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路來到隊長辦公室的時候,不免要做一番心理預設。
想想待會見了隊長之後話該怎麽講。
不過還沒他伸手敲響房門,他忽然聽到了房間裡傳來了爭執的聲音。
這門的隔音不錯,除非特別大聲,否則很難聽清楚裡面的人在說些什麽。
而問題就出在,裡面的人說的很大聲,就算秦路不刻意地把耳朵貼在門上, 也能清楚地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你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在幹什麽,我已經說過了,有我在盯著你們,一旦越界的話,後果自負。”這個是隊長的聲音,他的聲音無比的嚴厲。
“欸,但是隊長你自己才是手腳不乾淨的那個人吧,我這邊可是有消息稱, 你有不少的舉動都很可疑,出入那些蝕災的區域,並且跟一些邪教徒一直保持著接觸。現在歐羅巴那事鬧得沸沸揚揚,就是因為那夥人的緣故,你要怎麽解釋?”
另一個聲音則是顧飛,同樣也是秦路過去不曾聽到,帶些刻薄的語調:“說起來,你的妻子和女兒,是因為意外過世的吧,而你接觸的那些人,也是崇拜神靈,信奉神靈會拯救世界的可疑家夥,該不會你是想要借助他們的力量來復活她們吧?”
“……”
“不否認嗎?”顧飛笑著說道:“也對,你根本反駁不了,因為我可是有你完整的出行和會面記錄。”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只要這裡還是蜘蛛之巢的地盤。”
顧飛停頓了幾秒鍾,然後莞爾地笑道:“好的,隊長,這話我銘記在心。”
這麽說著, 秦路面前的門被打開了。
秦路看到迎面走出來的顧飛臉上沒有半點笑意,面容鐵青。
在看到秦路之後,對方似乎也有些許的愕然,但只是幾秒種後,顧飛就給了秦路一個之後有話要說的眼神,就徑直從秦路的身邊穿過離開了。
接下來,壓力給到了秦路的身上,因為隊長劉嚴的目光筆直地投望到了他的身上。
“你站在門口多久了?”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可以理解成為你偷聽到了多少。
“我剛到,就聽見你們在吵架。”
“沒有吵架。”劉嚴糾正道:“我們只是在互相警告對方而已。”
“為了什麽?”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劉嚴一如既往地說道,壓根就沒有打算跟秦路解釋的意思。
秦路也就只能呼氣吸氣,調節了自己的情緒。
“所以你這次過來是為了什麽?”
“我和夜鶯已經從歐羅巴完成任務回來了,就是想要匯報這個。”
秦路原本是想要說的再詳細一些的,但是因為隊長剛才那句話,他也懶得多說些什麽了。
“知道了。”
“順便我想休個假,畢竟已經持續工作了十天時間了。”
“嗯,給你一個星期的假期,離開前去前台登記一下就可以了。”
秦路這會說完了話,便轉身要走,而埋首在案台上的劉嚴突然從背後叫住秦路說道:“秦路。”
“還有什麽事嗎, 隊長?”
“不要跟顧飛走的太近。”
秦路愣了兩秒鍾,然後點了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而這會,他才一走出去,發現顧飛就等候在這條通道出口的座位上面。
看到秦路走出來,顧飛露出了微笑,主動地邀請道:“去喝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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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了餐廳,尋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秦路其實坐在哪裡都無所謂,但是他覺得顧飛有話要對他說,而他說的話大概率不便被其他人聽到,才故意選擇了這樣一個位置。
兩人一開始誰都沒說話,直至喝了一杯酒之後,才由顧飛先開口問道:“你不問我之前在辦公室裡,跟隊長聊了什麽嗎?”
秦路搖了搖頭。
這讓顧飛很是意外:“你不好奇?”
“這不是我能知道的東西。”
“啊,確實很符合隊長會說的話。”顧飛輕笑了起來。
“所以隊長到底跟那些異教徒有沒有關系?”
“你這不還是問了嗎?”
“我只是很好奇,如果他真的有問題,為什麽能夠坐到統領蜘蛛之巢這個位置的,而你們秘柩之樞和隊長之間,又是一個什麽樣的關系?”
“這個就說了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秦路替顧飛的酒杯裡斟滿了酒,說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隊長是個了不起的人,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阻止了十年前蜘蛛之巢那場分裂的內戰,並且整合了蜘蛛之巢,所以他才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面,而沒有人對他提出質疑。”
“那麽你們秘柩之樞呢?”
“秘柩之樞從過去就執掌監察一職。”
“你們在做些什麽,穢蝕是不是就是你們泄露出去的?”
顧飛聽到秦路這麽直白的詢問之後,不禁一愣,隨即又說道:“這個問題很尖銳啊。”
“你也可以不用回答的,說到底,我在這個組織也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新人而已,我隻對我自己負責。”
但顧飛卻回答的很肯定:“沒錯,那些確實是從秘柩之樞泄露出去的。”
這個回答讓秦路也很意外。
他覺得就算這事是真的,顧飛也會含糊其辭地遮掩過去,沒想到對方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沒什麽好隱瞞的,秘柩之樞裡面肯定是被滲透了。”顧飛說道:“這不僅僅是過去遺留下來的問題,還有其他組織秘密安插進來的眼線,其實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意識到了,蜘蛛之巢遠不像它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安穩吧?”
“那你們有找到漏洞在哪嗎?”
“不是這麽容易的, 首先,對方不會這麽輕易地露餡,其次,這也伴隨著相當的風險,有可能你在查到他的時候,你已經死了。”
顧飛聳聳肩,“而且你知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
“之前你應該也多多少少注意到,他們叫我仲裁,我的職責就是代為監管其他部門,尤其是留在隊長的身邊,觀察他有沒有濫用權力。”
“你發現了什麽?”
顧飛看了看左右,然後將幾張照片慢慢地推到桌上。
秦路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接過了這些照片。
前幾張,是隊長秘密接觸一些明顯感覺有貓膩,藏頭露尾的家夥。
他們全都遮擋住五官,就是舉止很是警惕。
這或許就是顧飛所說的異教徒了。
如果說這些還好,當秦路看到那張,他不久之前,在歐羅巴那個地底下,看到牆壁上所描繪死者蘇生生命樹的圖騰時,忍不住地瞳孔一陣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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