,我要的是成全。明明是我在先的,我就是不甘心。”
說完,不等陳知壑再說,林青璿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臉輕松的站起身來,林青璿的臉上不複之前的憂鬱,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和輕快。
“反正你又沒拒絕我,不是嗎?”
自言自語著說完這句話,林青璿頭也不回的徑直走向案件入口。
電話這頭的陳知壑,看到已經被掛斷的電話,一臉的懵逼。
我還沒說完呢。
甩了甩頭,陳知壑自嘲地笑了一下,剪不斷理還亂啊,讓你沒事找事。
掛了也好,不掛的話,自己還能說什麽呢?
再拒絕一次?
好在林青璿不在江城,總不可能經常從魔都跑回來吧。
陳知壑只能這麽安慰著自己。
一邊想著事情,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歌詞,陳知壑突然意識一個問題。
自己記錄的那些歌,包括最近想起來的《慢慢喜歡你》和這一首《耿》,他並不清楚所有的歌是什麽時候發行的。
這兩首還好,他有些印象,大概是18年以後的。
但是有些歌的發行時間他還真忘記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沒關注這個問題。
看來,要麽讓它們在自己的電腦裡吃灰,要麽就得盡快把它們搬出來見見光了。
至於說注冊版權的事,陳知壑想都沒想過。
版權這種事,就是個BUG。
作品一經發表, 不論你注冊沒有,你就有了它的版權,除非別人在此之前注冊了或者有證據證明在你發表之前他就創作出來了。
但是如果他把那二十幾首歌都注冊了,後面用得上還好,要是用不上,那就麻煩大了。
別人原作者到時候注冊版權的時候一看,發現居然有一摸一樣的作品存在,難保不會聯想到什麽。
你要說一首歌還好,二十幾首歌,人家能不懷疑嗎?
世界上那有這麽巧合的事。
再說了,陳知壑又不指望這這些歌賺錢,沒必要因小失大。
所以,他必須得琢磨該怎麽處理它們。
想著想著,陳知壑心中一動。
一個點子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