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龍身穿一件寬寬的舊帽衫、一條緊緊的舊牛仔褲,腳踏一雙洗得發白的舊球鞋,兩頰微陷,頭髮盡管盡力往下壓,還是不安分地四處亂翹。
他希望自己越不起眼越好。穿越操作指南上面也不全是廢話。
“咱來倫敦幹啥?”左肩上的橘貓小聲問道。
“初衷是搞點錢……”楊小龍慢悠悠地說,在橘貓揮爪子拍人之前及時改口:“以及找警察叔叔打聽消息。”
“這並非……”橘貓急促地說,正好一波行人擦肩而過,遂連忙閉嘴。
“你也看到了,那樣的裝束並不是人們日常穿著的,初步推測為節日慶典或,這種活動只會選擇市區。拿這種事兒問警察沒有任何不妥的。”楊小龍把橘貓拿下來,呃,端著。
這家夥穩穩蹲在肩上,顯得自己像個耍雜技的,回頭率太高,剛才居然沒注意到。
“你又先入為主……不能排除……必須考慮……”橘貓像個地下工作者一樣左看右看,斷斷續續地反駁。
“總得一個個來吧,先排除掉一些可能性,畢竟有女巫存在的世界線太多太多了。”楊小龍拍拍橘貓,“再讓我看兩眼那姑娘,忘了長啥樣了。”
“特喵的你簡直要把人家烙視網膜上了,能忘才怪。”橘貓罵道,“找個小巷子,大街上怎麽拿。”
…………
楊小龍美滋滋地端詳著小女巫明媚的笑容。她臉頰的曲線是那麽柔和,一直柔到心裡。
“我想追她。”他對橘貓說。
“捏喵喵的,你一天到晚除了發情還會幹嘛?”橘貓繃不住了,“喵了個咪的,虧我是公貓!不然你肯定對我下手!”
“你們這些有發情期和性冷淡期的可悲生物是無法理解人類的。”楊小龍喟歎。
“任務!計劃!目標!”橘貓咆哮,“何況人家才多大?你們人類早戀不是要判刑嗎!”
“發乎情,止乎禮,不刑的。”楊小龍說,“反正我也未成年,我可以等。”
橘貓又繃不住了,楊小龍適時閉嘴,開始跑腿。
一直跑到日薄西山。
“這都到哪兒了啊,出市區了吧,感覺走著都能回去了。”楊小龍四處打望。他倒不是很累,就是心有點兒亂。
“你的洋涇浜英語簡直是災難!”橘貓抱怨道,“虧得那警察年輕有耐心。”
楊小龍不說話。他其實是個有點情緒化的人。莫名感覺到那個姑娘離他越來越遠,這讓他不太好受。但自己定的計劃一無所獲,又不能去怪橘貓。夕陽西沉,人影散亂。楊小龍沉默不語。
橘貓跳到地上,一人一貓看了會兒夕陽。
“昔孔子訪東郭野人,五反乃見。”它扯了扯褲腳,安慰道。
楊小龍無聲地笑了笑。
“咱露宿街頭吧,不想回去。”他低聲說。
“就是,那狗院長一看就晦氣。”橘貓舉尾讚同。
市郊行人不多,夏日傍晚的小風吹過,暖烘烘的。楊小龍邁步往回走。
“格蘭傑,我在一部小說裡見過這個姓氏。”他指向一家小診所。
一路上這種線索他找了兩三打,均指向不同的故事。
“敲個門問問。”橘貓打趣道,“如果開門的是女孩子,就說:美麗的小姐,請給疲倦的旅人一杯水吧~”
“那咱倆就成神經病了。”楊小龍笑笑,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