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張天辰就接到了呂房昌的電話,“張總,真對不起,昨天最後看的那套別墅,看來不能賣給您了……曹公子,今天打電話過來說,那套房子他看中了。您看,我再幫您物色一下別的,還是……”
呂房昌還沒有說完,就挨了張天辰的一頓臭罵,“買房總要有個先來後到不是,你呂房昌有點契約精神沒有?你這是要讓我誠心難堪嗎?不行,這套房子,我們家雲蘇昨晚還給我說已經看中了,我還正準備上午給你打電話……”
呂房昌感覺很為難,“您也是我的老客戶了,我就不瞞您了。曹公子出了一個,讓我們無法拒絕的價格。我也是指望著這個提成吃飯的,我再幫您好好找一套,比這個更好的怎麽樣?”
張天辰直接咆哮起來,“我說不行就行。這個事情沒有得談,就這樣了,這個房子你要是敢賣給別人了,以後咱們的交情就到此為止了……”
說完,張天辰就掛了電話。雲蘇剛買了早餐回來,不解地看著張天辰,“爸,什麽事情,大清早就把你氣成這樣?您可要控制情緒,小心你的血壓又高了。”
張天辰氣鼓鼓地,顯然一時沒有辦法平複,“這個曹少錦,擺明了是要和我搶房子。昨天咱們最後看中的那套房子,剛才呂房昌告訴我說,曹少錦這小子出了高價要出手了。”
雲蘇一聽是這事,“爸,咱們不是還沒有付款嗎?既然他願意當冤大頭,就讓他去當唄!咱們再找一套唄,反正我也不是很著急要搬過去。”
張天辰搖了搖頭,“不行,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因為房子的事情再耽擱下去了。我給老曹打個電話,我就不信了,我還治不了曹少錦,這個小兔崽子了。”
張天辰說乾就乾,拿起電話就翻找起曹廣生的號碼。雲蘇一邊把早餐擺到盤子裡,一邊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對張天辰的這個暴脾氣也是沒有一點辦法。
“老曹啊,今天忙什麽呢?”張天辰撥通了電話。
“今天也沒有忙什麽,打算在家休息休息。我正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呢,咱們烏國的項目預付款也到帳了,我們可以正式給設備、原材料、配套廠家打款開始采購了。”曹廣生今天的心情明顯很不錯。
“哦,這是個好消息啊。我還正在擔心這個事情,如果預付款遲遲不到,咱們的采購款可是沒有著落的。”張天辰聽到這個消息,也為之一振。
“對了,老張,找我有什麽事情?”曹廣生想起來,這個電話是張天辰主動打過來的,他可是一般沒事,很少給自己打電話了。
“嗯……也算不上什麽大事情吧。我家雲蘇看上了一套房子,結果呢……你們家曹少錦也看上了。但是就一套房子,總不能分成兩半賣吧?這不,弄出衝突來了嘛。我是想……”
張天辰正想張嘴說,讓曹少錦退出這套房的競爭的時候,他的話給曹廣生給打斷了,“哈哈……我說什麽事情呢?還有這種事情,說明雲蘇的眼光和我們家少錦的眼光很一致嘛。前段時間呢,我們忙著烏國電網公司的事情,少錦可是沒少在我的耳邊,說你們家雲蘇的好話呢。現在項目終於算是有了一點眉目了,我也有時間了,不如我安排兩家一起聚個餐怎麽樣?”
張天辰一聽,這房子的事情還沒有個說法,這曹廣生怎麽又把曹少錦和雲蘇往一起推呢。
他趕緊說道:“你家少錦和雲蘇也都不是小孩子了,他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決定吧。
我之前安排他們倆見過一次,一直沒有什麽結果……” 張天辰顯然不希望曹廣生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可是曹廣生卻不這麽想。
“老張啊,他們這些孩子的閱歷還是太淺,沒有經歷過很多事情。從我的經歷來看,門當戶對還是很重要的。你是知道的,我要是沒有娶杜老的女兒,我們海灣能有今天嗎?等他們懂得的時候就晚了,我們可得保護他們把把關,不能讓他們走彎路啊。”
說到曹廣生的這段婚姻,往事又浮上了張天辰的心頭。
海灣國際當初入股收購西部國營老廠的事情,在曹廣生和張天辰達成一致意見之後,並不是如外界認為的那樣,一片坦途。
收購之初,他們積累的資金全部進行了老廠的股份收購。剪彩當天,老廠的員工們齊刷刷地站滿了梧桐樹下,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評論著這個,以救世主的身份回來的曹廣生。
曹廣生肩披紅條幅,胸前佩著大紅花,大步流星地走上講台,洪亮地一嗓子,正式宣布老廠完成改製。
他們看到了那麽多的員工,紛紛對他們投以感激、敬佩的眼光。一度,讓他有了一種衣錦還鄉的感覺。似乎輝煌人生,就要從這裡開始了。
可是當了董事長之後,曹廣生才發現什麽是巧婦無為無米之炊。
按照目前生產工藝,這個廠只會繼續向虧損的深淵滑下去。曹廣生督促張天辰和周慶鴻盡快改進生產工藝。
周慶鴻通過他的渠道聯系了國外一家先進的生產設備工藝提供廠商, 就在他們打算簽約訂貨的時候,對方告知他們因為材料漲價,之前談好的價格不賣了。
對方要求的最新價格,比之前的報價,漲了百分之十。
後來經周慶鴻一打聽,這哪裡是什麽原材料漲價,是有同行在後面搗鬼。看來有人不希望西部出現這麽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但是不盡快提升工藝,照這個工廠的目前虧損情況進展下去,他們的資金最多只夠支撐一個月的。
到時候,領不到工資的工人們鬧起來,這個剛收購來的工廠,恐怕就得宣布倒閉了。
為了籌錢買生產設備,曹廣生和張天辰把能想到挪用錢的地方都嘗試了。
他們已經把海灣電子市場的流動資金,全部拿來支援這個電氣工廠。
一旦海灣電子那面出現一點風吹草動,勢必也會引爆兩個炸藥桶。
他們還向很多以前打算入股的人去遊說,但是沒有人願意雪中送炭。大家都以各種理由紛紛躲著他們。
曹廣生這個暴脾氣,很快就向張天辰發起飆,“這就是你說的,光明的遠大前程?我看你是把我拉進了火坑,我這每一天一覺醒來,眼前都是工廠巨大的開銷。你這是,活活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曹廣生很氣憤地,揪著張天辰的衣領,把他一直推到了廠房的後牆上。張天辰也很無奈,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他沒有作任何反抗,被曹廣生給左右開弓,臉上揍得鼻青臉腫地。
曹廣生走了以後,他一個人躺在地上,不願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