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接著舉起了手裡的手機。
伴隨著琴聲和吉他的敲擊聲傳了出來,接著是何必的歌聲。
當我和世界不一樣,那就讓我不一樣。
堅持對我來說,就是以剛克剛。
我如果對自己妥協,如果對自己說謊。
即使別人原諒,我也不能原諒。
最美的願望一定最瘋狂,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何必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抱著吉他一下一下的晃動,周圍的人已經不滿足在遠處聽了,一個一個走近了篝火,圍成了一圈又一圈,晃動著身體和手臂。
河馬五人在最裡圈,圍在何必周圍。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我和我驕傲的倔強,我在風中大聲地唱。
這一次為自己瘋狂,就這一次我和我的倔強。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篝火晚會進行到了凌晨,何必他們走時還有人,三三兩兩的坐在沙灘上,等著日出。
但他們五人是不可能在看日出了,後來的過程簡直瘋狂,一波又一波的人跑過來敬酒。
最後能站著的就剩金子和河馬2個人,這倆人平時就能喝,金子更是號稱酒精麻痹,他喝酒就跟喝水一樣。
最後是他們兩個人把何必三人一個一個抬回去的。
何必再睜開眼時,一時間有點恍惚,這感覺怎麽好像似曾相識呢,回憶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竟完全想不起來,就記得他抱著吉他彈了兩首歌,後面的記憶完全沒有,斷片了。
何必掃視了一圈屋內,發現就他一個人,便起身找起了手機,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這是門從外面打開,河馬金子四個人走了進來,河馬手裡拎著袋東西,走進屋放到了桌上,問道:“找手機呢。”
何必揉了揉頭髮說道:“啊,幾點了。”
河馬起身來到何必的行李箱那,打開行李箱把手機拿了出來,遞給了何必。
“怕丟,放起來了,4點了。”河馬邊遞手機邊說道。
何必接過來了手機並沒有看,放在了手邊,便不再說話,可能是頭痛,也可能是不想提起昨晚的事情。
陳辰這時來到何必身邊坐下,看著何必說道:“看不出來啊,什麽時候會彈吉他了,自己都能作曲了還,這跟我們還藏了一手,都不告訴我們。”
“藏什麽藏,這段時間自己瞎捅咕的。”何必心虛的說道,但態度強硬。
金子也湊近前來神秘的小聲說道:“是不是要泡那個姑娘,你春心思動了?”說完還挑了挑眉毛。
“泡你妹,滾”何必立馬回擊道。
“你知道你昨晚吐了多少次嗎。”河馬問道。
何必眨了眨眼盯著河馬沒說話。
“13次,你是真能吐啊!”河馬扶額說道。
何必看了看河馬說道:“咱們不該想想咱們來兩天了,還那都沒去呢,睡了兩天覺,這像話嗎!!!咱不是來旅遊的嗎!!!”
說完這話所有人頓時一陣無語,是啊,來旅遊就待4個白天,現在睡過去兩天了。
河馬接著說道:“明天咱們去南戴河水上樂園。”
算是解了現在的尷尬。
金子卻在這時提出個問題:“那今天晚上呢?”5個人相互看了看,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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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再睜開眼時,
何必感到了一絲絲絕望。昨晚忘了是誰說,去沙灘溜達溜達,一行人就來到了前天去的海灘。 又不知道是誰說餓了買點吃的,便坐到了前天坐過的桌椅前。最後不知道誰說渴了喝一瓶啤酒,結果喝到了天亮。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何必是真的記不得了,還是不想知道,恐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窗外已經夕陽西下,水上樂園已經不可能了,5個人吃了桶泡麵,誰也不提昨晚規劃好的計劃。
但今晚卻真的誰也沒有提議出去,畢竟真的就剩一天了。
第二天何必等人起了個大早,吃貨早餐後,換好了泳褲,直接奔向了海灘,是的,是昨晚和前晚都去過的海灘,有沙子,有海水,今天終於可以按正確的方式,選擇它的用途了。
游泳,但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陳辰誇這個游泳圈,其余四人都沒有泳圈一類的東西,就他掛著泳圈走在最後,好像就這麽走,可以走到夕陽西下。
陳辰不會游泳,而且怕水,據說是兒時一次溺水,差點就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從此對水就一直是敬而遠之的。
再次來到這個沙灘眼前的景象和前兩次來有了質的變化,晚上到這裡來的都是飯後消食,或者喝酒看表演的,穿著的都是休閑裝,現在泳裝才是標配。
藍天、白雲和金色的沙灘,配上沙灘上一條條白花花的大腿,即使帶著墨鏡,掩蓋不了這刺眼的光芒。
四個人走向了大海,一個人在原地沒動,走了兩步,發現少了個人,於是四個人集體回頭,盯向那個一步一步退後的身影。
他眼神裡透露著絕望,好像知道了自己的結局,但依然試圖嘗試一下能不能逃過一劫。
後退的步伐在變快,泳圈已經掉到了地上時,他開始轉身逃跑,身後是四隻緊盯獵物的狼,最快的先一步衝了出去,後面三隻緊隨其後,承包圍之勢快速跑向那隻獵物。
最後的畫面是,四個人一人拽著一肢,屁股拖在了沙子上,留下一條痕跡,直通大海,而四周時不時地響起痛苦的叫喊聲:“泳圈,給我帶上泳圈!!!”
十分鍾後的大海依然風平浪靜,離沙灘最遠的防鯊網邊上,一個套著游泳圈,一動不動的黑小子,甚至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遠處四個腦袋在水裡上下浮動,相互說著話,是不是盯著遠處,在水中漂浮的人,他們之間最少30米的距離。
後來這項活動有了一個高大上的名字叫“克服心理障礙”。一旦那個沙灘你發現了這樣的5個人,就一定能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回家的火車票是半夜12點,特意買的臥鋪,玩一白天晚上省一晚的住宿,多好的安排吧,11點多時五人來到了北戴河火車站。
何必五人從沒見過如此小的火車站,就一個小木屋,外面掛著去哪哪的牌子。
何必他們買票的那趟車終點是延吉,他們幾個到火車站時,所有的進站口都沒有到延吉的,其實就兩個口,一個是到北京的,另一個是到大連,他們到時只有一個進站口是有人排隊的,就是去北京的哪個口。
五個人玩了一天真的是累了,看他們那趟還沒檢票,就找了個位置,等著檢票口換牌子,換成他們那趟車,好去排隊。
河馬在盯著檢票口,所以其他人就沒再注意,金子甚至都坐著睡了起來。
終於北京那趟車排隊的火車進站,排隊的人陸續走進了站台,河馬照顧著大家起來,準備過去排隊時,檢票口走來了一個人,把頭頂的牌子換成了延吉,五個人便排在了檢票口外等著檢票。
可等了半個小時都見火車進站,甚至都過了車票的時間,這是河馬才覺得有問題,他找了個工作人員詢問去延吉的車是不是晚點了,工作人員給他的回答讓他目瞪口呆。
原來剛才掛北京牌子的那趟車就是去延吉的那趟車,路過江城。而當河馬質問工作人員為什麽不提前更換牌子時得到的答案是:“誰讓你不問問的!”丟下呆若木雞的河馬,工作人員揚長而去。
河馬回來通知我們時,聽到這個噩耗時,所有人都無語了,可能真的是我們太年輕了吧!
後天早上金子有一個重要的電競比賽,所以今天必須坐車回去,他才能趕得上。
沒辦法,我們只能從新買票,而今天都沒有到江城的火車了,只能坐到長春,從長春再坐車回江城,可是沒有臥鋪了,咬著牙買了5張去長春的站票,且火車是最破最慢的那一趟。
不知道多少人對90年代的綠皮火車有多少印象,但對我們來說上車的一瞬間,便覺得這絕對是目前人生中最煎熬的12小時。
火車們打開那一刻,我真想掉頭就跑,就那股子味道,真是讓人畢生難忘。
車門後兩節車廂的連接處過站,或坐著一堆的人,走進去的每一步都是探出來了,因為沒有下腳的地方,於是我們5人隻好各自去尋找自己的位置。
何必抬著行李箱,一步一步的挪進了車廂,車廂裡一眼望去,他真的不知道該往哪走,過道上坐滿了人,每個凳子下都伸出一雙無處安放的腳,有的坐在凳子上抱著自己的雙腿,沒穿鞋,腳趾在風中時不時地扭曲一下。
有人站在過道上後背靠著在凳子中間的靠背上,腦袋隨著火車的韻律擺動。
正當何必不知所措時,旁邊的一個阿姨,挪了挪身子,給何必讓出了塊地方對何必說道:“把箱子放下, 坐在箱子上靠著這睡一晚吧。”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理何必。
何必輕聲地道了句謝謝,放下了行李箱,在僅剩的地方塞進了自己的雙腳,做到了行李箱上,靠著火車過道上挨著廁所的牆,眼鏡開始尋找其他人的身影。
河馬上了火車就沒動,就現在了車廂連接處,背著背包,靠牆閉著眼睛。
郝可在對面車廂裡,也是靠著門的位置沒再往裡走,陳辰和金子已經找不到人了,估計也就這個樣子了,現在的情形根本不怕人丟了。
想到了這裡,何必閉上了眼睛,靠著就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的有人怕打他,睜眼發現是河馬,車廂裡的人也少了許多。
河馬說已經過了沈陽了,下車了不少人,那邊有座過去坐吧。
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坐的地方,發現金子、陳辰、郝可都在這一個座位卡座上睡著了,這幾個坐的只有我們幾個,於是放好行李箱,我也我坐下後就睡了。
到長春時已經過了12點,下了火車時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回頭再看向那節車廂,真的是噩夢般的經歷。
從長春回江城我們沒有坐火車,是河馬的父親借了台麵包,拉我們回的家,是在火車上時河馬聯系了他的父親,讓他特意來接的,這一刻在我們心裡河馬還是那個靠譜的人,真是讓我們熱淚盈眶。
何必到家後吃了點東西,便回屋倒頭就睡,這一覺就睡了16個小時。
直到醒來,還以為自己還在那節噩夢般的火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