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

章一名開車，劉成安坐在副駕，後排是唐琬和陳知壑。

“劉總是省文科狀元?”唐琬好奇地問道。

劉成安是江城人，也算是老鄉，而且他也是林青璿的同齡人，唐琬覺得多少有些親近。

雖然之前陳知壑就和她說過了，唐琬還是再問了一遍。

劉成安愣了一下，笑道:“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要說狀元，我這個省狀元，現在可比不上陳總這縣文科狀元。”

他以為唐琬只是普通的投資人，並不知道她和陳知壑的關系，言語間並未透露出他和陳知壑的關系。

唐琬莞爾一笑，看了看陳知壑，心道:在他這個年齡段，別說高考狀元，能比得上他的能有幾個?

笑了笑，唐琬說:“你和陳總怎麽認識的，按理來說，你們應該沒什麽交集。”

這個問題她也是才想到了，兩個人高中不在一個地方，大學也不在一個地方，是怎麽認識的呢?

劉成安覺得唐琬這問題有點唐突，轉頭看了看陳知壑，似乎在詢問什麽。

陳知壑明白劉成安的疑惑，笑道:“說來也是巧，我和唐總之前還不知道，一直到她去拜客調研，一聊開才發現我們是一個縣的，真老鄉來著。”

劉成安愣了愣，覺得有些太巧了，一旁的章一名則是皺了一下眉。

唐琬接話道:“確實巧，我在美國呆了十幾年，回國做的第一個項目就是拜客，沒想到居然遇到了老鄉。”

一直開車的章一名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唐總是在金融機構工作?”

唐琬笑了笑，章一名的心思她甚至都不用想，提前就猜到了:“是啊，我們總部在美國，目前我也是去年才調到魔都這邊。”

章一名點了點頭，心裡卻松了口氣，笑道:“回國挺好，國內這些年風起雲湧，正是唐總您大展身手的時候。”

唐琬笑道:“這還得章總給機會不是。”

章一名搖頭說:“哪裡的話，如果說我們是魚，像您這樣的人就是水。水可以沒有魚，魚可離不開水。”

這個比喻讓唐琬臉上笑容更甚，說:“有魚，才有活水。”

章一名笑道:“唐總高見。”

兩人結束了這個話題，章一名開始專心開車。

劉成安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唐琬一上車就和自己套近乎，也知道了陳知壑不反對自己說出當年兩人的事。

“要說起和陳總怎麽認識的，這裡邊還真有段故事。”劉成安有些感慨道。

“那天應該是高考成績出來後沒多久，突然有個人敲我家的門，我開門後，他直接問我想不想賺錢。”

“我當時差點把他當成了騙子，要不是他拿出了高考的準考證，我都沒讓他進我家門。”

“你們也應該猜得到，那個人就是陳總了。”

“這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雖然過去了三年多了，我仍然記憶猶新。”

說著，劉成安都笑了出來，隻覺得那會兒確實有意思。

陳知壑也是一陣感慨。

這下，不禁是唐琬，連章一名都來了興趣，都豎起耳朵聽著。

“後來呢，賺到錢了嗎?”唐琬很想知道後面的故事，問道。

劉成安笑道:“後面就讓陳總講吧，比較複雜，他比我更清楚。”

看著唐琬朝自己看了過來，陳知壑搖了搖頭，笑道:“其實也沒那麽複雜，就是我高三的時候弄了一份文綜的思維導圖，算是一點學習心得吧。我覺得有點價值，想分享一下，可奈何我這文科狀元名頭不夠響，只能借借劉總省狀元的光了。”

“然後我倆就合作了一把，

我出資料，他出名頭，找了家出版社，買了50萬。”“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

章一名聽完，算是對陳知壑服氣了。

想想自己高考完都在幹嘛，他都覺得自己當年就是個廢物。

唐琬一臉驚奇地看著陳知壑，讚歎道:“這……可一點都不簡單。”

她突然有點理解女兒為什麽會喜歡陳知壑了。

高考剛結束那會兒，陳知壑就能乾出這麽大的事，這離高三並不遠，想來他在學校的表現也不會差這多少，難怪會吸引女生喜歡。

“所以，這就是你的第一桶金咯?”反應過來後，唐琬問。

陳知壑想了一下，說:“算是。”

前排開車的章一名憋出了倆字，“牛逼”。

……

沒有直接去公司，四人先吃了個午飯，然後才去的公司。

字節的辦公室人不多，大部分都放假了。

領著唐琬在公司轉了一圈，並給她演示了一下頭條網的運行版本後，四人來到了會議室。

接過劉成安遞過的資料，唐琬只是草草地翻了翻，重點看了一下財務報表。

來之前，唐琬已經做好了功課，基本的信息她都已經掌握了。

看完以後，她把資料合上，說:“基本的我都了解了，本來我對傳統的網站興趣不大，而且新聞作為主打產品還是有些小眾了。”

話鋒一轉，她接著說:“但是，你們的產品我使用過，雖然缺點不少，但是也不是沒有亮點，再加上陳總的推薦，所以我還是選擇了坐在了這裡。”

“這次來，我並不代表我們公司，我只是以個人名義前來考察，畢竟，現在還在假期。”

“我想先聽聽你們的想法，然後決定我們是否會有正式的一個接洽。”

看著一臉職業微笑、公事公辦的唐琬，劉成安和章一名面面相覷，齊刷刷地看了陳知壑一眼。

這翻臉也太快了吧。

剛剛來的路上，吃飯的時候，儼然是一個老鄉兼長輩，到了談判桌上，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陳知壑做律師的時候沒少和外國人打交道，了解他們的作風，倒是見怪不怪，而唐琬在國外生活那麽久，工作方式肯定會受到影響。

“你們自己談吧，這次我就不參與了，當個聽眾就行。”

雖然是股東，但是陳知壑不想讓章一名或者劉成安多想，並不考慮參與到談判過程中來。

字節缺錢嗎?肯定是缺錢的。

互聯網就是燒錢，沒錢也玩不起。雖然陳知壑手裡有錢，但他給不了。

再投錢，怕是要刺激到章一名和劉成安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置身事外，幫他們找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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