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從XM市到HL鎮正好有直達客車,一趟路程下來只需要大約2.5小時。
11月25日下午3點,廖虹嵐打電話給張沁意:“我到了,在HL車站,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我不認識路。”
張沁意接聽完電話後就笑著想:當初兩人在QZ見面後各自回家,都忘了跟她說一下家裡具體的路線怎麽走了,隻說他家就在HL車站附近,坐車到那就行了。沒想到對方跟他一樣粗心。
答應了一聲後,就趕緊騎著他的電動自行車去接她了。
HL車站離張沁意家不遠,3分鍾不到他就出現在廖虹嵐的面前。看著一臉嫌棄眼神、遲遲沒挪動腳步的廖虹嵐,他不以為意,還大大咧咧說道“走啊,我載你!”
當時的廖虹嵐心裡已經罵開了:“好你個不開竅的家夥,好歹你也弄個電摩吧,弄這種車,後面根本坐不上人啊!”但還是強忍著不滿,擠出微笑,說:“算了,從來沒有坐過這樣的車,反正也不遠,走著去吧。”
張沁意倒沒察覺出什麽不對勁,接過廖虹嵐買的一些水果,掛在車前頭,推著車和他一起回了家。媽媽早早在家裡等候了,笑眯眯地把廖虹嵐仔仔細細看了個遍,一直看到她的黃頭髮才有點不悅,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大聲地說:“唉呀,還買什麽水果,來,坐,坐。”然後,趕緊泡起了茶。
接下去幾乎沒有張沁意什麽事了,他本來就不是個會說話的人,久而久之,也成為一個不愛說話的人。何況這女人和女人之間,最有話聊,再加上聊的是結婚這種人生大代志(事情),那更是不得了,兩人熱絡得簡直像是親母女倆在說什麽開心的秘密似的,一旁的張沁意只能傻傻的坐著,好象這事完全與他無關,倒顯得多余和尷尬。
他媽媽和廖虹嵐各自在向對方刨家底,把雙方之間的一些家庭情況了解個大概,然後竟然講到了訂婚和結婚的一些風俗習慣。這讓旁邊默默無言的張沁意嚇了一大跳:太快了吧!
張沁意是NA的,廖虹嵐是HA的,兩邊的風俗完全相反。NA和QZ以及JJ、SS一樣,男方給禮金,女方一般雙倍返還或者更多。HA那邊反過來,一般是男方給禮金,女方看情況退還一部分或者甚至不退,也就是說HA那邊男方娶老婆會多花些錢。當然,事無絕對,雙方如果通情達理,都好說話,這些繁文縟節也不會太過看重,有時會打個折扣或者簡化程序去辦。
張沁意本來的想法是,如果媽媽對廖虹嵐不滿意,那以後的相親他就有借口不去了,如果滿意,那自己也可以接受,然後慢慢談,最後再結婚生子。
他根本沒料到事情的發展已經根本不受他控制了,接下去他能做只能是順從,接受一切的變化。
考慮到張沁意家並不富裕的實際情況,按照他媽媽和廖虹嵐雙方約定,下個星期一或者星期二(看天氣好壞而定),張沁意和他媽媽帶著3萬塊禮金去廖虹嵐家提親,並商量結婚事宜,其實也就是確定一個結婚的好日子。
該談的都談完了,送她去HL車站的路上她就“警告”張沁意,不許再跟別人相親。這口氣聽起來是挺霸道的,不過再想想都談到這程度,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他就鄭重地答應下來。
好事多磨。
就在雙方都在為這次結婚各自做準備的時候,竟然先後發生了相同的變故:男方媽媽和女方的媽媽都要動手術。
張沁意其實不知道,
家裡其實因為之前的折騰,已經沒有多少錢了,一時半會還真的湊不出3萬塊禮金。當時他媽媽一點也沒想要找兒子要錢(當然真的要也要不了幾個錢),那段時間腦子裡一直塞滿了這種煩惱,在廖虹嵐回XM的第3天下午,從超市購物回家時,一時沒注意腳下的台階,摔了下去,壓到了左手。一開始,他媽媽沒在意,以為是肌肉傷過幾天就會消腫,然後自然康復,沒想到後面幾天越來越疼,受傷的那隻手也越來越使不上勁,就趕緊去醫院檢查,才知道把左手手臂的尺骨和橈骨摔骨折,要動一個小手術。 至於廖虹嵐的媽媽,更是不幸,HA女都是出了名的勤勞能乾,她媽媽以前很拚,擔石挑沙運土等等重活累活,樣樣都乾,仗著年輕,不注意身子,等到一定的歲數就開始出現這痛那痛的,然後又亂吃藥,結果因為長期服用激素類藥物導致骨質疏松,進而雙腿的大腿出現股骨頭壞死,不得不進行人造骨移植。
好巧不巧,計劃去訂婚的日子算泡湯了,結婚的日子肯定也要順延,先顧好各自的母親再說,沒有什麽比眼前的事更重要了。
雖然訂婚和結婚之日一再推遲,但兩家似乎已經默認他們的關系。所以張沁意的媽媽手術之前廖虹嵐以準兒媳婦的身份有來關心、看望過,同樣的,廖虹嵐的媽媽手術前,甚至手術後,作為準女婿的張沁意也盡了自己應該盡的一份孝心。
雖然一對準新人在對方的父母面前都略顯生澀,但雙方的關系在此次不大不小的變故中得到了提升,彼此的好感也有所增加。
整個12月份除了各自母親手術的順利完成以及術後的恢復休養,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張沁意倒樂得清閑,和廖虹嵐三不五時地聊著,關系看來挺穩固的,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也是時候結束他們各自單身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