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定以後，章一名的效率很高。

周日一大早，陳知壑接到了劉成安的電話。

“出大事了，你還在燕京嗎?”劉成安的聲音很著急。

陳知壑自然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故作驚訝地問:“什麽事，我還在呢，明天回，怎麽了?”

劉成安說:“剛剛有人找上門來了，說是要和我們合作。”

陳知壑問:“怎麽個合作法?”

劉成安說:“電話裡說不清，我過去找你或者你來找我吧。”

陳知壑說:“我去找你吧，在公司?”

劉成安說:“在，那我等你。”

收拾了一下，陳知壑出門打了一輛出租車，很快來到了劉成安公司樓下。

聽到敲門聲，劉成安開了門。

見到陳知壑，劉成安說:“得虧你還沒回去，這會兒事大了。”

陳知壑笑了笑，說:“先別著急，慢慢說。”

來到上次談話的休息室，劉成安關上門，坐下來皺著眉頭說:“是這樣，剛剛有家公司找過來了，說是他們也在開發和我們一樣的產品，想和我們合作。”

陳知壑看著劉成安，問:“你什麽想法?”

劉成安搖了搖頭，說:“說實話，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辦。”

陳知壑皺了一下眉，章一名是幹了啥，劉成安居然慌了神。

“你慢慢說，對方和你說了什麽?”

劉成安想了想，拿起桌上的水杯，開始給陳知壑解釋。

“這兩天我們不是正打算招人嗎，早上有人找上門來了，我還以為是來應聘的，就和他聊了一會兒。”

“但是，沒聊一會兒，對方就說他不是來應聘的，是來談合作的。”

“本來我還以為對方開玩笑，結果他拿出了他們的商業計劃書，營業執照，還有目前的進度計劃以及一些關鍵的代碼。”

“我看了一下，他們的實力很強，至少技術方面並不比我們差。”

陳知壑咂摸了一下，說:“進度呢，我們也落後了?”

劉成安搖了搖頭，說:“進度上倒是我們領先了，但是並不多。不過，我懷疑是不是我們的想法泄密了，兩家簡直想到一塊兒去了。”

陳知壑說:“你的意思是?”

劉成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門外，低聲說:“我不太確定，但肯定沒這麽巧的事。”

陳知壑搖了搖頭，劉成安還是太年輕了啊。

這要是沒他的出現，估計劉成安他們團隊肯定乾不過章一名。

至少章一名就沒有首先懷疑自己的團隊，你這一上來就懷疑自己人，團隊還怎麽帶。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陳知壑覺得還是解開劉成安的心結。

“不是可能他們，你也別瞎猜了。”

劉成安疑惑道:“為什麽這麽說?”

陳知壑輕笑了一下，說:“因為是我告訴對方的。”

劉成安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知壑，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陳知壑解釋道:“也不是泄密吧，其實我之前就在思考公司的技術該怎麽應用了，所以年初我注冊了一個產品的商標，就是頭條網。”

“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回江城嗎?因為對方剛好找到了我，因為他們也想到了這個，但是發現商標被我注冊了。”

劉成安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知壑，說:“這麽巧?”

陳知壑攤了攤手，說:“就是這麽巧，我沒必要騙你。他們這個月才注冊，我那個商標一月份就注冊了，這一點你可以查。”

劉成安看著陳知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真有這麽巧合的事?

想不明白，

劉成安又問:“所以，是你讓他們來談合作的?”陳知壑點了點頭:“是，我覺得對方實力很強，我們雖然領先了一些，但是還真不一定能乾得過人家。”

劉成安有些不服氣，憋屈道:“那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陳知壑歎了口氣，說:“我怎麽提前告訴你，那樣你不會懷疑是我從中獲利?”

見劉成安還轉不過來，陳知壑解釋道:“我是看好你的，所以我才給你投錢啊，但是對方也很厲害，你有信心能吃下他們?”

劉成安本來想說自己可以，但是一想到上午和章一名的見面，有些泄氣道:“我承認，我們主要是技術進度上比他們領先，但是產品理念上他們比我們更清晰。”

陳知壑呼了口氣，說:“所以啊，這說明對方早就準備了，只是我們技術上提前了而已。”

劉成安默默地點了點頭，說:“你也覺得該和對方合作?”

陳知壑說:“我尊重你的意見，所以一開始並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就是怕你多想。你告訴我，在我今天沒來之前，你是怎麽想的?”

劉成安張了張嘴，無奈地說:“說實話，我和對方聊過，他經驗比我豐富，管理水平和技術也比我強，我確實比較傾向和對方合作。本來，我還覺得你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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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壑心裡歎了口氣，幸虧自己留了一手，劉成安還是太年輕了，也沒經歷過挫折，遇上這種事居然首先就想到了退縮。

雖然這種局面是自己樂於見到的，但是陳知壑還是有一絲失望。

不過，失望歸失望，和章一名相比，劉成安才是自己人。

陳知壑說:“所以我特地告訴對方不要提起我，就是不想干擾你的判斷。”

見劉成安不說話，陳知壑安慰道:“我和對方聊過，也查了一下對方的資料，你別氣餒，他也就比我們早生幾年。”

聽到這話，劉成安心裡略微好受了一些，問:“所以，我們真要和對方合作?”

陳知壑輕輕地點了點頭，說:“合作，對雙方都好。對方為什麽願意合作，其實和你的心理是一樣的。”

“那該怎麽合作?”

“現在不是缺人手嗎，剛好對方加入進來，進度不就快了?我們技術強，對方產品計劃好，取長補短。”

陳知壑的話，顯然不是劉成安想要的，想了想，他說:“這倒是好說，我的意思是誰做主導，股份怎麽分配。”

陳知壑反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

劉成安說:“按照我的想法，當然是由我們來主導，畢竟我們明面上還是有優勢的，大不了就和他們碰一碰。”

陳知壑說:“我也是這麽想的，至少我們氣勢上不能輸。而且，有競爭對手出現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劉成安問:“意味著什麽?”

陳知壑呵呵一笑，說:“意味著我們的想法沒錯。能想到一塊兒去，就說明我們大概率走的是正確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