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日凌晨5點多,張沁意就醒了。
感覺昨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實。倒不是對現狀不滿,只因為他呆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很不習慣,翻來覆去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一大清早被此起彼伏的雞鳴聲給吵醒後,就再也無法入眠,乾脆起來刷牙洗臉,然後乾坐在房間裡無所事事地發呆,消磨著時間。
無聊鬱悶的心情持續到8點多才緩解一些。簡單地在大舅子廖聚金家裡吃了頓早飯,就準備回HL了。當然,離開前還得去嶽父、父母拜拜年。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他再怎麽不懂禮節,也比昨天表現好一些了。跟在老婆後面走了幾十步遠到嶽父母的家,被老婆慫恿著開口大聲叫著:“爸,媽,起來了沒有?”然後只聽庭院裡面的正大門一陣響,“吱呀”一聲就開了,映在他們夫妻倆眼前的是兩張笑得合不攏嘴的臉,同時開口應著:“早就醒了,就等你們呢!”
看得出來,兩位老人對這個新女婿喜歡得不得了。張沁意當時也想不通自己有什麽值得他們這麽熱情,這種感覺盡管別扭,但這兩天下來他也就慢慢地接受並習慣了。
說了聲“新年好”之後,嗑瓜子、喝茶、聊天,馬馬虎虎應付著,一直到9點多司機潘大哥來拜訪說可以回HL了才結束。能回去對張沁意來說簡直是如釋重負,因為很少經歷過人情世事的他,生怕在老婆的娘家表現不好,丟了自己和老婆的臉面,所以一直緊繃著神經,小心翼翼地應對著這邊的親朋好友。還好,小問題不斷,但沒出什麽大醜,勉強說得過去。但時間如果再久一些,難保他不會原形畢露、醜態百出。
早走早好,至少人設沒有崩塌。他匆匆地和嶽父母道了個別,就和老婆坐進了車,期待滿滿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10點半不到就到HL,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張沁意一到房間倒頭就睡,美美地補了個覺,直到被父親的朋友們來拜年的聲音再次吵醒。
他客氣地走上前去說了聲“新年好”,就退了出去,找點吃的慰勞一下餓得咕咕作響的肚子。然後又是呆在房裡上網打發時間。
對他來說,過年無非就是親朋好友走動走動,證明自己還存在,真的沒有其它什麽意義了。所以今年除了結婚這件大事有點特別之外,一切照舊:宅在家,等上班。
廖虹嵐可受不了,她愛折騰,呆在房裡憋得慌,但嫁到一個離娘家尚遠的陌生環境,最多也只能找婆婆閑聊,或者奚落張沁意幾句發泄心中的不滿。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了。
2月5日,農歷正月十一,忍無可忍的廖虹嵐再也呆不下去了,借口稱XM公司那邊要求提前去上班,連元宵節也不過,就匆匆離開了。
這甜蜜的小日子還沒過幾天就要分開了,張沁意卻一點也不在意。他送老婆去HL車站坐車之後,就繼續他的網上之旅了,絲毫沒有一丁點不舍的心情。他反倒覺得老婆在的時候,一直說他除了上網就不能乾點什麽的話很煩人,現在總算能清淨了。
接下去的一個多星期的日子過得飛快,除了接聽每天廖虹嵐打過來的電話給之外,他幾乎都沉浸在網絡上,連瑞積廣場也懶得去了,整天就是下象棋、玩升級、鬥地主……
渾渾噩噩地度過了整個寒假,他也該去MS工程中專學校上班了。
2009年2月11日,星期三,學校開學典禮,他不情不願地出現了,顯得特別不自在。他本來就不是很有動力去充實自己,整個寒假除了結婚外,算是沒什麽長進。如果不是怕父親生氣,張沁意肯定又會辭職走人。
現在迫於無奈只能繼續呆下去,對他來說是一種非常痛苦的煎熬。
這一切的壞心情在當天晚上6點多的一通電話結束了。
他回家吃完晚飯不久接到了廖虹嵐的電話,開頭就是一句有點忐忑又有點激動的話:“老公,我很有可能懷孕了!”張沁意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啊”的一聲之後,才緊張地說道:“真的?這麽快?”經過一番詳細地解釋說明,他才終於明白了這個事實:10個月左右,他就要當上爸爸了。
他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父母,一家人都開心得很,他也止不住興奮,不停地在家裡走來走去,緩解突如其來的好心情。
他頭腦忽然不受控制地天馬行空起來:不知道是男孩女孩?該起什麽名字好?我老婆現在身體怎麽樣了?……不行不行,我得請下假,去XM看她。
當機立斷,張沁意馬上向教務處請個假,明天一大早準備坐HL到XM的班車去看廖虹嵐。他想知道更多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