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完畢,陳知壑和雷君鞠躬下台。
幾個評委交頭接耳了一番,多數是在點頭,有些甚至還扭頭和後排嘉賓席的嘉賓討論了幾句。
回到座位上的陳知壑和雷君,看著這一幕,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下。
拳頭捏了又松開,雷君拍了拍陳知壑的肩膀,耳語道:“你感覺怎麽樣?”
陳知壑雖然心裡也沒太有譜,但是還是鎮定地點了點頭:“感覺還行,我覺得差不到哪裡去。”
其實,在演示完畢後,陳知壑多少有些預感,這次的成績不會太差,因為評委們聽得都很認真。
所有答辯的資料已經提前上交了,這次他主要是針對評委們可能提出的問題進行了重點的解答。
這也算為什麽最後沒有評委提問的原因。
兩人耳語了一番,第八組已經答辯得差不多了。
和他們這組不一樣,評委們提了不少問題,但是這些問題陳知壑看來,應該是答辯時就應該解釋的。
他不知道為什麽對方好像什麽都沒準備一樣,就是念個ppt。
這組答辯完,已經到中午了。
主持人宣布上午的答辯結束,接下來是午餐和午休時間。
理工大作為主辦方安排得很周到,午餐安排在了教師食堂,環境和菜品都很不錯。
評委和嘉賓們在隔間,參賽的選手主辦方安排隨緣拚桌。
好巧不巧,陳知壑他們居然和西工大搞衛星的那幫人分在了一桌。
見到陳知壑和雷君,對方也是一愣,這屬實有點巧了。
領頭的男生看著陳知壑,正色道:“我得對上午的行為道個歉,聽了你們的答辯,我覺得你們的項目其實還蠻有意思。”
陳知壑擺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們這項目本來就沒什麽技術含量,還是你們搞衛星的高端。如果不是沾著互聯網的光,我們不一定能走到這一步。”
對方聽了這話,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雖然感覺又一次被羞辱了,陳知壑和雷君反倒沒第一次那麽難受。
說到底,這是創業大賽,又不是科技大賽,和人家搞衛星的比科技含量,那不是自取其辱?
真要說賺錢能力,他們完爆對方。
但是經歷過上輩子毛衣戰的陳知壑也明白,真要論提升國家實力,100個共享單車項目也比不上對方搞衛星的。
科技實力,才是真正的底蘊。
共享單車,一開始確實是一張亮麗的名片,其實也就是個花架子。
所以,他沒有計較對方的態度。
搞技術的人嘛,多少有點直來直去,而且人家也沒說錯。
於是,沒有發生什麽狗血的爭執,雙方融洽地吃完了這頓午餐。
對方先吃完,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希望你們的項目有機會能推廣到西工大去。
陳知壑呵呵一笑,說以後肯定有機會。
陳知壑和雷君接著又吃了一會兒,完了以後,正準備回酒店休息一下,有人過來了。
看著坐在雷君旁邊的雷布斯,雷君和陳知壑站了起來。
畢竟是師兄,該有的禮貌要有。
雷布斯笑著讓兩人坐下。
“恭喜你們啊,咱江大出人才。”雷布斯笑道。
陳知壑和雷君對視了一眼,恭喜我們什麽?
難道說……?
兩人面露喜色,隨即看看了周圍,其余人差不多都吃完走了。
見兩人這麽謹慎,雷布斯笑著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我又不是評委,沒什麽關系的。只是剛剛聽了一耳朵,你們別告訴別人就是了。”
雖然對方這麽說,陳知壑還是誠懇道:“謝謝師兄。”
雷布斯擺了擺手:“今天本來就是來湊個熱鬧,沒想到遇到了你們倆,小雷的技術不錯,小陳的點子也很棒,看來母校還是出人才啊。”
兩人一陣謙虛。
雷布斯露出他經典的笑容:“你們這個項目我覺得很有前途,好好搞,希望120年校慶的時候,能看到你們的項目衝出江城。”
頓了頓,他掏出一張名片,沉吟道:“我也認識不少風投,如果資金上有困難,可以找我。”
陳知壑鄭重地接過名片,說了聲感謝。
這還真的是意外之喜,本來他想著能在評分的時候說幾句話就滿足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大一餡餅砸下來。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我會關注你們的項目哦。”
說完,雷布斯起身離開。
陳知壑和雷君站起身,陳知壑笑道:“謝謝師兄,也祝你的手機大賣。”
雷布斯一愣,接著笑了一下說:“那就借你吉言。”
他並沒有在意陳知壑的話,說實話,這次轉行做手機,他其實心裡也沒底。
不過,和陳知壑的想法一樣,他同樣看好智能手機市場,這也算他特地跑過來提點陳知壑二人的原因之一。
雷布斯走後,雷君終於忍不住了,激動地看著陳知壑說:“看來有戲啊。”
陳知壑其實也有些開心,做了一個少安毋躁的手勢,陳知壑拉著雷君除了食堂。
兩人邊走邊聊。
陳知壑說:“先別高興得太早,還有十二個項目沒答辯呢,而且,人家只是說恭喜,也沒說名次啊。”
雷君想了想,覺得也對,一時竟有點患得患失。
陳知壑笑道:“你這麽激動幹嘛,先不說這次比賽其實也不影響公司發展,就是倒閉了,你還可以回去繼承家產啊。”
雷君呵呵一笑:“繼承家產?怕是當米蟲差不多。這裡邊複雜著呢,有機會再和你說。”
陳知壑點點頭,心裡琢磨著,這裡邊怕是還真有故事。
不過,既然雷君這會兒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勉強。
回酒店休息了一會兒, 下午2點鍾,兩人繼續來到現場觀看其他人的答辯。
下午開始的幾個項目兩人都覺得一般,臨近尾聲,就在兩人覺得自己穩了的時候,壓軸出場的西工大團隊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沒想到人家居然還正是搞衛星的,而且還乾出了成績,都準備著發射了。
陳知壑心一沉,雖然說是創業大賽,但是遇上這種大殺器,誰都得靠邊站。
有些鬱悶,連帶著最後一個項目,陳知壑也是聽的心不在焉。
因為成績不會當天公布,需要等到第二天。
加上答辯結束以後,吃完主辦方準備的晚飯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大部分人都留在了燕京,沒有立馬離開。
只有少數幾隻自覺無望獲獎的隊伍當晚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