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管
在天禦高中,有一種職業,叫做監管。其實也不是就叫監管,只不過是作為學生的我們給他們的代號而已。
監管的主要任務就是監督學生的所作所為,最明顯的就是在上課時突然出現在前門和後門玻璃的那裡,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當看到有一些上課打瞌睡、吃東西、說話的同學時,就會果斷拿起手機,在所有老師都在的天禦高中群裡匯報。就比如“靠門第幾列,第幾排男生睡覺”,我們對此稱之為中獎。
當然,他們活動的時間可不只是在上課的時候。幾位同學經歷了勞累學習生活時突然想抽一口爽一下,於是下課幾個人去廁所點了一根煙,你一口我一口的抽著。突然,監管推門進來,將他們一一匯報並給予相應的處分。又或者兩個恩愛的情侶在樓梯間裡卿卿我我,卻不料監管已經在後面用手機錄下了整個過程。結果可想而知,給予這兩個可憐的鴛鴦一條龍服務:大群裡點名匯報,移交給班任,找家長,最後對學生處分。
而且,如果學生中獎的話更慘的是老師。因為畢竟是私立學校,一旦有學生被匯報,那麽就會扣老師的錢,上哪科老師的課就扣哪科老師的錢,同時不論是什麽匯報,只要匯報就會扣班任的錢。可憐的班任老師有時碰到不好的班級,每月工資想要裹腹都很困難。
而且那些監管們可以用冷酷無情來形容。如果你上課突然拉肚子必須要去衛生間,和老師舉手老師會很爽快地答應你,可監管們就不一樣了。一旦上課時間被他們發現你在走廊裡,不論你是在幹什麽都會給你來一個出入課堂的匯報。這也是學生們都憎恨監管們的最大原因。
記得那次,也是我最為緊張的那次經歷。那天因為早上起晚了比較著急所以把冰箱裡的牛奶拿出來沒有任何加熱就直接喝下去了。這一喝不要緊,從上校車肚子就開始不正常了。
“沒事……沒事,只要堅持到學校,就能解決了”我心裡想著。為了減少肚子疼的痛苦,我閉上了眼睛。最終還是困意蓋過了一切。當校車抵達學校時,我的肚子已經不疼了,所以我就忘了去衛生間這件事了。當我的肚子再一次疼起來時已經上課了,可現在去容易被監管匯報,沒辦法,只能祈禱能這樣挺到下課。
“喂,王皓,你怎麽回事,怎麽今天一點聲不吱呢”?可能因為我英語比較好,所以平時在英語課上一向很積極的我今天突然沉默無聲,吸引來了老師的注意力。
“那個,老師,我想請假上個廁所,肚子有點不舒服”
“去吧,快去快回”
“好的,謝謝老師”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門邊。可就在我推開門的一刻,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監管。
“怎………怎麽辦啊,我現在如果正常像沒事人一樣去上廁所覺得會被匯報的,只能先想個辦法讓自己脫身,等他走掉以後再去了”。於是我假裝很鎮定的躲開了他的視線,然後將教室的門開到最大,看似我穩如老狗,其實手已經開始發顫了。我一邊開著門,一邊自己嘟囔著“怎麽大冬天教室裡這麽熱呢”。
開完門後,我便向沒事人一樣走回了教室,而那個監管則愣在原地,沒過一會也轉身走掉了,一直等到他下了樓,我才敢放心地衝向衛生間。
體育課
“喂,今天體育課要幹嘛啊”我懶散的向坐在我右邊的楊森問道。
“不是馬上要跑步比賽了嗎,估計又要和每次比賽之前一樣,
一上體育課就跑一節課”。楊森回答道。 跑步比賽是我覺得我們學校舉辦的最沒用的活動之一,畢竟都是學生,跑步的整齊度和喊口號的聲音都差不多。但去年的一個班級,班裡每個人都頭戴一頂紅帽子,整個跑下來後視覺效果特別好,然後他們就第一了。而今年所有班級都在效仿他們班,有的買帽子,有的整衣服。所以說這種比賽,無非就是看哪個班的花樣多,和跑步沒有半毛錢關系。
“不能吧,上節體育課不是已經跑了一節課嗎,怎麽著今天體育課也得給咱們點時間休息休息吧”
然而事實證明,我錯了。
“因為馬上就要跑步比賽了所以咱們這節課還是和上節課一樣,跑一節課,不能跑的同學到一旁見習”體育老師一邊說著,一邊組織我們開始跑步。
漫長的跑步開始了。
“喂楊森,女生不能跑我能理解,為什麽王澤那家夥也不能跑啊”我一邊跑著一邊向旁邊的楊森問道。
“因為他腳壞了,好像是前兩天崴了一下”
“我也不想跑了,唉,要不你犧牲一下,咱倆也別跑了”。
“你又有什麽好點子了”?
“看見前面那塊冰了嗎,體育老師沒在看咱們,一會路過的時候你就假裝摔倒,我扶你去見習,而且說不定咱倆還能回教室待著呢”
“就這麽定了”
就在隊伍路過地面上的冰層時,楊森“啪”的一下子坐在地上,手捂著腿動彈不得。
“喂,你沒事吧,真是的,就那麽一塊冰,你都能摔倒”。我一邊抱怨,一邊講他扶起。
“老師!老師!”我一邊叫著一邊扶著他向老師的方向走去。
“怎麽了這是”老師略顯驚慌地跑來。
“他剛在那邊摔了一跤,腳有點扭傷”
“那你先扶他去那邊操場的長椅上坐一會吧”。
“好的”,說罷我便帶著楊森往長椅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剛脫離了體育老師的視線,楊森那彎著的腰一下子直了起來,和沒事人一樣走了起來。按本山老師和范偉老師小品裡的一句話來說就是“我能小跑了,我還能大跳”。
突然,從前面教學樓裡走出來一個人, 竟然是我們班的班任,因為體育課是四點多,也是下午最後一節課,而這個時候班主任就可以提前下班了。我剛想提醒楊森趕緊裝下去,但發現如果現在突然讓他裝容易露餡,而且也怕被班任聽見。
“對不起了,森哥”我心裡這樣想著,躲在楊森後面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楊森的腿踹過去。
突如其來的受力導致楊森的腿瞬間失去力量,倒在地上。
“森哥,你說你腿壞了就慢點走啊”。
“他怎麽了”班任一邊向我們這邊走來一邊問道。
“剛體育課摔了一跤,腿有點受傷”我回答到。
“那趕緊扶他回教室吧,別在外面了”。
“好的老師”於是我又扶著楊森進了教學樓。
“你TM的,瘋了吧你”
“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倆著想嗎,萬一讓班任發現咱倆不上課的事咱倆不廢了嗎”。
“那也不至於使那麽大勁吧,我感覺我的腿真廢了”
“回頭我請你喝水,你想喝啥都行”。
“這你說的啊”
於是我們兩個就這樣在寒冷的冬天,別人都在奮力跑步的時候,我們兩個躲在班級最後一排睡大覺。(因為有體育課的班級監管是不查的)。
在那之後的第二天,楊森因為體育課上把腳扭傷而沒來上學。“這個家夥真是的,逃了一節體育課還不夠,還要在家歇一天,真服了,裝的也真夠像的”。
話說,不會是我那一腳真把他踢壞了吧………應該………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