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的笑容,可惜看不到。社長說道。
“其實,提及關於世界神話的事,還是為了告訴你,惡的存在。”
關於惡,丘米爾便跟他講解過了,那是世上唯一指定大反派。克萊說道。
“惡很詭異,跟神明的賜福一樣,擁有無限的想象力作為基盤。”
社長說道。
“這只是惡的大致情況,你知道惡究竟是怎麽出現的嗎?從何時開始,又直到何時才能結束。”
即便這不是某種哲學問題,克萊照樣回答不上來,但他確實很好奇。
社長繼續說道。
“惡最早的開始,唔,就以圓心扭轉理論為根據出發吧。假設在九千四百年前,是這一次的旋轉開始不久,那惡的出現,便在這不久以後,更具體的數值已經追究不出了。可以肯定的是,超不過兩百年的間隔。也就是在未來之石,神明的賜福被人發現後不到兩百年的時間,惡出現了。”
克萊皺眉道。
“難不成,惡的出現跟我們有關?”
社長笑道。
“不用太驚訝,你所猜測到的便是事實。惡的誕生就是人的誕生。人的存在是很特別的,雖然聽起來很像是自誇,但從幾千年的歷史來看。我們所在的世界,這塊大陸上並不存在第二種感情和智慧都能夠超越人的存在出現。別說是超越,就連持平都做不到。豐富的情感是創造力跟想象力的基礎,而智慧是將想象力實現的力量。人類可以很驕傲的活著,因為他們甚至堅信,遲早有一天人類會超越神明。”
克萊又拿了一塊點心,他這見識淺薄的大腦需要用刺激保持清醒。社長說道。
“也許神明也覺得人類的確存在這種可能,又或者人類是神明認為的最有趣的玩具。所以才將惡創造了,惡,它們其實就是另外一種全能者。所謂的惡更直白的講就是欲望結晶。這個欲望不需要用范圍層面的大小來定義,比如一個人的救國情感跟一個人的救家情感。家大還是國大?跟這沒關系的,同樣,也跟感情的大小沒關系。在惡出現的條件中,只能持續三秒的憤怒,跟三千年也難以磨滅的憤怒是劃等號的,它們之間不存在起點上的高低之別。”
社長停頓了下,看來即便是社長也會口乾啊,不過這個面具真的不會摘下來嗎?難不成社長其實是個醜八怪?
在克萊借著停頓的空隙胡思亂想時,只聽社長又說道。
“造就這種結果的理由嘛,自然還是因為神的任性,顯然咱們的神明大人,並沒有跟超級英雄的編劇一樣富有創造力。而惡的出現因為是這樣的先決條件,所以會非常隨機。而每一個惡,表現出的特質就是我們這樣的全能者。”
克萊問道。
“惡,我是說全能者都有能力的區分跟統計,惡應該也有吧?”
社長說道。
“當然有,但它們比我們要更加自由的多,最少我們還會被名為天賦的東西束縛,會存在諸多的很難有所進步的人。全能者的存在很少被廣而告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惡卻可以很隨便的出現,很隨便的成為強大存在,它們通常也是幾種能力集合,或者是某種力量的極致。而它們的形象跟它們的能力一樣,擁有無限的可能性。這個世界存在的生物,包括人類,這個世界不存在的,隻由那些想象力吩咐者所創造的,也會是,甚至某件物品,空氣中的看不見物質,都會是。”
聽到如此詳細的回答,克萊才可算是明白,
丘米爾那句無所不在的警告究竟有多恐怖了。 克萊忍不住說道,
“這豈不是說,此時此刻,你我,乃至周圍的一切,都有可能藏著惡的存在?”
本以為社長會笑著擺擺手,但聽到的卻是很認真的語氣說道。
“沒錯,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即便是異空間,依舊不能逃脫惡的束縛,但這裡畢竟是勞倫的能力製造物,就好像丘米爾的能力一樣,我想比起外面,這裡還是很安全的。這也是我為什麽特意花費功夫的理由。”
克萊說道,
“惡如此難纏,人類卻還能發現出科學,甚至逐步擴大。真不可思議。”
社長說道。
“神明的仁慈,這是唯一神教派的說法,更普遍的結論是,一切是為了遊戲性的平衡考慮,就好像是打牌,如果勝負不是隨機的,那玩牌還有什麽意思?不如說神明創造的這場遊戲遠比我們自己製作的更公平,畢竟在這個遊戲裡能夠出老千,有資格出老千的就只有神自己。”
克萊卻在想,那神明的遊戲,所有的參與者,某種意義上不就是這場世界遊戲的作弊者?神明果然是很惡趣味啊,難怪會有像指引者那樣的跟班。
社長繼續說道。
“而區分惡跟我們的手段,也很簡單。惡雖然擁有諸如誕生的概率,條件等等長處,勝於我們的優點。但也有缺點,就是腦子。惡並不是沒腦子的,但它們的思維很單薄,就好像會自己跑進明顯陷阱的動物一樣。但即便如此,我們跟惡的鬥爭,勝利的數據依舊處於下風。跟你提到世界神話,推崇圓心扭轉理論,就是因為確信了惡的難纏性,以及滅世的可能性後所作的合理總結。依據圓心扭轉理論,旋轉的硬幣會停止,就是因為惡導致的。它們要比很多可能性的災害要更加恐怖,恐怖太多。”
克萊說道。
“神明可真是太自由了,聽您這麽說,我突然覺得活著好像也毫無意義了,畢竟連世界是否會被毀滅,都被神明掌控了。”
社長笑道。
“神沒有神性,更像一個人。這種結論一是對現有事實的合理猜測,二是對神明的衷心期盼,畢竟神我們見的少,人還不是到處都是?而根據測定得到的結果是,神的遊戲會在某種時刻結束,但不可能是現在,因為現在的世界還顯得很生機勃勃。這意味著神還沒有失去興趣愛好用最近流行的話說,神還沒開始擺爛呢,滅亡還早著呢。當然也確實有小部分群體整天為明天是否是末日而操心,不過,這也是他們的自由。”
克萊說道。
“如果沒有圓心扭轉理論,這樣的擔憂是不是會不存在?”
社長說道。
“擔憂只是情感的一種,任何的極端,都是理所當然會出現的。這跟世界本身其實沒啥關系,只是人這個群體本就擁有的特質罷了。甚至,惡的存在,也只是特質的一部分。只是這一部分太難纏了,不提如那永無止境的鬧鍾。哪怕是存在實體,以人的形象出現的惡,同樣很難搞,因為能力的碰撞是非常講運氣的,哪天你出任務的時候,碰到一個完全免疫攻擊惡也有可能。到時候你猜結果會是什麽?”
克萊說道。
“如果我無法逃跑,那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社長笑道。
“就是這樣,遊戲的勝利江流規則,而神明遊戲的規則,卻很難摸透,說不定壓根就不存在規則。所以勝利也就成了純粹的運氣比拚,所有跟惡作戰的人都很肯定,遲早有一天自己會遇到一個無法戰勝的惡。,正如那些擔心滅世的人一樣。但他們並沒有因為擔憂而怯步,依舊會為了自己的職責前行。這在我看來是非常偉大的,可謂是人類勇氣的讚歌所描繪的精神,所以我才創建了這裡。”
一個追逐夢想的人,社長看來是個不錯的人。
克萊私自做出判斷後,問道。
“社長,那全能者變成的惡,跟其他的惡會有區分嗎?”
社長說道。
“區分啊,當然是有的。全能者變成惡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要比其他的惡更好對付,因為全能者的能力即便成為惡也不會改變,這就意味著一開始就有了應對的手段。至於其他的惡倒是沒什麽區別了。無論是誕生,還是智商的縮減…哦,倒是有一種挺有趣的說法。”
克萊豎耳傾聽,社長笑道。
“這種說法稱,全能者將能力使用的次數,成長的高度,達到某一個極限後,就會變成惡。”
這種說法也太惡心人了, 克萊說道。
“那,事實上呢?”
社長說道。
“答案未知,也許是這個上限太高了,以至於現在還沒有哪個全能者能活著達到。但又考慮到神明的惡趣味,也有可能是這個上限很低,又或者是因人而異,總之,關於這個說法,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的記錄,一例都沒有。倒是還有一個說法,不對,是事實的概述。在全能者死後,一定會變成惡。”
克萊說道。
“有相關的記錄,是吧。”
社長笑道。
“你也不用太過於低沉跟挫敗,雖然神明的確是難以追尋的,但人類史就跟老頭子的褲衩一樣,又臭又長,所以咱們只要顧好自己的目標就夠了,世界毀滅?人類消亡?那種事就交給胸懷偉大的家夥擔憂跟考慮吧。”
克萊深吸一口氣,他認真的點點頭後說道。
“您說的很對。”
社長說道。
“曾經我也跟你一樣,在聽完這些後感到情緒低落,甚至還傻乎乎的問那個人,難道真的沒有戰勝神明的方法嗎?結果嘛,被那個人大聲批評了。說什麽,我們能做的本來就不多,就不要好高騖遠了,笨蛋小子!唉,說話就說話,居然還打人。現在想起來,頭皮都能感覺到疼呢。”
克萊閉上眼睛,故鄉的景色,珍妮的笑容一閃而過,這些天來,他時常會回憶,甚至試圖留下一幅畫,深怕自己會忘記。
再次睜開眼,沉重的氣息湧出,讓胸腔得以放松。他說道。
“您說的很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