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呀,是我不好,都怪我沒用呀,我對不起二哥呀!”
胡彪原本還不願相信,手指顫抖著試了試鼻息,確定自己之前的想法。
便雙腿一軟,跪在了老板娘身前,大哭了起來,還給自己的臉上扇了幾個大嘴巴。
幻羽看著全身布滿傷口的胡彪,還有一些傷口還在流血,這都沒有讓這個漢子流一滴眼淚。
此時卻是哭的像一個淚人,讓幻羽不由得覺得這是一個真漢子。
“胡叔叔,你別哭了,你幫我替我媽媽收拾一下吧!”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溫秋的哭聲見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身旁,依舊哭著的胡彪說道。
此時溫秋雙眼依舊發紅,臉上還有很多淚痕沒有擦乾,讓原本就髒的臉更髒了。
“好。”
胡彪艱難的點了點頭,跟幻羽找來一個木板,逐一的將自己的兄弟和老板娘,抬到一個空曠處。
溫秋好似已經接受了事實,看著火光默默的流著眼淚。
幻羽看著溫秋顫抖肩膀,將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知怎麽安慰這個可憐的孩子。
溫秋感受到了幻羽溫暖的手,直接撲入了幻羽的懷裡,再次放肆的哭了起來。
感受到胸前濕潤的衣襟,有些不知所措,也隻好任由著在自己懷裡。
火焰逐漸消散,溫秋的哭聲也慢慢的小了下去,好似是哭累了一般,不知何時在自己懷裡睡著了。
入夜,晚風夾雜著一陣焦木的味道,吹過幻羽的臉龐,聽到房下一陣響動。
躺在房頂上的並沒有動,沒過多久便見一個魁梧的身影,走到自己旁邊坐下。
“胡彪大哥,這麽晚了還不睡呀!”
“睡不著,會喝酒嗎,不如一起喝點呀!”
得給幻羽一壇酒,拿起另一壇拍掉封泥,大口喝了幾口。
“這就不錯呀。”雖然幻羽之前喝酒很少,但今天卻是沒有拒絕。
同樣排掉封泥,酒香四溢,入口微辣,確實內涵了一絲糧食的清香。
“是呀,的確是好酒,之前嫂子都不讓我們喝,我們可是饞了好久呢!”
胡彪臉上雖然是在笑,但卻帶著一絲苦笑,追憶起了一些什麽。
“秋兒睡下了?”
“睡下了,今天母親去了,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幻羽低頭看了一下坐下的院子,想到溫秋睡下時,還有淚花順著眼角滑落,不由得有些心疼。
胡彪又喝幾大口,好似想起了什麽往事,開始講起了故事。
“秋兒這孩子命苦,八年前馬匪搶了我們的村子,大哥和二哥為了保護我們幾個兄弟,慘死在馬匪的刀下。”
“我們幾經輾轉,流落在這個村子,而後我們四兄弟參加了鏢局,才得以有口飯吃,原本一切都會變好。”
“沒想到,在今天二嫂又死在這裡,只剩下溫秋這一個孩子,老天不公啊!”
幻羽靜靜的聽著,也不由的歎了一口氣,感歎世道的不公。
就這樣兩人在房頂上喝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房下房門傳來了一聲開門的輕響,是溫秋醒了。
“大侄女,你醒啦,你餓不餓呀,你三叔我給你煲粥喝。”
胡彪看到溫秋雙眼微腫,不由得一痛,隨即面帶微笑的關心起了溫秋。
但胡彪滿臉的胡茬,配上那微笑多少有點違和,直接把溫秋逗笑了。
“謝謝三叔了,我現在還不餓,我想再去看看我媽媽。
” “也好,咱們先去看看你媽媽吧!”
“那你們去吧,我去準備些飯吧,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幻羽喝了一晚上的酒,灌了個水飽,雖然那些酒沒有影響他多少,但肚子中的饑餓感卻是不小。
“好吧,那就辛苦小兄弟你了。”
“謝謝大哥哥你了。”
胡彪是個粗人,沒有過多的想法,帶頭走了出去。
溫秋卻是小姑娘,想到昨天失態做出的動作,小臉不由得有些泛紅,跟著胡彪的腳步,跑了出去。
幻羽雖然察覺到了,也沒有多想,隻當是小姑娘害羞的表現,徑直走向了廚房。
時過中午,幻羽站在房頂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溫秋她們離去的方向。
見她們遲遲未歸,以為溫秋他們出了什麽事,想要出去找找時,終於在視野裡找到了他們的身影。
“胡彪大哥,秋兒你們終於回來了,飯菜都要涼了,快點來吃點吧!”
“秋兒,你要多吃點兒啊,要不然你媽媽會擔心的。”
幻羽見秋兒吃的很少,便出口勸道。
胡彪幾個人,聽到幻羽說的話,都擔心的看向這個不過十歲的孩子, 他們想勸又不知道怎麽勸。
“嗯,我會的,我一定要好好吃飯,健健康的長大,不讓他們擔心。”
見溫秋可愛的臉龐上,又滑落了眼淚,眾人都心中一緊,接下來的話,又是把眾人的淚腺握了一把。
“胡大哥,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眾人吃飯的檔口,幻羽問起胡彪的想法,幻羽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自己對接下來的事有些迷茫。
想問問胡彪他們,看看有沒有自己接下來的方向。
“我們想帶著秋兒回我們的那個城鎮,給她找個學堂,我們雖然掙的不多,但也能養活秋兒。”
“胡叔叔,我不想進學堂,我想跟著大哥哥學習武功,然後參軍殺馬匪。”
胡彪剛剛說完,溫秋直接放下碗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稚嫩的聲音當中,卻是透露出堅定語氣。
“小妹妹,參軍可是很危險的,你要想練武我倒是可以教你的呀!”
幻羽聽到溫秋的話,趕忙勸道。
“對呀,秋兒,參軍殺馬匪太危險了,你可不能去呀。”
胡彪也是在一旁勸導,之前沒有保護好二嫂子,心裡已經很對不起二哥了。
溫秋要是再出什麽事兒,自己可就沒法向下面的二哥二嫂交代了。
“大哥哥,三叔,我知道你們擔心我的安全,但馬匪殺了我的父母,這個仇我是必須要報。”
“你們要是不答應,我就自己去,我就不信你們能一直看的住我。”秋兒,說完就要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