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死!該死!”
瘦猴看到黃貓沒有閉上的雙眼,恨欲狂,悲憤大喝。
與此同時,那兩個在挖銀杏木心的粗臂和灰衣大哥也是停下了手來,看著慘死地黃貓,目眥欲裂,悲憤大喊。
“黃貓!”
兩人立刻停下來手頭的工作,一哄而上。
蘇北看著眼前死去的人,眼神一點點渙散,直到失去所有的光澤,身下的血泊依舊溫熱,血液開始變得黏稠,蘇北臉色一變,有些蒼白,不過身上的疼痛在提醒著他,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再轉過頭去,蘇北眼神依舊犀利,在血與殺的渲染中,漸漸地變得冷酷起來。
“你們殺守夜老人之時,可曾想過今日,你們無故襲殺我時,又可曾想過會被反殺?”
蘇北聲音冰冷,即便面對三人,依舊無懼。
“卑賤的東西,你去給黃貓償命吧!”
“不,我要抓住他,然後狠狠地折磨死他!”
“找到他家人,一起折磨死,然後燒成灰灑在黃貓墳前!”
三人齊喝道,眼神之中滿是殺氣,恨不得生食蘇北肉,活飲蘇北血。
三人齊上,首當其衝地是那持錘的灰衣男子,攜著大錘以千鈞之力向蘇北砸來,蘇北哪敢硬撼,隻得躲避。
身形不過一閃,頓時,一種被山撞擊的感覺傳來,那粗臂男子掄起那粗壯如大腿的右臂打在了蘇北的前肋。
蘇北有如風中飄絮,倒飛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古銀杏樹前,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蘇北的眸光都黯淡了幾分。
這一拳對他實在是太致命了,蘇北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骨折了,因為,那股痛感實在是太鑽心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死定了!”不遠處,灰衣男子嘴角獰笑著,提著大錘逼了過來。
蘇北不顧胸前劇痛,竟然又奇跡般的站了起來。
“蠢材,你有靈識棄之不用,與他們肉搏作甚?”
突然,一陣蒼老地聲音出現在了蘇北的腦海之中,蘇北汗毛豎立,觀望四周,毛骨悚然,這種經歷可謂是只在小說之中見過,竟然有人同他傳音?
“靈識乃人體之妙,何止勘探控物之能?心之所想,靈之即化!靈識的戰鬥方式千變萬化。”
聲音一道接一道傳過來,蘇北循著這道聲音緩緩地轉頭,發現來源竟然是古銀杏樹根下的那顆“心臟”。
“你是這顆古銀杏樹?”
蘇北問道。
“叫老夫銀杏王!別瞎喊!”那道聲音傳來,有些氣急敗壞。
蘇北呆愣,這一瞬間,二十幾年來的認知是徹徹底底地被顛覆了,人變異,蘇北還能理解,但是眼前的古樹說著人話,他真理解不了。
“發什麽呆?對敵!”那古銀杏中的蒼老聲音繼續說道。
蘇北與古銀杏傳音不過瞬間,方才三人早已經殺了過來,於此時,蘇北神庭中的“小人”操控著身邊的一塊足有三四十斤中的大石往三人砸去。
不過,當頭的灰衣男子直接一錘轟碎石塊,灰粉四濺,繼續衝殺前來。
“誰告訴你,靈識只能控物?心之所想,靈之即化!”蒼老地聲音繼續傳來。
“心之所想,靈之即化?”蘇北細細咀嚼著這句話,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是心裡所想的,都可以通過靈識演化出來。
陡然間,蘇北靈光一現,神庭中的“小人”在蘇北的演化之下竟然化作了一柄無形的利劍。
蘇北心念一動,
那柄“靈識利劍”直衝當頭的灰衣男子而去。 灰衣男子隱約之間覺得蘇北似乎出手了,不過卻是看不出來,等到危險的預感來臨之時,已經晚了,蘇北那柄靈識利劍徑直打在了灰衣男子的腦海之中。
“轟——”
頓時,頭腦之中一陣風暴起,仿佛被人以絞肉機在大腦裡面絞了一圈一般,劇痛無比,頭腦像是馬上就要裂開似的。
灰衣男子痛苦跪地,抱著腦袋仰天大嚎,頓時,另外兩人驚懼不已,看著眼前一動未動的蘇北,竟一瞬間不敢上前。
“你...你做了什麽?”其中,瘦猴叫道。
不過,蘇北也沒有回應,臉色倏地蒼白。
蘇北驚訝於靈識利劍的破壞力,那看上去最強的灰衣男子竟然當場失去了戰鬥能力,不過,同樣的,蘇北發現,自己的神庭的靈識消耗地飛快,是控物之時的數倍甚至十數倍。
方才抵擋瘦猴的數十顆齧齒已經初顯疲態,而今化成這樣的殺招,消耗更甚,現在撐著他的完全是骨子裡的本能罷了。
“他精神消耗劇烈,後繼無力了,趕緊殺了他!”這時,跪在地上的灰衣男子大叫,不過隨後就捂頭大叫。
“精神攻擊!”
剩下的瘦猴與粗臂二人相對一眼,皆是臉色雪白,他們成為異人有段時間,雖然碰到過精神異人,都是些簡單的精神控物,算不得可怕。
只是有聽更早時候覺醒的異人前輩說過,會精神攻擊的精神異人,殺人可在無形之中,可怕至極!
那兩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守住腦海,因為他們根本無法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只是知道自己的力量如何使用而已。
兩人看著蘇北的臉色蒼白更甚於他們,知道蘇北也到了山窮水盡之時了,頓時壓抑住心中的恐懼,飛速而上,要迅速擊殺蘇北。
蘇北此時已經是頭暈目眩,哪裡還有對敵之力,隻得強撐著精神,與兩人戰在了一起。
兩人心中一直擔心蘇北又突出殺招,下手畏縮,幾合下來,在蘇北身上留下了不少傷口,不過並不致命。
蘇北漸漸地愈發暈眩,想用靈識卻已經用不出來了,心中焦急無比。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蘇北淒慘一笑,低聲喃喃,臉色難看無比,若是能重來了一次,選擇會不一樣嗎?
“小子,可別死了,老夫再傳你一法,彼之娘呼,若非天地桎梏,我法身不現,就這幾個螻蟻也敢造次?”
腦海中那老漢的聲音繼續傳來,緊接著就是一段晦澀地經文傳來。
“道者,天地之始,一其紀也,物之所造,天之所生,包容無形化氣;先天地而成,莫見其形,莫知其名,謂之神靈.......”
說完,一段影像出現在了蘇北的腦中。
有一老人,盤坐山間,同天和呼,同地而吸,共天地與一色,山川河流,萬物靈長,化作瑞彩千條,化作熠熠寶輝,化作神光匹練,共聚一身。
“這是?”
蘇北頓時想到,這種感覺像極了今天下午在樹下同古銀杏同呼吸的模樣。
蘇北循著神庭中的虛影,循著那段晦澀地經文,在腦海中緩緩地念著,一時之間,竟然,周身閃過熠熠寶輝,一股股淡黃色的氣體,蘇北如今知曉,這是靈氣,在往自身聚攏而來。
原本枯竭地靈識在這一瞬間,竟然被補充了一大半,而四肢百骸也是傳來一陣陣暖意,蘇北感覺自己比之前又強大了不少。
瘦猴和粗臂看著蘇北身上的寶輝,一時間竟被驚得動作慢了不少。
三人纏鬥幾分鍾,蘇北的氣息越來越盛,陡然,一道精光從蘇北眼中爆射而出。
只聽到粗臂一聲大喝:“啊!”
又是靈識利劍,直刺粗臂的腦海,這一擊比剛才對付灰衣男子那一擊更強勢,粗臂一聲大喝之後,竟然徑直倒在了地上,無血滲出,竟就此死掉!
到了此時,瘦猴哪裡還有再戰之心,沒了命地要逃走,不過,蘇北那能如願,追了過去,手中鋼刀猛地一擲,貫穿了瘦猴的身體。
轟然一聲,瘦猴倒地,眼神渙散,再無氣息。
蘇北再來到灰衣男子面前,灰衣男子依舊在巨疼之中,看到蘇北的到來,立馬跪在地上,大拜道:“別...別殺我,別殺我,故意殺人罪很嚴重的,別誤了自己啊!”
蘇北聽到灰衣男子的話,不禁嗤笑,將灰衣男子一把拉過來,跪在了守夜老人的殘軀面前。
“那他呢?他比誰都無辜,為何你要殺了他呢?在你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否也想到有今天這個後果呢?”
蘇北冷漠地說道,如同一個冰冷的劊子手,隨後,在灰衣男子的驚恐中一刀結果了他。
灰衣男子眸子定格在了蘇北冰冷的臉上,魂火將息之間,他看到了過往。
他本是一無是處的男人,入贅妻子家中,多年來受盡屈辱,妻子家人從未看重過他,妻子甚至背著他在外面亂搞,而這一切, 他都無能為力。
直到後來,他偶爾吃了一顆果子,身體發生劇烈的變化,他擁有了巨力,那天夜晚,他拿著一把錘子,殺了妻子,殺了妻子的一家,然後跑到山林之間,尋天地造化。
他知道,天地有變,未來或許會改變一切,他不願再當個軟弱的懦夫,後半生,他想活得像個人樣,他拚了命的變強,渴望能夠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巔。
可惜,今晚過後,一切都魂歸於塵,化作一抔汙泥,激不起世間點滴漣漪。
蘇北眼神漸漸失去了凶狠,這片地方已經滿是血泥,四周飄著的除了血腥味兒再無其他。
晚間的紫溪,冷風陣陣,一襲涼風吹過,蘇北頓時如臨冰窖,身子如同糠篩般顫抖不已,一陣陣虛弱感從身體裡面傳來。
蘇北也不顧地上血汙,坐在地上,黯然失神,良久,才緩了過來。
“殺該殺之人,無所畏懼!有人說殺一人就百人,我如今殺了四惡,算是救了四百人吧?”
蘇北心情並未鬱結,只是初次見血讓他難以適應。
蘇北仰望天空,天空繁星點點,周圍不斷有淡淡地靈氣往身體裡湧來,蘇北不由得歎息道。
“天地要變了嗎?或許,這條路才是正確的!”
蘇北回想起了四惡之前威脅他的話,要殺他父母,剮他家人,若是今日一敗,後果不敢想象,蘇北暗暗地握緊了拳頭,堅定不移地向前走去。
“哎,狼心狗肺的小子,你拍拍屁股想走了嗎?老夫你不管了?”
腦海中,一道憤怒地蒼老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