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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一百一十五 張承業惹來的麻煩
115張承業惹來的麻煩

 按照遊南哲的說法,上述的情景已經形成了一種慣例。WWw.YZUU點m每一次海權號只要出現在維多利亞灣,明軍水寨總會規規矩矩地放上兩炮。當然,彈丸就算了,明軍怕真砸著海權號,會遭到毀滅xìng報復。所以這更像是兩聲禮炮:來了?

 海權號還擊兩炮:來了。

 然後二百號明軍‘哭嚎著’一氣兒跑出去二、三裡。不得不說徐世程這家夥是個老滑頭,既得了好處,又不落下把柄。有禦史清流若是風聞此事上報朝廷,徐世程完全可以推脫個乾淨。

 你們看,我不是沒打,我是兵力少打不過。番賊自海上來,行蹤飄渺。我一虎門參將如何防禦?而且,沒出十天,我又組織大軍收復失地了。參劾俺?俺還沒問朝廷表功呢!

 什麽?為什麽不表功?收復失地乃臣子本分,些許事何足掛齒?

 這裡子面子徐世程全佔了,說不準,崇禎皇帝一高興還真能提拔提拔這家夥。這年頭,能讓崇禎皇帝省心的就是忠臣良將啊!

 想起徐世程這廝,邵北一陣搖頭苦笑,此人長了一張好面孔,偏偏喜歡扮粗坯,行事裡還帶著農民特有的狡黠。跟他打道,得加上十二分的心。

 不到萬不得已,邵北是真懶得搭理這家夥。可這次北上,少了徐世程提供的身份掩護,還真玩兒不轉。明太祖朱元璋,有感於自己是流1ang漢出身,生怕又出來個流1ang漢篡了自己老朱家的基業。因此專門針對人口流動制定了極其苛刻的律法。沒有官府開具的路引,估計沒出廣州府就得讓人給抓起來。

 海權號停靠在港灣裡,6戰隊員在水寨安置好,邵北等人隨即乘坐著福船直奔廣州灣。當然,福船後頭還跟著降了半帆低航行的‘飛翔的河南人’號。

 驗過了文書,靠了碼頭,邵北剛一下船,迎面急吼吼跑過來一個人,衝著邵北道:“邵東家,您可算來了。我都跟碼頭上等了三天了。快走快走,張東家都要急死了。”

 邵北定睛一瞧,才現是留在廣州的梁二,只是瞧著這家夥一臉的急切,言語更是前言不搭後語,莫非出了什麽事兒?連番追問之下,梁二這廝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說是天大的事。

 邵北一行人等不敢怠慢,坐著馬車急匆匆到了‘王府’。一進門,便瞧見牙醫王謝堂正在院子裡雙眼無神地望天。瞧見邵北,死灰般得雙眼頓時來了神采:“我靠!邵北,你們總算來了?”

 “到底生了什麽事兒?”

 王謝堂憤憤一跺腳:“都是張承業那王八蛋惹出的事端。”說著,拉起邵北的胳膊,走到大門口,指著街角聚集了一幫人說:“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恩?一幫人聚成個圈子,中間有個人影正在比比劃劃地說什麽,像是賣什麽東西。很正常啊,這有什麽的?

 “沒看出來?”王謝堂拉著邵北前走幾步,中間那人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在下何曾騙過諸位父老鄉親?一不曾騙財,二不曾騙物,不過耽誤諸位些許閑暇耳。閑暇功夫誰都有,耽誤諸位片刻,將一份前景廣闊之買賣推介給諸位,日後諸位了財,說不得還要謝我哩……犯法?這位仁兄何出此言?今日李某人所行之事,何曾觸犯大明律?……謊言有善惡之分,李某騙諸位片刻,翌年諸位身家巨萬,諸位定然歡喜的緊。是以,善念之騙不為騙也……”

 恩?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等等……把這幫人的衣服換成現代衣服,地點換成北海、南寧……口號裡再加兩句‘資本運作’‘大平台等腰梯形’‘幾何倍增學’……嘶!邵北仔細一琢磨,隨即目瞪口呆:“這……這*是傳銷?”

 “噓!”王謝堂拉著邵北就往回跑,等關了大門,這才心有余悸地說:“你瞧見了吧?現在麻煩大了。(看小說就到葉子·悠~悠M)整個廣州城到處都是傳銷的,據說都傳到廣西、福建兩地了。邵北,趕緊想個招兒吧。一旦明朝察覺,追溯源頭,張承業腦袋搬家不用想了,咱這駐廣辦也別想待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從王謝堂急促的話語中,邵北就聽出一條來:張承業這廝閑著無聊,愣是用幾樣積壓的玻璃器皿搞成了傳銷。起初張承業還好一通得意,怎麽樣,庫存都沒了,換回來八千兩銀子。可沒兩天張承業就哭了。接受他那套理論的幾個富戶,居然上門來提貨了。不但如此,還聲稱展了很多下線。然後這事兒就跟滾雪球一般,愈不可收拾。

 玻璃器皿沒了,沒關系,直接上陶罐子。一個十幾文錢的陶罐子,賣給下線愣是一兩多銀子。

 聽了王謝堂的話,邵北一陣頭疼。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好好問下張承業的履歷。如今看來,這廝除了背著讀卡器擠地鐵,還他媽在北海/南寧hún過一段。

 深吸了一口氣,邵北伸出兩根手指:“我就兩條建議。第一,鑒於你跟張承業的愚蠢行為,立刻回中南。駐廣辦會另選能人;第二,我不管你倆怎麽搞,立刻把傳銷的源頭掐掉。”

 “沒更好的主意了?”

 “廣州又不是我們的地盤,還能怎麽辦?另外,我們這回可是有更重要的事兒。”

 “什麽事兒?”王謝堂疑道。

 邵北長出一口氣,左右看看無人,才貼近王謝堂的耳朵說:“宰了李自成!”

 “啊?”王謝堂目瞪口呆。

 也懶得跟王大夫解釋,邵北直接招呼過來梁二:“拿我的名刺,遞給虎門參將徐世程,就說請他明日過府一敘。”

 梁二溜溜地跑了,晚上帶回來了徐世程的回復:後日中午,準時赴宴。恩,這廝說上差到訪,明日走不開,待後日必定親自上門賠罪。

 其後的兩天裡,一直把自己鎖在房裡不出門的張承業總算1ù面了。而且鼓足了勇氣,以快刀斬1uan麻的魄力手段,將自己一手搗鼓起來的傳銷網絡打了個支離破碎。而後第三天一早就跟著王謝堂一家上了福船,離開了廣州這塊傷心地。

 值得一提的是,王夫人黃婉容自始自終都跟在王謝堂身後,一會兒整整衣衫,一會兒投過去一個關切的眼神,那意柔順的模樣就別提了,簡直就是羨煞旁人。瞧著王謝堂那得意的嘴臉,不用說,經過半年的感情磨合,這廝終於得手了。可以預見的是,這麽甜甜蜜蜜的一對,必然會刺jī海權號上的遊某人……

 臨到午時,外頭一陣喧鬧,而後傳來徐世程那特有的大嗓門:“哎呀!俗事纏身,俺來晚了,諸位財神爺見諒見諒,啊哈哈……”

 “徐將軍神采奕奕,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莫非?”

 沒等邵北說完,那邊的徐世程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口說‘托福托福’。仔細一問,這廝居然要升遷了。那所謂的上差不過是老上司秦良yù打過來的信使。旁敲側擊就一個意思,想不想去四川?話說秦良yù在四川跟張獻忠打得愈吃力,不求援是不行了。老太太也知道崇禎皇帝實在沒兵沒糧了,乾脆上書一封,請求調幾個精乾人手。崇禎回的旨意就一個意思,調人可以,隨便挑。只要不要錢要糧,怎麽都好說。

 於是乎秦良yù左思右想,把幾個得力的人手列上了名單,當初奢安之1uan表現優異的徐世程是頭一號。緊跟著老太太又派了信使,專門詢問其意見。如今的四川就是個火坑,多少總兵都填裡頭了。人家要是不樂意來,這也不能強求。

 寒暄了幾句,探聽了前因後果,邵北連連向徐世程道‘恭喜’。徐世程卻臉現隱憂,隻道此事能否成行還是兩說。本心來講,他倒是想著大丈夫沙場建功立業,只是他在朝中樹敵太多。上頭能不能放他走,猶未可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邵北總算轉到了正題上:“徐將軍,我們有一事相求,不知……”

 “但說無妨!”徐世程心情很好,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

 組織了一下語音,邵北說:“我等世居海外,遠離中原日久。是以,想借徐將軍之便,北上祭祖。”

 “好說,不知幾位仙鄉何處?”

 “河南。”

 徐世程“哦”了一聲,自顧自地斟了一盅酒,抿了一口,眯著眼睛嗤笑起來:“祭祖?爾等既是前宋遺民,怎會跑到河南去祭祖?嗤~邵兄弟不爽利。”

 所以說,徐世程這廝不好糊ng啊!邵北沉yín了一下,又說:“那我就直說了,我們有兩個人押運一批貨物……”

 “休要唬俺, 河南赤地千裡,做甚地買賣?嘶,爾等莫非與闖賊有染?”

 邵北深吸了一口氣:“此事sī密,不便透1ù……我們一不跟大明作對,二不違法1uan紀。不論成功失敗,都不會牽連到徐大人。”

 “不妥不妥。俺若不明了,如何敢擔如此風險?”那頭的徐世程連連擺手。

 “好吧……徐將軍不妨開個價,多少銀子才會讓徐將軍擔這風險?”邵北朝後一靠,皺著眉頭說:“獅子大開口就免了,想來劉副提舉與知府大人也能辦此事。”

 “邵兄弟見外,見外了,哈哈哈……”一提銀子,徐世程裂開大嘴笑了。呷了一口酒,思索了一番正色道:“俺不管爾等是不是與闖賊有關聯,六千兩銀子不做二價。邵兄弟若是點頭,俺便派本家侄子護送爾等到襄樊。到了襄樊,爾等是否前往河南,與俺無關。”

 “成!”邵北心裡一陣憋悶,早知道繞那麽遠幹嘛,直接拿銀子砸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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