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章想讓蒼穹之主出場的。。寫著寫著就。。 在月亮將依依不舍的太陽踹下地平線的時候,屬於這片大陸的夜晚已經降臨。深藍的夜空宛若一張華麗的幕布,其中閃爍的群星就像是用以點綴的寶石般鑲嵌其上,不過在今天這往日令人癡迷留戀地夜空卻失去了它原本該有的魅力,因為那一束束由煉金術所製作的煙火顯得更加愛多人眼球。
坐在行駛中的馬車內,莉莉婭正睜著澄澈的大眼睛,看著夜空中不斷綻放的煙火不斷發出小聲的低呼聲,那瞬間的光芒映照著少女的臉頰。凱瑟琳坐在莉莉婭身邊,不由微笑著想到,果然還是小孩子,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麽能夠成為星魂導師的。
現在的凱瑟琳實力造就今非昔比,自然能夠看得出來此時的莉莉婭連一個魔法學徒的魔力都不具備,而且最主要的是凱瑟琳從她身上感受不到元素之王的眷顧。所謂的星魂導師其實從出生開始就注定了的,這是凱瑟琳從未來的莉莉婭那裡所聽到的,這是只有成為星魂導師的人才會知道得真相。雖然根據自身的努力和魔力積累能夠成為大魔導師甚至聖魔導師,但是星魂導師卻是一開始就不可能以後天的努力所達到的境界,因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元素之王的祝福與契約,就像蒼穹之主芙蘿婭所具有的風之王的契約一般,莉莉婭應該是在出生時就獲得了冰之王的祝福才行,不然的話,是沒有辦法達到那樣的境界的。
這也是現在的凱瑟琳最難以理解的地方,別說元素之王的契約了,連所謂的魔力都少得可憐,莉莉婭甚至可能只能夠成為一個魔法師而已,再也難以上進。這是在具有了偽神級別的力量後,凱瑟琳對於莉莉婭得出的結論。
“我決定了,我要做一個煉金術師!像羅洛萊娜大人那樣的偉大的煉金師!”正在此時,莉莉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冒出了一句讓凱瑟琳摸不著頭腦的話。哈?成為煉金師?不是昨天還和自己說要成為星魂導師的嗎,怎麽一下子就變了。果然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的話不怎麽可信。
莉莉婭眨了眨眼睛,看著捂臉一副苦惱的樣子的凱瑟琳有些疑惑。
“姐姐,怎麽了?”
凱瑟琳乾笑了聲:“沒事,只是在想以我今天是不是有幸見證了一位日後的傳奇煉金師的誕生……”
“恩,那是自然的。”莉莉婭挺起了平平的胸,自豪地說道,“等爺爺回來我就去和他談這件事情,想必這次爺爺應該不會再阻擾我去‘恩底彌翁學院’學習了。”
——恩底彌翁……
這個莉莉婭不經意間提起的名字再次讓凱瑟琳心裡一顫,眼前恍惚間似乎又再次浮現出那被火焰染紅的天空,被火光所染紅的少女側臉,和那略帶悲傷和無奈的眼神。無論如何,凱瑟琳都不會原諒那個人的!雖然不知道所謂的傳奇聖王到底在渴望著什麽,而彌賽亞又會對她的計劃產生怎樣的變故,這些凱瑟琳都不想知道,反正如果下次再見到的話,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反正雙方都已經結下這樣的仇恨了,索性直接糊塗到底,死戰到底算了。
“姐姐,城主府到了哦。”正在凱瑟琳胡思亂想的時候,馬車已經擠過熙攘的人群和街道,來到了此行的的目的地。
透過馬車的窗戶,凱瑟琳能夠看到整個城主府頗為豪華,或許是由於是節日慶典的緣故,城主府前的街道和牆面都似乎刷新過一樣,配合那鮮紅的地毯和魔法燈火,顯得格外華貴。
此刻宴會還未正式開始,除了弗洛伊德商會以外,城主府外還停著不少華麗的馬車,而弗洛伊德商會的馬車,則是其中最為耀眼的,原因無他,只是因為乘坐在其中的人而已。負責迎接的侍者直到兩位少女經過他身邊時才反應過來,喊了句‘弗洛伊德商會的貴賓……’什麽的。
莉莉婭皺了皺眉:“……真是失禮的舉動,什麽時候城主大人居然會挑選這樣的仆人了?”
在莉莉婭挽著凱瑟琳的手來到城主府內的花園後,整個會場那嘈雜的交談聲逐漸小了起來,在場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就算在衣著華麗的貴族男女中凱瑟琳和莉莉婭的身影也顯得格外明顯,無論莉莉婭那無邪般的可愛和凱瑟琳無法掩飾住的高雅美麗都是令人歎為觀止的,更何況還是兩人走在一起,就算想不吸引人也做不到。
第一位貴族少年注意到了兩位少女,之後視線被牢牢吸引了過去,和他交談著的另外一位貴族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目光也被凝固了起來,甚至連身邊的人的疑問都直接忽視了,這樣的舉動就像多米諾的骨牌效應一般在整個會場連鎖發生著,剛才還喧嘩的花園,現在卻被一片寂靜和少女們不滿地低吟聲所充斥。
最搞笑的還是那位侍者,似乎正在送果汁,只是倒霉的卻是那位貴族先生,因為果汁的被子已經傾斜了過來,其中橙色的液體正灑在那位貴族先生的頭髮上,但是更坑爹的是,那位貴族先生居然還沒有發覺。而那位侍者則很機靈的偷偷溜走了。
眾人的視線交匯讓臉皮厚道可以用來修補城牆的凱瑟琳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一來就有上百個人對你集體行注目禮,凱瑟琳可不是國家元首,這種事情可吃不消。
“……那個,莉莉婭,是不是我的著裝出問題了,怎麽這麽多人都看著我?”凱瑟琳湊到莉莉婭耳邊,神色緊張道,畢竟作為一個盜賊這種場面還是第一次遇到。
“沒事的,姐姐。不用緊張。”從凱瑟琳口中呼出的熱氣讓莉莉婭的俏臉微微一紅,女孩回答道,“只是因為姐姐太漂亮了而已,人都是喜歡美麗的東西的,不過真沒想到那群貴族少爺們的教養這麽差,居然會失態到這個程度,我還以為只有在鄉野村夫上才會看到這種情況。”這句話莉莉婭並沒有特意壓低聲音,所以在場被點名批評的貴族們還是聽得真切,不由齊齊老臉一紅,繼續著剛才的事情,而剛才那位最投入、連果汁倒頭髮上也沒發覺的老哥現在卻是暴跳如雷地在人群中尋找罪魁禍首。
這次由凱瑟琳引起的小騷動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平靜了下來,不過這剛才的一幕令凱瑟琳心有余悸,畢竟她只是想低調處事而已,所以在這之後隨意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但是很顯然的情況就是由於剛才那登場的一幕太過於震撼,使得這小小的心願根本沒有辦法達成,雖然那些貴族少爺們還是愉快的交談著,似乎完全忘掉了剛才的尷尬,不過凱瑟琳卻能夠感受到的不斷投來的火熱目光,這讓凱瑟琳感到渾身不自在。
雖然一個人坐著喝著果汁(莉莉婭忙著和認識的貴族搭訕),裝作沒聽到,但是凱瑟琳還是很在意這種狀況的,畢竟作了20多年的純爺們,現在被一群基佬用火熱地目光注視會感到愜意才有鬼了。有著帝國皇室的血統所傳承下來的絕美外貌和優秀氣質,在彌賽亞的聖力的加持下,無論凱瑟琳想怎麽低調都不可能會被人所忽視。
莉莉婭在應付完幾個貴族後,在凱瑟琳身邊坐了下來,深呼吸一口氣後:“姐姐,你知道嗎,剛才那些貴族少爺們根本是想通過我打聽你的消息的,真是煩死人了,真弄不明白了,這群家夥平時修養都裝得老好,現在就像發情的公牛一樣。”
凱瑟琳打了個哈切,顯然並不感興趣,只是隨口問道:“那你是怎麽回答的?”
莉莉婭雙手環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到:“那自然是讓他們趁早死心了,我就告訴他們凱瑟琳姐姐是我哥哥的未婚妻了。”
聽聞此話,凱瑟琳差點一口果汁噴了出來,幸好及時意識到這裡是什麽場所,才強行壓了下來。
“喂喂,姐姐,別這副要把我吃了的表情嘛!”莉莉婭擺了擺手,掩口笑道,“想讓那群家夥死心就只能夠這麽做,不信的話姐姐你可以看看四周嗎,是不是注視你的視線減少了?”
凱瑟琳瞥了眼四周,果然就如同莉莉婭說的那樣,眼見如此,凱瑟琳倒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被說成是別人的未婚妻什麽的,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倒是真的。只是凱瑟琳還慶幸得太早了,畢竟這種謊言破綻太多,並不能騙不過所有人,這不還是有個貴族模樣的青年大咧咧地走了過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
——凱瑟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傲慢、自以為是,貴族中的敗類,國家的寄生蟲,民眾的吸血鬼。
“喲,莉莉婭,還記得我嗎?”貴族青年打了聲招呼走了過來。
莉莉婭自然能夠感受到凱瑟琳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厭惡(畢竟凱瑟琳沒什麽心機,也不會隱藏自己的感情),所以在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後,搖頭道:“這麽土的打扮,你誰啊?”
莉莉婭的話讓貴族青年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對方還是強忍住了怒氣,勉強笑道:“別開玩笑,莉莉婭,我是萊納德家族的裡昂啊,曾經和令兄一起在恩底彌翁學院學習過的校友。”
莉莉婭卻是不以為然,就憑你,也敢和諾因哥哥相提並論?莉莉婭自然是認得裡昂的,雖然自小的劍術天分不錯,但是太過於自負,正因為如此他很令人討厭。諾因不知所蹤後,得益最大的人之一就包括這家夥,無論是人品還是劍術,裡昂都遠遠不如諾因,如果諾因還在的話,自由都市守護者的候選名單中根本不會有裡昂的名字!
“哥哥的校友?”莉莉婭笑了起來,優雅地抿了口茶水,道,“和哥哥同一屆的學員可是足足有數千人,我可沒辦法把幾千人的樣貌都記住。那個什麽什麽家族的什麽昂閣下,您請回吧,我並不認識你。”
莉莉婭的話成功激怒了裡昂,只見他的臉色陣紅陣白,眼見已經克制不住,而其他的貴族們也停下了交談望向這裡,一副看戲的樣子。
“死丫頭,你居然敢……”正在裡昂準備說什麽狠話的時候,一個人影插到了兩人中間,用肩膀撞了下裡昂,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差點裝得裡昂四腳朝天。
“請讓一下,你擋住我的路了。”只是令人奇怪的是,那個人影披著旅行者的鬥篷,這副打扮和現場衣著華貴的貴族們顯得格格不入,真是不知道他是怎麽混進來的。凱瑟琳這麽想著,隨後看了看莉莉婭,發現在這個鬥篷人出現後,莉莉婭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對方身上,混含著困惑和好奇。
此時的裡昂正下不了台,畢竟對兩個女孩子動粗什麽的實在會令人笑掉大牙,不過這不知死活的家夥來得正好!
“你小子是誰?這裡可是城主府,像你這種低賤的平民是怎麽混進來的?”
“低賤的……平民嗎?”那個人用略帶嘶啞的聲音重複道,隨後輕笑道,“裡昂你還是和過去沒什麽變化啊,我不是提醒過你那種性格總有一天會出事的嗎?”
這句話讓裡昂臉上的表情變了,凱瑟琳看到對方眨了眨眼睛,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臉色大變:“你……你該不會是……”
“整整6年了,終於又回來了。”一把扯下身上的鬥篷,當那一頭飄逸的紫色長發暴露在會場內後,凱瑟琳清晰地聽到了眾人吸氣的聲音。
“諾……諾因……”
“哥哥……”在諾因扯下鬥篷後,莉莉婭的視線已經再也難以從他臉上移開了。
諾因回頭對著女孩笑了笑,隨後看著裡昂道:“我可沒有辦法看著妹妹和未婚妻被人調戲而無動於衷,裡昂,鑒於你剛才的無禮舉動,我諾因·弗洛伊德現在向你正式提出決鬥的申請!”
聽聞此話,裡昂的臉上更是慘無人色了,不過同時變臉的還有凱瑟琳,這混蛋是什麽時候就潛伏在附近的?居然偷聽到了這些東西,而且居然自己沒有能夠察覺對方的存在!凱瑟琳相信,如果諾因在這之前對自己動手的話,估計自己會連反應過來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諾因到底是怎麽做到這種事情的?完全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氣息存在著!在彌賽亞的洞察下完全隱藏氣息, 只要是‘活人’都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他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偽神’的等級。但是第二個可能性是幾乎可以排除的,也就是說……
此刻,凱瑟琳看著興奮的莉莉婭露出了一抹擔憂的神色,如果莉莉婭知道這件事情的話,會怎樣呢?隨後凱瑟琳把目光放在諾因臉上,他很年輕,最多20多歲的樣子,紫色的長發和對於男人來說精致得有些過分的五官組合成了一張略微顯得妖異俊秀的臉,在他那雙眼睛中,凱瑟琳讀不到屬於年輕人的活力和氣息,反倒是一個經歷了無數滄桑的老人一般平靜如水。
為什麽他會今天在這個日子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凱瑟琳並不覺得這僅僅是巧合那麽簡單,更不會認為他只是想看看家人而已,更不可能是來揍這個貴族的……
凱瑟琳半舉著酒杯,通過其中的液體暗暗觀察著諾因,隨後不由皺起了眉。
因為,不知道為什麽,諾因帶給凱瑟琳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很奇怪,就算是當初的恩底彌翁都沒有那種危機感,仿佛自己眼前的不是人類,而是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獸。
顯然上天還是很眷顧裡昂這個家夥的,正在他進退兩難的時候,這場宴會的主人城主羅兒出現了,及時為裡昂挽回了這個死局。
“各位尊貴的先生們和女士們,鄙人……”隨著城主的演說,彌賽亞祭典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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