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小時後,陳知壑趕到了機場。
天氣不算太好,陰雲低沉,天空泛著暗黃色。
好在出口處的信息牌上顯示各趟航班都正常,看來沒有因為天氣而造成什麽延誤。
從魔都飛江城的航班順利落地。
陳知壑打起精神,站在了出口等著。
沒一會兒,林青璿和陳瑋瑋就出現了。
雖然心情不差, 但是陳知壑還是朝她們笑著揮了揮手。
控制情緒,是成年人的成熟的標志。
提前查了江城的天氣,兩女穿得都很厚,林青璿還圍著圍巾。
陳知壑眯了眯眼,總覺得有點熟悉,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高三那年的冬天,她似乎也是這一身打扮。
唯一的變化是, 女孩褪去了稚嫩, 一身的活力與優雅。
“今天這麽冷,你怎麽穿得這麽少,冷不冷?”這是林青璿看到陳知壑後說的第一句話。
陳知壑笑了笑,說:“身體好,不怕冷,也不覺得冷。”
看了看堂姐陳瑋瑋,陳知壑順手接過了兩女的行李箱。
還在都是登機箱,推著也不費勁,不然還不太好拿。
“你倆怎麽湊一塊兒了?”陳知壑問陳瑋瑋。
陳瑋瑋笑道:“是青璿說和我一起回來著。”
陳知壑點了點頭,看向了林青璿。
林青璿又把說給陳瑋瑋的理由給陳知壑複述了一遍。
陳知壑沒注意到的是,林青璿說的時候臉微微紅了下,或者他隻當是天氣太冷了。
點了點頭,陳知壑說:“什麽時候?在家呆多久?”
林青璿搖了搖頭,說:“快了吧,我媽就提了一下,回頭我再問問她。”
悄悄吐了吐舌頭,林青璿呼了口氣, 差點露餡了。
其實, 她跟她媽說的是李奶奶今天一個人在家過年,她好久沒見她了,想回去和她一起過年。
小時候林青璿有段時間基本上算是寄養在李奶奶家,聽女兒這麽說,林伯遠對此也沒說什麽。
唐琬也知道這事,也說不出來反對的理由,隻好隨林青璿。
雖然,她覺得女兒的目的恐怕沒那麽單純,但是也沒戳破。
孩子長大了,眼看著大學就要畢業了,該放手就放手,在國外呆久了的唐琬在這方面很開明,也沒什麽不放心的。
之所以和陳知壑說的是另外一個理由,是因為李奶奶家孩子今年都回來了。
到時候如果陳知壑送她回去,撞見了,怕是這謊就圓不回來了。
到了停車場,陳知壑把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
上車時,林青璿選擇和陳瑋瑋一起坐在了後排。
有陳瑋瑋在,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坐副駕。
上了車,陳瑋瑋便好奇地打量著。
上次在魔都,陳知壑來的是林青璿的車,陳瑋瑋邊猜測他應該有車。
可她沒想到,陳知壑居然會開這種車。
嗯,在她看來,這車差不多是她爸那個年紀的人開的。
林青璿也有些好奇,問:“怎麽換車了?”
上次回來時,她記得還是輛福特來著。
陳知壑開著車,從地下停車場駛出,說:“原來那輛車高速上沒勁兒,就換了。”
林青璿是懂車的,對此表示很理解,速度起不來,確實會不舒服,“那這車倒是挺合適你”。
陳瑋瑋齜了齜牙,心道我怎麽沒看出來有多合適?
在她看來,陳知壑就應該來個超跑啥的,才符合他霸道總裁的人設。
“大伯在家嗎?”陳知壑從後視鏡看了看陳瑋瑋,問道。
谷訪如果在家,他一會兒送陳瑋瑋回家,怕是得去坐坐,空手去就不太好了。
陳瑋瑋搖頭,癟了癟嘴,說:“他和我媽去瓊島玩兒去了。”
陳知壑笑了起來:“這是去避寒了嗎?”
陳瑋瑋有些憤憤道:“可不是嘛,就趕著我回來前去的。還說什麽我想去的話,就讓我男朋友帶我去。要不是他倆不讓我早戀,我至於還單身?”
陳知壑不覺莞爾,這大伯和大娘,倒是個妙人。
林青璿也抿嘴偷笑了起來。
“那一會兒先去吃個飯,你回家怕是連吃的都沒有。”陳知壑笑道。
陳瑋瑋拍手叫好,說:“好啊好啊,我要吃火鍋。”
陳知壑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林青璿,而林青璿也恰好看到了他在看她。
“天氣預報說要下雪了,我覺得吃火鍋正合適。”林青璿知道陳知壑是在征詢她的意見,嘴角微微上揚。
“行,那就吃火鍋。”陳知壑也覺得是個好主意。
天氣不好,路上車不算多,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到了師大門口。
剛好旁邊的商圈就有火鍋店,陳知壑直接把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來得有些早,這會兒不算飯點,火鍋店裡人不多。
三人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
因為陳瑋瑋不太能吃辣,三人點了個鴛鴦鍋。
喜歡吃辣的林青璿很自然的就坐在了陳知壑這邊。
人少,菜上得很快。
陳知壑沒吃午飯,加上前幾天感冒沒什麽胃口,聞著沸騰的火鍋湯的香氣,不覺胃口大開。
很快,桌面上就摞起了一疊空盤子。
冬天吃火鍋,確實是一種享受。
突然,林青璿驚呼:“快看,下雪了!”
陳知壑正吃著,側頭一看,隔著玻璃,窗外正飄著鵝毛大雪。
陳瑋瑋也停下筷子往窗外看去。
很快,店裡的食客也蠢蠢欲動,紛紛側目。
這,是江城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看著雪越下越大,陳知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高速怕是上不去了,今天大概率是回不了,那林青璿今晚住哪裡?
前年的平安夜,好像也是下雪,林青璿回來是住他那裡,然後他回寢室住去了。
後來他和阮宓在一起了,林青璿再回來,都是住酒店。
那今天呢?
就在陳知壑琢磨著的時候, 林青璿拍了拍陳知壑,有些興奮道:“沒想到一回來就能遇到下雪,魔都可好幾年沒下雪了,一會兒去堆雪人吧。”
陳知壑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說:“這才剛下雪,估計連積雪都沒有,堆什麽雪人。”
林青璿有些失望,說:“誒,好像也是哦。”
陳知壑說:“要是今晚雪不停,我覺得明早應該沒問題。”
林青璿眼睛一亮,一陣猛點頭,嘻嘻笑了起來。
打雪仗的確是一件很幼稚的事,但是得看和誰一起幼稚啊。
坐在做面的陳瑋瑋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看見兩人的互動,悶頭吃著火鍋。
感情上來講,林青璿更讓人覺得親近,也好相處。
可道義上,阮宓才是堂弟的女朋友,而且自己還是她的粉絲來著。
她不好站邊,也沒意義。
所以,她選擇了當做沒看見。
……
回首2009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