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口氣把《人間詞話》看完了,當然,屬於略讀,主要是這本書的內容都是關於古代詩詞的評論,我對此確實不是太感興趣,讀此書只是想在思想上有所收獲。所以,讀這本書我往往都是發散了思考,前兩天思考了境界,昨天思考了傳統文化,實際上對本書沒多大感悟,只是通過此書有所思考而已。
今天雖然是略讀,但書中一句話也讓我頗有感觸。
王國維先生說:“社會上之習慣,殺許多之善人。文學上之習慣,殺許多之天才。”
對於社會上的習慣如何扼殺善良的人,書中未講,我也不發表看法,對於文學上的習慣扼殺了許多天才,書中說,面對前人的傑作,讓後人歎為觀止,形成了一種崇拜心理,不敢輕易突破前人的定式,在作品中就很難體現出自己的風格。沒有自己的風格而隻一味尊崇前人的既定模式,焉有好的作品問世?
王國維先生所指的習慣,應該不是我們常說的好習慣壞習慣的習慣,而是定式、慣例、既定模式。
而看到這段評論,我頓時聯想到了思想。
是不是我們的思想經過一千多年的習慣,早已形成了思維定式,因此難出現偉大的思想家?
自東漢開始,整個社會開始獨尊儒術,罷黜百家。用單一的儒家思想指導人們的行為舉止,控制人們的生活習慣。
從這之後,似乎就沒其他思想出現了。
宋代的程朱理學,也不過是對儒家學說的發展。
明朝的王陽明,雖然講的是心學,可依然擺脫不了儒家的影子。
到了近代呢?雖然努力掙脫儒家思想的禁錮,但換來的是西方思想的進駐。
中西交融,不倫不類,本質上還帶有儒家思想的內核,偏偏外表又是一副西方文化的做派,極度矛盾,導致最後隻崇拜物質,化身為現實主義。
我想這就是思想上的習慣,確實束縛人的思想。
想當年,百家爭鳴,百花齊放,誕生了許多了不起的思想家,那樣的時代或許才是思想的盛世吧。
歷史學家把公元前八百年至公元前兩百年稱為人類文明史的軸心時代。在這樣一個歷史時期西方誕生了古希臘三哲,蘇格拉底、柏拉圖、亞裡士多德,奠定了西方哲學對世界的理性思考與批判。以色列誕生了猶太教的先知;與此同時古印度出現了偉大的覺者釋迦牟尼佛。同一歷史時期中國出現了老子、孔子等偉大的思想家教育家。他們的思想至今影響著現代社會。他們的智慧更是現代人無法超越。他們是整個世界文明的閃耀明星,是整個人類的精神文明的導師。
為什麽會在那樣一段時期出現軸心時代?為什麽之後再沒有同樣的時代?
我想原因之一就是習慣,習慣束縛思想。
那段時期之前,思想並不統一,亦不成熟,五花百門,各式各樣,最後在那樣一個時代出現了偉大的哲人,創立了自己的學說。
而之後,這樣的理論限制了後代的思考,後代人的思想形成了定式,因此,難以超越。
時至今日,西方還出現了尼采、黑格爾、馬克思等哲學家,而東方被儒家思想禁錮近千年,確實很難有突破。
當然,我也沒有立志當哲學家思想家的念頭,也沒有想要改變現實的打算,只是看到這段話頗有感觸而已。
而且,這對我下一步的讀書和研究也有借鑒意義,為什麽在那樣的時期會出現孔子、老子、韓非子、鬼谷子等大思想家?一定是他們對前人的思考和總結。
所以,我下一步讀書,可以讀春秋戰國以前的古書,從中總結自己的思想,當然我不是要成為思想家,只是想寫本書而已,獨一無二的書,不是胡編亂造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