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的也太……。”秦路掐了掐鼻梁,有些不知該怎麽評論。
他原本覺得夕顏,也就類似於那種不死藥的劇情。
比如說患了什麽重病的古代公主,喝下了不死藥,然後在墓穴裡面沉睡千年。
又或者是祭祀的巫女,因為代為承受某地天災啊,或者穢蝕啊什麽的力量, 犧牲自己之類的。
這種故事不是挺多的。
但是奧德莉說對方是最古老的生命,原初的精靈,那豈不是代表著,秦路跟夕顏已經不是跨越年齡這點問題了,他是沒有紂王的命,犯了紂王的病啊。
“你這瓜保熟嗎?”秦路問道。
“不知道,我只是這麽猜測。”
靠,嚇我一跳。
還以為真的已經有充足的線索可以證明了呢, 不過秦路覺得奧德莉倒也不至於是完全瞎說的。
讓她說出這番推測, 應該是有什麽因由。
想了想,秦路問道:“你當時找到夕顏的時候,是個什麽情況?”
“她被束縛在那片土地之下,一直陷入沉睡當中。”
“也就是說是你把她給喚醒的?”
“對。”奧德莉點頭道:“我的寄生讓她從夢中清醒了過來,但是真正讓她解開束縛鎖鏈的人,卻是你。”
“之前的那個『體液交換』?”
奧德莉點了點頭。
秦路開始回想起了自己大出血的那一天,自己差點就以為要嗝屁了,當時出血量可是超大的。
也就是說,夕顏原本是被束縛在那塊土地上的,但是因為奧德莉的某種操作,使得她被束縛的方式改為跟秦路捆綁在一起。
“那她為什麽被束縛在那片拆遷樓,那裡究竟有什麽東西?”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
“但是?”
“那個地方確實是有人在幕後操縱的痕跡,包括那個瘸腿的家夥,也是被誘導一點點變成那樣子的。”
“什麽!”秦路對於奧德莉告知的這個事實很是吃驚。
他完全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有人在背後密謀地策劃著蝕災,這真的是人力能夠為之的事情嗎?
之前他們在雨國看到的那個人的下場,不就證明這種方式行不通嗎?
但是秦路隨即又聯想到了自己不久之前剛剛跟周可經歷的這個蝕災,就奇怪非常。
那腦子裡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並沒有一個準確的形象。
只能繼續問道:“那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不知道。”奧德莉回答的很乾脆。
秦路隨即又想到了一些東西,他回想起自己老家父母房子裡,由理發師留下來的那本裡日記本裡面,似乎就記述了一個額外的協力者這樣的角色。
秦路原本只是把這個當成是失心者在那種瘋瘋癲癲的狀態之下產生的臆想而已,但不成想到,這或許是真的。
那這樣感覺就很恐怖了呀。
秦路第一次,第二次,最新的一次,感覺都有人為的因素參與在裡面,這是不是暗示著自己被卷入到這一切當中,也根本不是巧合?
谷謓但感覺上又有些不對。
你說他自家的那套房租給了失心者那也就算了,總不能說秦路找工作,還有加夜班,甚至是他那天晚上為了隔天的周末能夠輕松地睡個不被打攪的回籠覺,所以加班晚了一點,這些也一並是被人操控的吧。
而且夕顏曾經告訴過秦路:這場變異從半年以前就開始了。
期間也有不少人或主動或被迫地卷入到蝕災的影響中,成為那鐵錘怪人的錘下亡魂。
所以從這一點看,秦路確實是被卷入進去的。
那他跟之前那些人的差別在哪裡?
很明顯——他能夠看見夕顏!
而之前那些被卷入進去的人,都無法聽到夕顏的聲音,自然也無法獲得她的幫助。
當時夕顏的封印未被解除,自然也幫不到太多那些誤入者,至少秦路覺得是這樣。
因此歸納起來,可以視作是秦路的亂入影響到了夕顏,從而改變了原本蝕災的進程。
而這其中,又有一個至今沒有解釋的問題:為什麽秦路可以看到夕顏呢?
他能夠免疫蝕災,看到穢蝕結晶所散發出來的紅光這一點,也挺特殊的,至少秦路到現在為止,在蜘蛛之巢裡都沒有聽說過其他人擁有相同的體質。
秦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奧德莉之後,後者只是凝望了秦路兩眼,答道:“我答應過你,今天回答一個你想知道的問題,我已經超額了。”
奧德莉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到此為止的意思。
而不等秦路答覆一句什麽,下一秒,眼前的少女就重新切回到了一雙翡翠般翠綠的眼睛,歪著頭,帶有一些疑惑的看著秦路。
“怎麽了?”
“不,在想一些東西。”秦路回答道。
剛才奧德莉在秦路提出那個問題後的態度非常的耐人尋味。
因為在此之前,奧德莉如果被問到她不了解的問題之後,都會很乾脆地告知她不知道,或者是她記不得了。
但是秦路剛才的問題是,為什麽自己身上會出現那麽多的巧合,和這些對於蝕災來說非常奇特的能力。
但是奧德莉的反應卻是點到為止。
這到底是她真是已經感覺到厭煩,不想再繼續回答問題了,還是說她真的知道點什麽?
不過估計在秦路替她弄到下一塊穢蝕結晶之前,會有好長一段時間都無法琢磨通透這個答案了。
秦路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然後便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對於秦路的這個突然舉動,夕顏也沒多問,就從後面跟了上來。
秦路這會迫不及待打算去的,其實就是圖書館。
他現在兜裡正揣著那張隊長給他頒發的員工卡,意味著他再也不是過去那種毫無權限,每次只能依靠動點小聰明才能從書籍上扒點東西的臨時工。
他昂首闊步,大大方方地走進圖書館,然後把自己的ID卡丟在了那個總是在打瞌睡的管理老頭面前。
也不管他到底看不看,繼續朝著裡面的書架走去。
他粗略地朝那些書架間望了一眼,沒有看到夏天的身影,不過意外的倒是遇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那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擦得鋥亮的皮鞋和金絲眼鏡。
在整個蜘蛛之巢裡面,秦路遇到過會這麽穿著的似乎就只有一個人。
“這麽巧?”
恰時,對方的視線也投望了過來,笑著點頭跟秦路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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