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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八十 罷職!
罷職!

 邵北依稀記得,理智如自己,在剛拿到身份證的那幾年時間裡,好像也夢想著有朝一日三妻四妾;夢想著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所有人都是臣服在自己腳下的臣民;夢想著自己的權威無可質疑,每一句話都是聖旨,哪怕是錯的也會被忠實執行;好像還夢想著自己領著霸天虎征服地球來著?

 後來怎麽了?哦,對了。WWw.YZUU點m大學某個選修課的老師,在看了自己充滿少男幻想、狗屁不通的作文之後,只是沉默不語地遞過來一本書:《世界政治史》。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邵北覺悟了。好像在這個拚爹的社會裡,在同齡人裡也就算中上的自己,進入金字塔頂端純粹是奢望。更大的可能xìng,是作為升鬥民在中下層遊離。

 再之後,他又知道了社會是要遵循某些秩序的,無序社會是瀕臨崩潰的前兆。大二往了第一個女友之後,他又現三妻四妾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一個女人就夠難對付了,找一幫來?那最起碼自己要先進修一下mba。否則整天就別想別的了,光忙著給後院滅火吧。

 所以說年輕人嘛,正處在人生觀、價值觀完善的時期,總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妄想。多了一些自sī,少了一些無sī,這很正常。每個人都年輕過,你二十歲的時候去看自己十歲的想法,會覺著真是充滿童真;三十歲再去看二十歲的想法,會感覺自己當初怎麽那麽幼稚啊!六十歲再看……額,這個時候想的就是:老子寧可幼稚點,能不能讓老子回到二十歲!

 所以說,對付閱歷、經驗嚴重不足,人生觀還不健全,充滿妄想主義的年輕人,最有效的方法莫過於將其送入一個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學堂。在這個學堂裡頭錘煉個幾年,再出來,絕大部分年輕人的想法絕對會跟從前完全不同。至於少部分死不悔改的……好吧,那可就真是道德品質問題了。對於這種人,大家夥肯定會躲的遠遠的,並時刻帶著警醒的目光盯著。一旦這家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必定會被扭送進條子成的地盤——看守所。

 當然。年輕人盡管這樣那樣的不足,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他們正處於智力的巔峰期。所以老吳前腳說了這個提議,後腳有夥子眼珠子一轉,立馬將原委猜了個七七八八。

 作為反對派的主力,夥子周曉天當即就炸了,站起身憤怒地說:“憑什麽?憑什麽把我們送到什麽狗屁的政法課堂上,憑什麽要給我們洗腦?我們的想法不過現實了一點,這有什麽錯?這個世界從過去到將來,從來都是人吃人。我們不過是撕掉了那層偽善的面具,這有什麽錯?”

 程洋冷笑一聲,說道:“你說的有一點我讚同……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人吃人。而且我還認為,僅憑我們的能力,根本無法做到先賢都做不到的世界大同。沒錯,澳洲的社會模式同樣是人吃人。只是多了層偽善的面具,起碼吃相好看點,老百姓還能有活路。而你乾脆撕掉面具,明目張膽地騎在老百姓頭上拉屎,你覺著這樣下去會長久麽?”

 張曉天不屑地撇撇嘴,說:“這有什麽?歷朝歷代不都是這麽乾的?”

 “可歷朝歷代都沒逃脫三百年一個輪回的怪圈!”

 “哈!三百年一個怪圈……那也是三百年後的事兒了。老子早變成灰了!三百年後的事兒關老子什麽事兒?”

 程洋詫異地瞧了他一眼,問:“按照你的邏輯,我可不可以這麽理解……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見張曉天理直氣壯地點頭應承之後,程洋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總算明白你那些狗屁邏輯的根源了!你知道跟你一樣想法的人,大多數都去了哪兒麽?”不待其回答,程洋厲聲怒喝:“監獄!”

 轉過身來,程洋的腦袋轉了半圈,目光掃過所有人,深吸一口氣說:“我僅以個人的名義提案:以危害中南基地穩定為緣由,請求在張曉天沒有轉變其危害他人的思想前,暫時罷免其一切職務!”

 “附議!”

 “附議!”

 ……

 會場中,一百多隻右手高高地舉起,如同樹林一般。【】【】不論男女,瞧向張曉天的目光中,都包含著警惕。享樂主義沒有錯,但抱著‘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這種想法的享樂主義者,大部分最終都走向了犯罪的道路。抱著這種想法的人,不為父母負責,不為親人負責,不為伴侶以及子女負責,甚至不為自己負責!就更別提什麽盡自己所能得社會義務了。

 那種別樣的目光中,張曉天驟然歇斯底裡起來:“憑什麽?你們憑什麽決定我的命運?老子愛做什麽做什麽,妨礙到你們了麽?危害到你們了麽?”

 台上,老吳呷了一口濃茶,眯著眼說:“張曉天啊,你今年才十九歲吧?哦,二十了。恩,還是太年輕……你這種想法,歸根結底就是不想對任何人負責對吧?”老吳陡然冷下臉:“既然如此,我們又不是你的父母,憑什麽要對你負責?”

 從老好人嘴裡吐出來如此冰冷的話,陡然刺得張曉天腦子嗡的一聲,一團1uan麻!‘不是你的父母……憑什麽對你負責……不是你的父母……’這句話不斷地在腦子裡盤旋,縈繞不去。他慘白,張張嘴想要辯解些什麽,卻始終不知道說什麽好。

 是啊,憑什麽?眼前這些人,半年前還是陌生人。他們不是自己的親戚,更不是自己的父母,他們對自己沒責任與義務……現在他們拋棄自己了,拋棄了!自己會餓死麽?

 他轉過頭看向原本的同盟軍,希圖找到一絲替自己說話的聲音。可他愕然地現,有兩個家夥臉上掛著歉意,高高舉起了右手。

 絕望、憤懣,種種情緒一股腦地湧上心頭,張曉天張嘴‘啊……’的一聲怒吼,掉著眼淚,甩開大步就跑了出去。

 台上的老吳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會生,只是衝著台前的張力平點了點頭,後者隨即便追了出去。

 “年輕人嘛,都是在挫折中成長的。不是有那句話麽?‘樹不修不光溜’,是這麽說吧?”老吳笑了幾聲,隨即強調說:“當然,這不是針對某人或者某一團體的政治迫害。張曉天去職期間,他依舊有在全體大會上的言權,表決權。中南的股份、分紅也不會少他一分。只是因為不在崗位上了,這津貼……”說到這兒,老吳皺起了眉頭:“荊華丫頭,我們好像還沒最低保障制度吧?回頭你跟申晨研究研究,看看張曉天這個情況該什麽標準的補貼合適。”

 下頭傳來荊華惱怒的抱怨聲:“老吳同志,您又給我添麻煩。”

 “能者多勞嘛,總之給你去辦了……說到哪兒了?哦,對!只是因為張曉天暫時不具有擔當現有工作的能力與素養,所以才這麽處理。哪一天張曉天進步了,完全可以回到原來崗位嘛。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說不定下次張曉天一不心就進了決策組也說不定,大家說是吧?”底下傳來陣陣哄笑,裡頭有善意的,更多的是惡意的——沒人對一個非親非故,還會危害自身的家夥有那麽多的愛心。

 等哄笑聲靜下來,老吳又換上了和善的笑臉,笑眯眯地說:“那我們繼續討論吧,還有誰對我的提議有疑問麽?”

 幾個反對派的夥子噤若寒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了。大爺的!老吳這哪是什麽老好人啊?分明就是一隻老狐狸!笑裡藏刀,殺人不見血啊!

 會場靜了片刻,看破反對派心思的老吳,又補充了一句:“我再次強調。不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中南都會極力避免政治迫害。所以請大家放心,有什麽不同意見趕緊提出來。你不提出來,那這條提案就通過了。真沒有人有異議了?”

 老吳剛要進行表決,下面傳來了一個弱弱的聲音。

 “等……等等。”夥子林光浩站了起來,忐忑不安地問:“我想問一句,如果我日後娶七、八個老婆,會不會妨礙到……妨礙到中南安全?”

 哄的一聲,所有人都笑開了。

 老吳頗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這個問題好像我們之前有過初步的探討。跟以前的結果不變,只要不違法,不強迫、買賣,有多少姑娘樂意嫁給你是你自己的事兒。你情我願的事兒,妨礙中南安全談不上,要說妨礙,也是妨礙你自己的身心健康。話說以後你得多鍛煉下身體,大力丸之類的終究不是什麽好東西。”

 又是一陣大笑,夥子林光浩紅著臉坐了下去。這家夥還惱羞成怒地衝著周遭的眾人說:“笑什麽?都笑什麽?有種你們就娶一個老婆!”

 不待會場安靜下來,又一個夥子站了起來:“我想問一句……我們給明朝人人權,給蘭人人權,下一步是不是還會給日本人人權,給開化的土著人權?然後搞的我們自身跟那些外人平等?我想問,這樣做對我們有什麽好處?難道我們要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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