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被抬進那布滿汙濁的房間,我隱約看見這些普通的巫徒手背沒有野狼紋章。細想一遭後,發現了些端倪。這應該是一場複雜的陰謀論,是棋手之間的爭霸,而這些巫徒只是他們的一枚棋子,那不過是外界的紛爭再引進山裡來做一波化解。可我怎麽會引進其中,我只不過是個無業遊民我跟這些人毫無關系。不可否定我堂弟講的故事有旁人也在聽,由此我也將成為待宰的羔羊。他們在盡一切勢力防止秘密散播。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這個房間也只是冰山一角,我也不知道我的命掌握在誰的手中。大千世界容納百川,細微的溪流誰又能因小見大呢?額頭的鮮血染紅了我的視野,順著側臉嘀嗒嘀嗒的在木板上奏樂,“啪”的一聲門合上正和這樂聲交融。我被懸掛在吊鉤上,鉤子沒有刺穿我的脊背,隻扣住了我那件舊牛仔外套。我盡所能的想抓住某些東西,終究都無能為力,就像在大學裡我無法俘獲那位少女的芳心,她屬於外貌出眾的公子哥。此刻一切恐懼在敲打我凋零的心,那些記憶都將在此隕滅。“往日的朋友啊!如今,你是否還在聽趙雷的歌?我已經成為了即將死在路上的阿刁。”我胸口不乏生出一絲感慨。
我再次把目光投向之前被甩在的角落,現在僅有並排坐著四個女的六個男的,衣裳襤褸身上隨處都是傷口。不難看出,霧霾的山路沒少虧待他們。洞口處松垮的線圈若隱土狗的幻影,四處散落著碎屍塊。蛆蟲已經被慌亂的步伐踩踏的不成形,不過蒼蠅和蚊子在血腥味引導下為房間增添了不少數。門後面的雙刃鐮刀還依然健在,我忍著刺痛舉起了手掌,擦拭著臉上的血跡。血滴由於寒風的貫穿與發絲凝固成團,我只能抓掉在皮肉上的幾塊。外邊的巫徒可能還在迷霧中摸索著丟失的人,瓦房裡沒有什麽大響動,但肯定有兩三個大漢在把守,從他們談吐和腳步的沉重聲可以聽出。跑得利索的狂野小子們都應出去找人了。
我想這場噩夢不會結束,這是雨林對我這一生的考驗,讓我參透及掌握叢林法則。在幼兒時,我生活在山寨一段時間,這兩地其間並無差別,在心靈上都給我造成了同樣的傷害。叢林僵直的幽暗處,不乏有怪鳥在咕咕叫、蝙蝠到處飛,偶爾還有流浪漢背著布袋出沒在山頭,深夜還有人砍樹的聲音。但那時有爸爸的錄音機和媽媽的童謠,陪我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當我們的羊群被拐走,石板上留下了幾個血紅色的大字“夢落雨林”。當時我並未了解其中的深意,只聽媽媽說那是不祥之兆,我們才迫不得已離開那裡。如今剛畢業就變成了鹹魚在街上遊蕩,接著誰會想到因堂弟的故事,又將誤入叢林的歧途。
木條的夾縫間突然顯現燃起了熾熱的篝火,掐斷了我的過往小燈芯。火光照亮整個房屋周圍,赤著腳的巫徒和一些村民圍在火旁嘰嘰喳喳的高乎,其間充滿了熱情高漲的氛圍,似乎在敬祝豐收的季節。隨著,出逃的人們一一從泥沙路的暗處押送出來。房間裡的女士因害怕而嗚咽,膠布纏住的嘴巴還能傳出些顫抖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