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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軒蝶夢》第2章 於無聲處
  打開門定睛一看,著實給我嚇了一跳,要不是我跟天豪十分的熟悉,我還以為是哪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來借宿來了。看著眼前的情況我半開玩笑的說道:“易總,你這是怎麽啦,怎麽搞的跟逃難的一樣。”玩笑歸玩笑,眼下這種情況,我還是趕緊把天豪讓到屋內。進了屋天豪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濕透的外套脫下來,但是衣服濕的實在太厲害,都粘在身上了,一個人脫起來手臂伸展不開,實在是太困難。眼看這種情況我趕忙上前幫忙,看到我過來了,天豪一邊脫衣服一邊對我說:“哎,雨太大,水太深,乘地鐵來的,出站了才發現傘丟在地鐵上了,本來想著跑快幾步就能到你這,沒想到鞋帶開了,摔了一跤,直接濺起了一米多高的水花.........”聽他這麽說我才低頭看了一下,果然連鞋子都只剩一隻了。看著天豪這幅模樣,我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估計如果我要是不介紹,不認識的人任誰也不會相信,這是坐擁千億資產大企業的董事長。都說天豪平時不修邊幅,但是這樣也未免太誇張了。

  “我在你這留下的衣服還在吧,熱水還有嗎?”天豪問我道。天豪是聽雨軒的大股東,當時創投的時候基本所有的啟動資金都是南華股份提供的。天豪閑來無事經常自己一個人來這裡讀書休息,因為天豪為人喜歡安靜獨處,所以在二樓我給他單獨的留了一間家庭居住式的包房,那裡面天豪留下了常用的衣物,包房有獨立的書房和辦公區,當然也不會少了洗浴間。“有,有,熱水什麽的都有,易總趕緊洗個熱水澡,這天氣容易著涼。”我一邊說著一邊扶著天豪上了二樓的樓梯,看著這上樓是姿勢是生怕他再摔了。

  轉過樓梯就來到書吧的二樓,這裡是VIP的包廂和卡座專供一些商界老板洽談合同時使用。走過回廊最裡面的就是我單獨留給天豪的包房了,我對天豪說道:“易總,房間一直都有打掃,按照你上次的需求裝上了空氣源的熱水器,您打開水龍頭,馬上就會有熱水,衣物還放在原來的地方。我下去給您沏茶,您有什麽需要還和以前一樣,直接打電話到前台就可以了。”聽了我的話天豪點點頭對我說:“好,辛苦你了,待會會有兩位老朋友要來,他們來了你給我打電話。”我點了點頭,帶上包房的門,轉身回到了一樓,來到了吧台。

  受到台風的影響,天氣實在太惡劣。出於安全考慮,書吧裡雇傭的一對姐弟茶師和幾位服務人員,這段時間也沒讓他們再來上班了,我開始了久違的沏茶工作。要說這易總也真是奇怪,以他的身份什麽好茶喝不著,偏偏對這AH六安的瓜片情有獨鍾,想來也是和他自己的性格和經歷有關。

  易天豪雖然也是易氏家族的獨子,一出生就在頂級的富貴家庭中,但是他和人們映像中富少可是完全不一樣。他剛出生不久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二十歲那一年父親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離奇的死去,留下給他的是一個風雨飄搖的易氏集團。當時的易氏集團,內憂外患已經到了破產的邊緣,是易天豪隻手回天撐起了易氏,開創了現在的南華股份。從這一點來說天豪也可以說是第一代創業者了,而令人驚奇的是,當時的天豪也只是還在讀大二的學生而已。從來沒有經商的經歷,居一出手就如此的不凡。

  不多時一杯香茗已然沏好,我通過送餐電梯將茶水送到了天豪的包房,坐在吧台整理一下沏茶的器具,心裡想著這樣的天氣天豪既然來了應該也就不會走了,

現在店裡就我一個人要先想著晚上要給天豪準備什麽晚餐。  正在我忙著想晚上準備什麽的時候,敲門聲再次傳來,看來是天豪說的老朋友到了。我打開店門一看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別說還真是老朋友,男的是易天豪的助理—沈天昊,女的是易天豪的機要文職秘書—孟馨月。這兩位都是天豪的心腹之人,我去南華股份給易總送茶葉的時候也是有過數面之緣。

  “沈總,快請進,易總在等著你呢”我一邊把沈天昊讓進門內一邊說道。“虞老板,好久不見啊,一直聽易總誇讚你的聽雨軒書吧,也沒有機會拜訪,今天光臨寶號不勝榮幸”沈天昊說道。到底是久經商場的老將啊,寥寥數語把我捧的倒是不知道怎麽接話了,只能一邊讓過沈天昊一邊說道:“沈總過獎了,快請稍坐,易總在樓上休息,我去打電話給易總。”說罷我轉身去往吧台,用內線電話給天豪。

  另一邊,孟馨月坐在沙發上,職業的坐姿顯得那麽的端莊優雅,一席幹練的職業裝將婀娜的身姿凸顯的更加曼妙,一雙如同白玉一般金瑩剔透的修長美腿看的人兩支眼睛發直。而沈天昊在大廳堂裡一邊踱著步,一邊欣賞著牆上的字畫。電話那頭天豪讓我請他們兩位去二樓他的包房。

  轉過回廊,走過樓梯,來到天豪的包房,敲開房門,看到門口站的是一位穿著整齊筆挺風衣的翩翩少年。長相談不上有多英俊,但是眉宇之間確實英氣不凡,和剛才那位全身淋濕的像水鬼一樣,連鞋都丟了一隻的天豪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你們來啦,抱歉,這樣天氣讓你們這麽急的跑這麽遠,進來坐吧”天豪對門外的沈天昊和孟馨月說道。三人轉身走進包房,先後在圓形會客桌周圍的沙發椅上坐定。天昊對天豪說道:“這裡的環境、格調、情懷真是不錯,難怪你一直喜歡到這裡來。”“你還好意思說,當年引薦他姐姐促成創投的直接關系人可是你啊,這店都開了八年了你是一次都沒來過”天豪說道。二人的一番言論就是兩個老朋友之間的互相打趣,天豪說的倒也沒錯,當年如果不是沈天昊在其中斡旋,姐姐也不可能那麽順利的見到易天豪,拿下創投資金。“雖然引薦的是我,但是慧眼識珠的還是易總你啊,看看這裡的裝潢和店裡面的布置,古色古香,滿滿的中國風啊,現在正是國風流行時,也難怪現在的生意這麽的火爆。”沈天昊接著天昊的話說道,“閑篇先不說了,這樣的天氣讓你們跑這麽遠來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兩位商討,兩位想喝點什麽就和虞老板說。”天豪把話題拉了回來。

  這二位點下了飲品,我便從包房中退了出來,沈天昊點的是一杯君山銀針,孟馨月點的則是卡布奇諾咖啡。兩杯飲品真是不一樣的人生回味啊,愈久彌香的是茶,你需要慢慢品其中滋味;先苦後甜的是咖啡,讓你每喝一口都是舌尖和味蕾的共鳴。仔細想來,沈天昊和孟馨月的人生就像這兩杯引品一樣。我在吧台煮著咖啡、沏著茶,我知道這樣的情況除非天豪叫我,否則我是不會主動打擾的。

  話分兩頭,樓上包房天豪對兩位說道:“兩位都知道,三個月前我召開了一次集團的機要會議,因為會議的內容關系到集團下一步的戰略規劃,為了保密我特別將開會的范圍圈定的很小,除了我和天昊外,只有筱宇、李老爺和宇文三個人。但是我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樣秘密的會議,怎麽會連整個會議的資料,紀要都原封不動的出現在了林氏集團的會議桌上?”天豪口中所說的林氏集團也是黃埔四大家族之一。雖然在四大家族中規模最小,坐擁資產最少,但是在林峻、林峰兄弟兩人的努力下,也終於有了和另外三家一較短長的資本。後來林峻夫婦發生車禍雙雙身隕,林峰成了林氏集團的掌門人,經過一系列的經融操作,把林氏集團變為“林家鋪子有限公司”,而林峰把下一個發展的目標就放在了吞並易氏集團的身上,這幾年林氏和易氏之間的明爭暗鬥就沒停止過,雖然誰也奈何不了誰,而現在天豪的這番話裡已經點明了,集團內部有商業間諜。

  “兩位誰先來說一說?”天豪看著面面相覷的兩人說道。“我覺得不太可能會是參加會議的幾個人”沈天昊回答道,:“參會的實際只有四個人,而這四位都是易總你絕對信任的人,否則他也沒有資格受到邀請。再者易總的電腦有密碼保護,會議一旦結束想要打開電腦竊取文件和紀要,就必須要有密碼,而這密碼只有一個人知道。”天豪聽了沈天昊的話問道:“難道別人就沒有可能知道密碼嗎?”天豪一邊問一邊扭頭看向了左手邊的孟馨月,“馨月你說說看”天豪問道。“易總整個會議我都沒有參加,你讓我說的話,我確實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啊。”孟馨月連忙說道。

  “天昊,之前我讓你準備了一故事,你準備好了嗎?”聽了孟馨月的話,天豪對沈天昊說道。沈天昊點點頭,從手機裡給天豪轉發了一份文件說道:“雨太大,我生怕在用紙質的文件,路上會有什麽意外發生。”天昊說著,但是眼神一直盯著坐在對面的孟馨月。

  天豪拿起手機,打開了天昊發過來的文件,緩緩的站起身,走到窗邊緩緩的說道:“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出生在山東ZB貧困農村的美麗女孩,這個女孩的美麗讓十裡八鄉都為之動容,那裡的人們都說,這個女孩的美麗和這個貧困的小山村不匹配。而她呢,也因為自己的美麗給自己的人生帶來了不一樣的變數。”天豪說道這裡轉頭看向了坐在那裡的孟馨月。孟馨月低著頭一言不發,眼神呆滯的盯著地下,一個人心裡有事,動作都會表現的很奇怪,孟馨月一邊低著頭一邊一個勁的扣著自己的美甲。

  “後面的故事就像爛大街的電視劇情一樣了,你還要繼續聽下去嗎?”天豪俯下身,在孟馨月的耳邊說道。

  “易總,我.....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孟馨月說話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

  “這個美麗的女孩在她十八歲的那一年,被他爸爸以收了十萬塊錢的彩禮為由,要嫁給當地一個已經四十多歲的老光棍,但是讓他父親沒有想到的是一向和他唱反調的女兒,這次居然答應了,但是提出了彩禮要翻一倍的要求。那個老光棍倒是很爽快,一口答應了,想想也正常花二十萬娶一個貌若天仙的年輕美嬌妻,不正是每個男人的夢想嗎?”天豪說道這裡,孟馨月的整個眼神都變了,眼睛瞪得布滿血絲,眼神中充滿著不甘和怨恨,兩隻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天豪和天昊對視一眼,天昊微微的點了點頭,天豪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老光棍家張燈結彩,準備迎娶自己年輕的美嬌娘。但是任誰也不會想到,那天夜裡老光棍家發生了一場大火,那一場大火是那裡的村民一生都難以忘卻的.........”

  “別說了,別說了,不要再說了.......”一直以來沒有說話的孟馨月,猛的站了起來,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那狀態形若瘋癲。孟馨月平常舉止優雅的像一個優雅的女神,現在這個狀態哪裡還有半分平常的優雅。一邊捂著自己的耳朵一邊口裡兀自喃喃的說道:“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讓我再想起這些,我已經選擇忘記,你們為什麽這麽狠心,為什麽.......。”說著說著不覺間淚水已經布滿了孟馨月美麗的臉頰。

  天豪、天昊兩個大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哭成淚人般的女人,不覺對視了一眼。或許作為他們來說,這事情做的太不紳士了。孟馨月哭的已經有一點要窒息的感覺了,天豪終是不忍,抽出紙巾遞到了孟馨月的面前。

  “當年的發生了什麽現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一生不能永遠的活在別人的要挾中,或許還有可以解決的方法。”天豪安慰著說道。

  “易總你知道嗎?故事裡的那個女孩,殺了自己的父親,雖然她的父親害死她的母親,還把她當成商品一樣要賣給別人。在她知道她母親是怎麽死的以後,她的心裡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為她慘死的母親復仇。”孟馨月說的很平靜,而這份平靜卻讓在場的兩人,惕然心驚。

  “復仇?”天豪和天昊異口同聲大說道。

  “他不配為人父,他是一個十足的畜生”孟馨月的語氣滿含著怨恨“你們只知道故事裡女孩做的事,但是你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摧毀了這個女孩的最後的善良。”說道這裡孟馨月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微笑,但是天豪看的出來,孟馨月的微笑中滿是無奈和不甘。

  “那個女孩的母親被孟昶從福建騙到了山東農村,那時候她也還只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剛剛大學畢業的她,看著眼前大她五歲男人風趣幽默,對她好、陪她笑,百依百順,軟語溫存。她那顆情竇初開的少女的心被征服了,就這樣兩人認識了不到一個月就登記結婚了。”孟馨月一邊說,一邊慢慢的走向窗邊,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一天。她這一生都不會忘記一個畜生的嘴臉。

  “那一晚,那個畜生喝醉了,滿身酒氣的回到家,躺在床上一臉得意洋洋的跟我說‘女人啊,都一樣幾句好話就乖乖的跟你走,就像我那個婆娘一樣,長得漂亮,學歷又高那又怎麽樣,還不是乖乖跟著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了。我讓她幹什麽她還不就得乖乖的給我幹什麽。’原來從她嫁給他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厄運就降臨了。”

  “那畜生,只要賭輸了或者喝醉了回來對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但是這都不算什麽。”孟馨月說道這裡歎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道:“這個畜生知道他身邊的一幫狐朋狗友,早就對身邊這個貌美如花的‘嫂子’,垂涎欲滴了,於是這個畜生做了一件誰也想象不到的事。他把她當做商品一樣出售,只要給錢就可以做任何事,只要別讓她懷孕就行。於是她經常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最多的一次一晚上十六個男人輪流的在折磨著她。”

  “畜生”聽到這裡天豪終於是忍不住了,脫口而出。天昊也在一旁說道:“這種人,連畜生都不如。”

  “她也想過反抗,那一次她終於找到了機會,選擇了報警。警察來了,但是也是來了一下而已,那個畜生一頓酒,一包煙,這個案子就這樣結束了。從此以後這個可憐的女人就再也不會說話了,不是她不想說,而是有人不想讓她再說話。後來女人懷孕了,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懷孕了,男人會改變對自己的態度。但是沒想到,男人根本不為所動,還為了防止她逃跑,把她像狗一樣的栓在了後院的茅草棚中,想的起來就給口吃的。”孟馨月說道這裡,眼角已經不覺濕潤了。

  “後來故事裡的那個女孩就出世了,而她也成了那個女人活下去的唯一寄托。為了這個孩子,女人苟且偷生,唯一的心願就是把孩子養大。但是命運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沒多久,這個可憐的女人就結束了她悲慘的一生,她的孩子還沒有來得及看她一眼,她的命運就被那個畜生給結束了。”孟馨月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更加的沉重,明顯能感覺到壓抑在她心底的情緒要釋放出來。

  “那個女人是怎麽死的”天豪問道

  “因為女人懷孕了,來找那個畜生想一親芳澤的人越來越少了。那畜生掙不到錢,就認為女人再也沒有利用的價值了。終於在一天晚上,那個畜生賭輸了錢喝醉了酒回到家,看到女人在照顧孩子沒有給他準備晚飯,喪心病狂的他,用一根趕牲口用的鞭子折磨了女人一個晚上。”孟馨月說到這裡,一旁的天豪已經聽不下去了。

  “這等畜生,根本沒有活著的價值。”天豪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是故事還沒有結束”孟馨月接著說道:“女人挨了打,想到的只是苟且的活下去,把她的女兒養大,讓她離開這個人間地獄,但是這個畜生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第二天早上,那個畜生起來發現女人還在照顧自己的孩子,沒有給他準備早飯。滅絕人性的他,一把搶過她的孩子。但是那個畜生沒想到的是,從來不敢反抗的女人,這次居然瘋了一樣拿著刀,要給他拚命。那畜生雖然無惡不作,但是看到這個為了孩子已經瘋癲的女人,他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哪裡還有平常耀武揚威的樣子。”孟馨月說到這裡,本來激烈的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語氣中反而充滿了一種悲憤和淒涼。

  “這個無恥的畜生,居然害怕到拿新出生不到二十天的嬰兒做擋箭牌,一把把孩子扔了出去。也是老天保佑,這個孩子穩穩的摔在了草垛上,沒有傷到分毫。女人趕忙跑過去,一把抱住孩子護在了自己的懷裡。”說到這裡孟馨月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但是女人沒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孩子居然不見了。女人發了瘋似的找到那個畜生,但是她已經說不了話了,咿咿呀呀的扯著那個畜生的衣袖。可是那個畜生一把推開了她,只是冷冰冰的告訴她,把那個‘賠錢貨’送走了,也斷了你的念想,乖乖聽話那你還能見到她。但是那個畜生怎麽也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女人這次居然選擇了反抗。雖然口不能言,但是死死的拽著他的衣袖就是不撒手。”說到這裡孟馨月的語氣突然加快了起來,聲音中也帶著哽咽。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天豪聽到這裡也是歎了口氣,語氣沉重的說了這句話。

  “但是那個畜生卻一把推開了她,重心不穩的女人,徑直的向後面倒了下去。後腦杓重重的磕在了門框上,當時就血流不止昏死過去。”說到這裡孟馨月突然邪魅的一笑,那笑容中透露著說不出來的複雜的感情“當時那個畜生就慌了神,心裡想著自己殺了人怎麽辦,但是後面的事情卻誰也想不到。”

  “他做了什麽更惡毒的事?”在天豪想來,人都已經昏迷了還不確定是否真的死亡,就算是心如鐵石的人,不送醫院,也該在家裡稍微搶救一下。

  但是孟馨月接下來說的話簡直顛覆了天豪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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