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墨斯時不時的拿起靈石情不自禁的端詳起來,得到這一塊小小的石頭不費吹灰之力。但他心中卻隱隱的不安。
玄璃的血滴入靈石中後,靈石中流轉的靈氣有了些許變化。
“手裡拿的什麽?”
夢神突然出現在赫爾墨斯面前,攔住了赫爾墨斯的前路。
赫爾墨斯正端詳的出神,簡直嚇得他魂飛魄散,佯裝著扁了扁嘴,小心翼翼的將靈石藏掖在了口袋裡。
然而夢神早就觀察他許久了
“拿出來瞧瞧”
“只是我近日得到的一個寶貝而已”赫爾墨斯咧嘴一笑準備找機會逃跑,然而靈石似乎並不想跟著他,突然在口袋裡發出了微弱的光芒,赫爾墨斯扭捏遮掩著和夢神開啟了拙劣的話題。
夢神並沒有在意他在說些什麽胡話,他一向如此,定是從哪裡偷來的東西。
他隻注意到靈石的光芒十分熟悉,神情變得緊張起來,一揮手,靈石從赫爾墨斯的口袋裡溜了出來落在了夢神的手中。
“哪裡偷的?”夢神直言不諱。
赫爾墨斯歎了口氣,失望至極“從死靈身上”
夢神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哪個死靈?”
“算了算了給你罷了,就是塊石頭”
看著夢神的眼神變得有些恐怖,赫爾墨斯不舍的交出靈石。又急忙補充“就是那個被判入塔爾塔洛斯的死靈,我是她的接引神”
是她……
不知為何夢神如此在意這塊石頭,赫爾墨斯也心生好奇,趕緊跟上修普諾斯的腳步一探究竟。
砰的一生,織夢居的大門重重的摔在石板上,院內的白鶺鴒驚慌飛起落在了院中懸掛的琉璃罐子上。
織夢居內映入眼簾的成千上萬個裝滿了五顏六色煙霧的琉璃罐,令赫爾墨斯驚詫的張開了嘴巴。
早就聽說夢神的府邸內奇珍異寶無數,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光是各種材質的琉璃罐子就不計其數。那院裡的寶貝讓他按耐不住,可是赫爾墨斯預感那靈石背後的秘密也許比那些寶貝還要驚人,於是他悄悄的躲在角落裡暗中觀察著夢神。
修普諾斯拿起靈石在靈瓶裡搜尋比對著,這靈石的材質和幾萬年前他送給阿斯忒裡亞的那個靈瓶別無二致……
夢神打開夢境之譚,將靈石放置在潭水中,潭水中浮現出往生林的景象:往生林內的瘴氣漸漸散去,青石苔蘚上凝聚著露水,新生的草叢葉尖凝結的露珠如同明鏡般晶瑩的折射整個世界,寂靜空曠的山谷中一切仿佛被洗禮了一般,都在重喚新生。
如果那女孩真的與阿斯忒裡亞有關
那麽她,不能死。
夢神沒有征得哈德斯的同意,徑直來到了塔爾塔洛斯地獄,看到了渾身是傷癱坐在地的玄璃兒,夢神確認玄璃兒還有呼吸,將她抱在懷中。
“你對她做了什麽?”
泰坦神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只不過是讓她回憶起了一些她不想回憶的東西罷了”隨後大笑道“這不就是我存在的意義嗎?”
修普諾斯心生厭惡“所以你才會永遠的生活在陰暗中”
“你難道不是生活在黑暗中嗎?這冥界的所有神靈哪一個不是雙手沾滿了鮮血的惡魔?”泰坦神手指著玄璃兒“就連她也是為了魔鬼出賣靈魂的可憐人罷了,可她如今還不是被當作廢銅爛鐵丟在這深坑裡!”
“她和我們不一樣,我是來帶她走的”
泰坦神發出一陣譏諷的笑聲“我沒有聽錯吧?修普諾斯,
你什麽時候會關心起別人的死活來了?” “與你無關”
“你帶走他,經過那位冥王的同意了嗎?”說道哈德斯泰坦神刻意加重了語氣。
夢神轉過身一記神力打在了泰坦神的身上,泰坦神痛苦的吼叫捂著流血的眼睛“你倒是用全力啊?用你那一枝花,讓我睡上一覺,我可是失眠了好久了”泰坦神玩味的語氣滿是對修普諾斯的譏諷。
夢神一聲冷笑“這就是你想要的是嗎?沉睡對你來說真是太便宜你了,在黑暗中永遠的清醒這就是你存在的意義啊?”夢神將靈石還給了玄璃,玄璃帶上靈石後眉心的血跡漸漸消失。
泰坦神在欄杆後大喊,像一條失了瘋的野狗“你以為那樣就能救她嗎?她本就不應該存在在這世上!她最後還是會回到這裡,她的命運永遠也改變不了,紅蓮永遠要與泥土相伴而生!夜晚、鬼魂、地獄、魔力、巫術和妖術…她有著顛覆秩序的力量,當她喚醒靈魂的那一天會成為真正的冥靈之神!到那時我們就會一起走出塔爾塔羅斯,恢復泰坦神的時代!”
臨走之時,夢神瞥了眼躲在岩壁後的斯芬克斯,一陣殺氣襲來,斯芬克斯被摔進了冰牢裡。
“讓你的女兒和你在牢中團聚吧”
泰坦神看見瑟瑟發抖的斯芬克斯,舉起手臂將她扇飛在冰壁上“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滾到你那個惡心的骨堆上去!”
斯芬克斯發出悲傷的哭聲求饒著泰坦神
“爸爸,我會出去的,我不是沒用的東西,求求你,你不要丟下我…….”
……
“她怎麽樣?”赫爾墨斯焦急的在深淵邊踱步,看見了帶玄璃走出深淵的夢神,立馬跑上前詢問。
“還好,還好,還是完整的身體,誒?她身上怎麽一點傷都沒有?”
赫爾墨斯的腦海中已刻畫出無數種玄璃慘死的樣子,不可能毫發無損…難道?“難道是那靈石愈合了她的傷口?”我眼光果然沒錯,那果真是個好東西!
赫爾墨斯眼睛一轉,心聲妙計“這樣吧,這次就算我的,如果哈得斯問起來她的情況,我就說她死了,死在深坑裡,被斯芬克斯做成了玩具骨頭,這樣冥王就不會知道她被你帶了出來,怪罪於你,當然,前提是只要你給我一個你的琉璃罐,我就乖乖閉上嘴巴。”
“如果她死了,哈得斯才會找你問罪”
赫爾墨斯迷惑的站在原地,為什麽?
“明明是哈得斯讓她死,找我問什麽罪?”
錯愕許久,赫爾墨斯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什麽
“你是說哈得斯並沒有想讓她死?”
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把玄璃送進塔爾塔洛斯?是為了堵住那些神朽老古董的嘴巴嗎?
對,我真是太聰明了!赫爾墨斯對自己頻頻點頭。
可她究竟是誰啊?
赫爾墨斯跟在修普諾斯身邊喋喋不休,夢神隻當作一陣耳旁風。
赫爾墨斯撇撇嘴,被忽視心中不滿,想著:我赫爾墨斯想偷的東西就沒有偷不到的。等著吧,到時我就是唯一一個能偷走夢神修普諾斯靈瓶的人,這是多麽讓人興奮的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夢神輕描淡寫的說道。
赫爾墨斯身後冒起了一陣冷汗,追尋夢神匆忙的腳步
“你這是要帶她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