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到了西安已經是下午了,下了飛機,熱浪撲面而來。可憐江楓把自己包裹得還很嚴實,這下可把自己熱得夠嗆,感覺都快冒煙了。今天,江楓沒有通知司機過來接自己。雲蘇呢,估計還在生自己的氣。江楓低著頭,耷拉著腦袋,打算出了安檢,趕緊打車回到住處,把這身厚衣服換了再說。在他出了安檢,準備往租出車停車場的隊伍走去的時候,他忽然感覺有個似乎在身後拍自己的肩膀一下。他一回頭,跟前沒有什麽人啊。再轉頭往另外一邊一看,原來是雲蘇。雲蘇一身粉色的連衣裙,打扮得華執照的,正笑嘻嘻地盯著自己,手裡還捧了一束花。
“你這束花是……”江楓不解得看看她,看看那束花。只見雲蘇雙手把花塞到了江楓的手裡,憋足勁,大喊了一聲:“江楓,我愛你!”喊完這一聲,雲蘇的臉都害羞地緋紅了。這下可好,接機的人們,看到一個秀色可餐的美女,拿著一捧花送給一個曬得黑漆漆的男人,已經夠惹人關注了。再加上雲蘇這猝不及防的一嗓子,一下子,呼啦啦地吸引了很多人圍了過來。不少愛看熱鬧的,大聲喊著,“親一個,親一個!”江楓被雲蘇這一下,弄得有點措手不及。呆了一下,這一瞬間,他有點淚目了。上學的時候,可是自己去雲蘇的宿舍下面,又是唱歌,又是鮮花,又是表白的,還叫了一隻人數不少的拉拉隊。片刻後,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緊緊地抱起了雲蘇,深情地親吻了下去。飛機到達區一片歡呼聲,讓不知道情況的人們,以為來了個什麽大明星。連機場的安保系統都緊急派出了一隻小分隊,往這裡趕了來。
江楓一隻手拉著行李箱,一隻摟著雲蘇,快速走向了停車場。“你呀你,沒有想到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都有我當年的風范了。”雲蘇笑呵呵地,趁機把頭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仰頭看著他英俊的側臉,“怎麽樣,驚喜吧,有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江楓先點了點頭,又快速地搖了搖頭。雲蘇有點費解了,“你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是幾個意思?”“我呀,剛開始一回頭看到你突然出現,還是挺驚喜的。再看到你手裡的花呢,也挺受感動的。最後呢,你那一嗓子吼叫,直接把我的魂都嚇跑了。那個不能叫驚喜,只能叫驚嚇。哈哈。”江楓回想起剛才的情形,哈哈地壞笑個不停,冷不丁地挨了雲蘇幾個老拳頭。
這次,當江楓按慣例準備開車門,上主駕駛的時候,雲蘇卻拉住了他。“今天你坐副駕駛,體會一下,享受美女司機開車為你服務的待遇吧。”江楓不解地看了看她,“你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雲蘇沒有搭理他,把他硬是趕到了副駕駛室,還給他系上了安全帶才回到主駕駛。雲蘇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車就竄了出去。江楓趕緊抓緊了把手,“你悠著點啊,我的時間不是那麽著急的……”當車行駛上了高速,江楓才放心地把手從把手上放了起來。
“你今天好像有點生猛啊,是受了什麽刺激了嗎,讓我摸摸。”江楓一邊說,一邊把手放到了雲蘇的額頭上。雲蘇急忙喊著,“手拿開,別影響我開車。”江楓摸完雲蘇的腦門,又摸了摸自己的腦門,“頭也不熱啊,感覺我的頭倒是比你的頭還熱。”說完,江楓才意識到自己還裝著一身厚裝備呢,趕忙把厚衣服脫了下來。“這下清爽多了。”江楓感覺一下子涼爽了下來。“你倒是清爽了,我怎麽感覺,我的車明天都沒有辦法坐人了。怎麽這麽大的羊肉味道?你是不是鑽到了羊圈裡偷羊去了?”雲蘇一隻手把鼻子捏了起來,
感覺還是不管用,索性把天窗給打開了。 “哈哈,我最近沒有時間去偷羊,倒是吃了不少羊肉。什麽烤全羊,手抓羊,羊肉串,想起來就流口水。”江楓不無得意的回憶著這次的美食之旅。“你呀,光想著自己享福了不是,就沒有想著給我也帶回來點解解饞。”雲蘇嘟著嘴,抱怨著。“哈哈,算你有口福,你看到我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了嗎?裡面全是給你帶的XJ特產。”江楓突然想起,早晨秦可樂送自己去機場的時候,硬塞給自己的一大包東西。正好可以借花獻佛了,順利過關……。
“算你還有良心,走了這麽久,電話也沒有見打幾個。回來再不給我帶點禮物,看我怎麽收拾你。”雲蘇的蠻不講理的蠻橫樣子又回來了。江楓心虛地想著,“還好,可樂這小子考慮得夠充分的啊。要不,我又得挨罰了不是。只是又可惜了可樂對自己的一片情誼了。怎麽回事,可樂的東西,每次都逃不過雲蘇的魔爪呢?也許這就是可樂的宿命吧。可樂你就認了吧。”就在江楓自言自語,給自己開脫的時候,突然猛地打了兩個噴嚏。“難道又被可樂知道了?”
“怎麽在XJ呆了幾天,回來還不適應了?是感冒了嗎?”雲蘇伸出一隻手,給他遞過來了紙巾。江楓接過紙巾,心虛地擦了擦鼻子。聞著紙巾上的淡淡的香味,江楓開始琢磨起來,“雲蘇今天這是唱得哪一出呢?難道是打算從今開始,樹立賢妻良母的好形象了?”
“你這次可是出去的時間夠長的,收獲很大吧?”雲蘇看似有意無意地問起江楓來。 江楓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她又聽誰說了些什麽吧?大四的時候,學校表演節目,江楓和舍友組建的“西大流星組合”也登台獻唱了一曲經典歌曲。節目很成功,江楓作為主唱,把現場的小師妹給迷得五迷三道,情不自禁起來。有一次,這個小師妹,借著和江楓借資料的名義,給江楓送了個禮物,裡面還有一張卡片。結果,這個事情不知道怎麽,就被雲蘇知道了。有一次,小師妹來把資料還給江楓。之後,不幸的小師妹,就下了宿舍樓。結果被上來找江楓的雲蘇,給碰了個正著。這下可好,雲蘇三兩下就擰開拎著的的可樂,冷不丁衝上去,給人家剛作的烏黑順滑的頭髮上,來了一桶可樂。小師妹哭著,衝出了宿舍樓,還撞到了幾個打飯回來的同學。這下可好,惹得滿學院的人,都伸出腦袋來看熱鬧。從此啊,江楓的宿舍門前可是清淨了不少。雲蘇呢,也出了名,“校花”的稱號光榮地讓位給了“母老虎”。從此,雲蘇吼一聲,江楓所在的樓層就得顫三下。久而久之,雲蘇一來,江楓宿舍裡的舍友,就很快自發地相互通風報信,眨眼跑了個精光。只剩下江楓一個孤家寡人,守著空蕩蕩的宿舍,直面慘淡的人生。哎,這幫平時打起遊戲,喝起酒來,各個義正言辭地喊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兄弟,怎麽是這個模樣呢?不堪一擊啊!哎,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江楓無語地搖了搖頭,“我這可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了。這次恐怕沒有人,能救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