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嬋一行繼續他們的考察之旅的時候，江楓回到了西安，也沒有閑著。他投身到了大大小小的項目拜訪之中。海灣國際方面，江楓和劉強也去跑了幾趟，據說預付款資金，業主就快打給海灣國際了。屆時資金一到，海灣國際將啟動第一標段的招標。業主已經明確回復了要用歐標的設備。海灣國際董事長門前的熙熙攘攘，一下子清淨了不少。江楓知道，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也許資金就是那個能激起千層浪的石子，大家也許都在等那一刻的到來。

　　時間過得很快，在江楓奔波於各個業主之間的時候，伊達的考察之旅也結束了。關於伊達考察的這種故事也紛至遝來。小歐一天突然很有興致地給江楓打了個電話，“江總啊，伊達的考察結束了，您知道嗎?”江楓不知道這個猴子又要搞什麽洋相，隻簡短地“嗯，我也聽說了。”

　　小歐果然沒有令江楓失望，又開始了他的八卦之旅。“這次啊，伊達大化工這個項目啊，都可以編成一本故事匯了。您知道嗎?這次的參與投標的公司可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啊，幾乎把能用的招數都用上了。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作不到的。據說有的公司，臨時從業內請來了專家，說是他們公司的首席專家。可是誰知道，在其他公司的考察活動中，也碰到了這位專家，你說搞不搞笑?”

　　“一打聽，後面這家公司，因為時間匆忙，也沒有說清楚是什麽公司來考察，只是答應了高薪邀請他出席。誰知道還搞了撞車事件。再後來，伊達一打聽，這位專家和這兩家公司沒有一點瓜葛，純屬臨時出場，掙出場費來了。聽說這個專家啊，一口方言，想讓人印象不深刻，都不可能啊。頭頂上寸草不生，可真是聰明絕頂的人啊。以前還不是搞這個專業的，今年看到了數字化的風口，找媒體宣傳了宣傳，就成為了資深專家了。這次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江楓一聽也樂了，“看來，這次臨時抱佛腳的可真不少啊！以前看媒體報道，以為保健行業的專家不少。看來咱們這個行業的專家，將來也會很多了嘛！”

　　小歐講得正在興頭上，“如果說專家交流技術方案，都這麽搞笑的話，還有更有意思的呢。因為沒有做過這麽大的數字化平台，這裡面涉及了很多專業的知識。在實地考察的時候，可是沒少讓這些公司憋出大招來。比如，有的公司就臨時找了家公司，帶伊達的客戶去參觀。起初一看，數字化平台的標志，似乎就是這家公司的。可是一看平台運行年限，和合同簽約時間，這個數字化平台投運的時間，比這家公司的注冊時間都長。結果引起了伊達的好奇心，有人去那些數字化設備上的上去實地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才發現標志都是臨時貼上去的，只是遮蓋了原來的設備標志而已。”

　　小歐顯然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有更厲害的公司呢，有的公司帶伊達去考察的數字化工，廠都是別人的工廠。自己壓根就沒有工廠。伊達自從有了前車之鑒，在這個號稱是他們工廠的場地裡，找到了這家工廠的真實資料。你說這些公司搞不搞笑……，太有想象力了，我都有些佩服他們了。”

　　江楓這次倒是笑不出來了，“這些行業陋習以前就存在，只是不為大多數人知道罷了。一直在專注研發持續投入的公司，往往在商業競標中，經常拚不過一些隻作買賣貿易的公司。這些公司膽子往往很大，而且江湖上都有傳奇的故事。

只有他們不想作的，沒有他們不敢接的單子。他們在商務上長袖善舞，既可以和業主打得火熱，還可以殺出讓人可以驚掉下巴的價格。如果任由這種現象持續，製造業的未來在哪裡呢?”　　江楓突然想起來奇藍了，他們這次考察的結果怎麽樣呢?他打斷了小歐的故事匯，“小歐，你說說奇藍這次的考察情況?”

　　小歐一聽，終於要講重點了，“奇藍自然是有數字化工廠的。只是這次，她們雖然帶著伊達參觀了一個數字化化工廠，效果還可以。但是在實地已經運行的化工廠業績的時候，她們還是漏出了破綻。她們帶去考察的化工廠據說很老，可以說明她們在這方面，已經有很長時間的業績和經驗積累了。但是這個化工廠的數字化平台的方案，和奇藍投標的方案差別太大，被伊達質疑了。要求她們重新提供一家，和標書解決方案一致的化工廠去參觀。奇藍以時間衝突為由拒絕了。我估計呀，也是凶多吉少了。”

　　江楓一聽，放心了一些，看來現在勝利的天平已經向A公司傾斜了。

　　在和小歐結束了對話的幾天時間裡，江楓的心情不錯。他讓李澤源、解付、小歐都關注一下公示結果。按理說這次應該沒有什麽爭議了吧，A公司應該實至名歸了。

　　可是，讓江楓沒有想到的是，他雖然等來了消息，但卻不是伊達數字化大平台的中標通知，而是楊嬋被停職的消息。這對江楓來說，不啻是個晴天大霹靂，“怎麽回事呢?楊嬋怎麽會被突然停職呢?前不久她還帶隊去考察工作呢。難道還是和這次的數字化平台的評標有關系嗎?難道這次讓楊嬋帶隊來考察，是競爭對手故意放的誘餌，故意誘敵深入?”江楓的腦海裡一下子，出現了很多的問號。

　　為了保險起見，江楓通過自己能打聽的渠道都去打聽了。結果都說消息確切，很快就會出通知了。江楓有點蒙了，楊嬋如果被真的停職了，就等於宣告A公司失去了，在這個項目裡唯一的王牌。為了盡快搞清楚情況，江楓決定先給楊嬋打個電話了解一下情況。但是電話打了很多個，楊嬋那面就是不接電話。也許楊嬋在忙著開會吧，我晚點再打給她看看。於是江楓還給她發了信息，讓她看到了回電。

　　晚上，江楓嘗試著又打了幾個電話，結果提示對方已經關機了。這可急壞了江楓。丟了這個項目事情是小，如果楊嬋是因為幫自己爭取這個項目機會，而丟了飯碗。自己會輩子內疚的。她要是想不開，再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才好呢?江楓打算不再等下去了，他連忙訂了當晚的飛機票。打算飛往XJ，親自見一面楊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