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璿撒謊了,因為陳知壑並沒有給她明確的回答。
可這並不影響她內心的開心。
甚至於,她逐漸的融入了陳家。
家裡做飯洗碗之類的事,一開始陳媽還不讓她插手,可架不住林青璿一次又一次的堅持。
見林青璿是真心的,陳媽是在勸不住,隻好依了她。
自那以後,林青璿和陳媽的關系更好了。
臘月二十九,除夕。
今年沒有年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
一大早四五點鍾的時候,陳知壑就被陳媽喊起來了。
其實,根本就不用她喊,外面的鞭炮聲早就把陳知壑炸醒了。
鳳山的風俗是大年早上過,而且攀比成風,仿佛比別人早過年了不起似的,早上兩三點就有人開始放鞭炮。
饒是陳知壑睡眠質量好,還是扛不住被吵醒了。
天還未大亮,陳知壑簡單洗漱後下樓,看見林青璿已經和陳媽在一起張羅著年飯了。
今年的年飯特別豐盛。
昨天一天,陳媽都在為這為此忙活著,不過今年她輕松了很多,因為有林青璿幫忙。
打了個呵欠,陳知壑隨口問道:“青璿,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林青璿還沒說什麽,陳媽不樂意了,瞪了他一眼,說:“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懶啊,青璿多勤快。”
現在陳媽也不叫林青璿小林了,直接改叫青璿了。
隨著她與林青璿的關系越來越好,陳知壑在家裡的地位每況愈下。
打了個哈哈,陳知壑笑道:“我去幫我爸搬煙花。”
惹不起躲得起,陳知壑溜之大吉。
林青璿則是偷樂著,這段時間,她見到了陳知壑的另一面:在家人面前,他更放松、更隨意,不像在外面那麽成熟,像是戴著面具一樣。
從雜物房裡搬出兩箱煙花,到門外,陳爸正在拆鞭炮。
見到陳知壑搬煙花出來,陳爸看了他一眼,把拆開的煙花掛在了門口的樹杈上。
“起來了。”
嗯,一句套話。
“嗯。”
猶豫了一下,陳爸看了看大門口,低聲問:“想清楚了?”
陳知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忍了這麽久,他爸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他知道他爸問的是什麽,但是他的確還沒想清楚。其實也不能說沒想清楚,而是他不願意去想這件事。
皺了皺眉,沉默了一會兒,陳爸眉頭舒展,呵呵道:“過年了,有什麽事,年後再說。”
陳知壑嗯了一聲。
這時,陳媽在門口喊了一聲,說可以點火了。
陳爸拿出打火機,依次點燃了鞭炮和煙花的引線。
“劈裡啪啦”,這是鞭炮聲。
“boom~”這是煙花炸開的聲音。
林青璿聞聲捂著耳朵跑了出來。
見林青璿出來了,陳知壑臉上露出了笑容,拉著她走到了一旁,大聲說:“離遠點。”
林青璿嗯了一聲,抬頭看著四散開來的煙花。
天空很暗,煙花依次炸開,五顏六色瞬間照亮了天空,煞是好看。
捂著耳朵認真地看煙花的林青璿亦是如此。
也許是因為陳爸的話,陳知壑對林青璿覺得有些虧欠,見他爸依稀在不遠處,他主動偷偷親了一口林青璿。
這時,一顆煙花炸開,是紅色的。
亮起的一刹那,女孩臉上也是一抹紅色。
原本他確實以為林青璿這次回來主要是因為親戚家辦喜事,但這段時間她壓根就沒提起這事。
這也讓他明白了,她完全只是為他而回來。
那假如自己沒帶她回家,她怎麽辦呢,是一個人在家過年嗎?
煙花燃盡,林青璿意猶未盡。
陳知壑寵溺地看著她,說:“外面冷,回屋裡去吧。”
……
除夕夜。
按照習俗,晚上是吃餃子和看春晚。
吃完餃子,陳知壑和陳爸坐兩邊,林青璿和陳媽坐中間,四人守在了電視機前。
正閑聊著,陳知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阮宓前幾天跟他說了,經過最後的一遍彩排,她的節目確定要上春晚。
看了看爸媽以及林青璿,陳知壑深吸了一口氣。
該來的總是要來,不管了。
電視裡,節目一個一個的播出,節日的氣氛很濃,陳知壑卻有點心不在焉。
林青璿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偷偷拉住了他的手,關心地看了他一下。
陳知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林青璿以為他只是不喜歡看春晚,就沒放在心上。
終於,阮宓出場了。
原本一直在閑聊點評今年春晚的陳爸陳媽以及林青璿,在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慢慢喜歡你
慢慢地親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
慢慢把我給你
慢慢喜歡你
慢慢地回憶
慢慢地陪你慢慢地老去”
……
客廳裡回蕩的是電視裡傳來的阮宓的歌聲。
陳知壑看著電視裡的阮宓,強笑了一下,沒想到她居然選擇唱這首歌。
林青璿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阮宓沒有跟陳知壑回家了,原來她去了春晚。
看著舞台上光彩奪目深情演唱的阮宓,林青璿心中沒由來的泛起一絲惆悵。
她,其實也是喜歡他的啊。
陳爸和陳媽對視了一眼,互相讀出了彼此眼神中的含義。
難道是因為這個,兒子才選擇帶林青璿回來?
陳媽不知道林青璿認識阮宓,裝作隨意地點評道:“今年春晚還行,這姑娘還挺好看。”
林青璿點頭笑道:“歌也唱得好聽啊。阿姨,您不知道吧,她還是江大畢業的呢。”
陳媽愣了一下,說:“哦,是嗎?那和知壑還是一個學校呢。”
林青璿笑道:“是啊,而且,她現在可有名了。”
陳媽看了看林青璿,心裡比較著,但她那裡的天平早就偏向林青璿了,於是笑道:“咱青璿也不差,論好看,我覺得還是你好看。”
林青璿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美滋滋的。
她有些害羞道:“阿姨,哪有啊。”
陳媽笑呵呵道:“我所有就有。”
兩個人都以為對方不知道阮宓和陳知壑的關系,互相裝作不知情地聊著。
但她們不知道對方知道,而陳知壑卻知道她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