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唐琬的首肯,兩人有點落荒而逃的出了酒店。
坐上車,陳知壑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事也太巧了點吧。
看著一旁坐在副駕的林青璿,也是一臉的驚魂未定。
陳知壑問:“你媽知道我?”
陳知壑有點回過味來了,從機場回來的一路上,唐琬表現得那麽奇怪,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麽。
“我和她說了。”林青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本來,她也沒想著瞞陳知壑,隻想覺得等這事拆穿了以後一定會很好玩,所以就沒有告訴陳知壑。
但是她沒想到會這麽被拆穿。
陳知壑無語地看著一臉無辜的林青璿,無奈道:“我說呢,你媽剛來的一路上差點沒查戶口了,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林青璿癟了癟嘴,說:“我沒說什麽啊,我就說我們是同桌,還有……”
陳知壑問:“還有什麽?”
林青璿也豁出去了,說:“還有我喜歡你。”
陳知壑拍了拍額頭,想說什麽,但是又說不出口。
這事能怪林青璿嗎?
顯然不能,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拖泥帶水。
歎了口氣,陳知壑說:“你沒告訴她我有女朋友嗎?”
林青璿說:“我說了啊。”
陳知壑也想起來了,好像在車上時唐琬就問過自己,自己說過有女朋友。
但是有個問題陳知壑沒搞懂。
既然知道自己有女朋友,唐琬為什麽不阻止林青璿接近自己?
開動車,順溜地滑出酒店的停車場,上了主乾道。
陳知壑呵呵道:“你媽,還挺有意思的。”
林青璿疑惑地看了一眼陳知壑,問:“怎麽了?”
陳知壑邊開著車,邊說:“既然知道我有女朋友,怎麽還讓你單獨回江城?”
林青璿癡癡一笑,說:“因為我喜歡啊。”
陳知壑一陣沉默,他明白了。
沒有哪個母親會同意自己的女兒去喜歡一個有女朋友的男生,如果有,那肯定就是拗不過女兒。
這候章汜。不知怎麽的,陳知壑想到了夏熾,和她相比,唐琬似乎更像是一個好母親吧。
看著因為自己的沉默委屈得低下頭的林青璿,陳知壑心一軟,輕聲道:“青璿,你其實沒必要這樣的。”
林青璿猛地抬起頭,看著陳知壑,倔強道:“我非要。”
陳知壑無奈地搖了搖頭,長歎了一口氣。
強犧讀犧。他是不喜歡林青璿嗎?
未必。
可是,一個人喜歡的人多了去了,是不可能每個人都能在一起的。
我們走在大街上,總會遇到讓你怦然心動的人,這或許僅僅是一瞬間的荷爾蒙作祟,但是它和喜歡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那一刹那,也許你都想過和對方的孩子叫什麽名字了。
但還是這些並沒有用,喜歡和在一起,是兩回事。
……一路上,沉默,汽車在高速上飛馳。
下了高速,離鳳山城區就不遠了。
陳知壑吐了口氣,說:“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
一直窩在副駕有些萎靡的林青璿,倔強地昂起頭,看著陳知壑說:“我知道啊,我不介意。”
陳知壑搖頭說:“但是我介意。”
說完這話,林青璿又不說話了。
車往前走著,陳知壑突然聽見身旁輕微的聲音,扭頭一看,林青璿正低著頭低聲啜泣。
陳知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哭了,好不好?”
林青璿仿佛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似的,激動了起來,喊道:“停車。”
陳知壑隻好把車靠邊停下。
車還沒停穩,
林青璿就立馬解開了安全帶,拉開車門衝了出去,一邊往前跑,一邊哭著。車外驕陽似火,烈日當空,路邊的野草都被炙烤得發蔫,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陳知壑只能下車,追了上去。
林青璿跑得很快,就一會兒功夫,過了一個岔路口,就沒了人影。
熱浪襲來,陳知壑只能到處跑,邊跑邊喊。
終於,他在遠處的河邊看到了站在岸邊正試著走下去的林青璿。
陳知壑嚇得臉都白了,一個猛衝衝了過去。
“你瘋了,這裡多危險啊。”連忙把拉著林青璿來到一旁的樹蔭底下,陳知壑雙手扶住林青璿的肩膀,有些生氣道。
林青璿抽了一下鼻子,梨花帶雨道:“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和你坐一輛車…我介意。”
女人的眼淚,對於男人來說,是最有力的武器。
陳知壑的心一下就軟了,輕輕的摟住林青璿,陳知壑道:“不哭不哭,我不介意了,好不好?”
林青璿忍住抽泣,問:“真不介意?”
陳知壑無奈地點頭說:“不介意。”
林青璿突然就破涕為笑,也不顧陳知壑身上都汗濕了,一把緊緊抱住陳知壑:“你說的哦,不許反悔。”
陳知壑被摟得有些喘不過氣,拍了拍林青璿的背,說:“太熱了,咱先回車裡去好不好?”
林青璿趕緊松開陳知壑,臉上似乎被被曬得通紅,乖巧地一陣猛點頭。
跑出來不覺得遠,回去兩人覺得路可太長了,又熱又曬。
上了車,空調一開,馬上就涼了下來。
想想剛剛林青璿站在河邊的樣子,陳知壑有點後怕,一臉嚴肅道:“系好安全帶,別在耍脾氣了,剛剛跑河邊很危險知道嗎?”
林青璿委屈道:“我就是覺得有些熱,想下去玩下水,涼快一下,再說了,那河頂多到膝蓋,哪有什麽危險。”
陳知壑翻了個白眼,你也真想的出來。
別的地方不知道,鳳山這些年河道采砂,留下了不少暗坑,每年夏天可都有玩水沒上來的。
“出事的都是這麽想的,你知不知道咱班上那光頭李?”
林青璿愣了一下,不知道陳知壑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是陳知壑說的光頭李她還是記得的。
光頭李姓李,大名大家都忽略了,都叫他光頭李。
從小他就沒頭髮,一直都是頂著個光頭,可謂是全校獨一份兒,林青璿自然有印象。
“知道啊,怎麽了?”
陳知壑沒好氣道:“去年夏天,就是因為天熱,跳河裡游泳,然後再也沒上來。”
林青璿“啊”了一聲,她和光頭李雖然不熟,但是畢竟一個班的,突然聽到他就這麽沒了,一時也有些難以接受。
然後聯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林青璿也是一陣後怕,抓住了陳知壑的手。
看著林青璿一臉的驚魂未定,陳知壑拍了拍她的手,說:“以後別這麽衝動了。”
製大製梟。林青璿一陣猛的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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