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破廟外,許新正暫不理會裡面的慘叫不斷,與張清風說道:“這些昂山人可能自己都被忽悠瘸了,我看它們的樣子是真的認為有天神在指引它們。”
張清風搖搖頭,十分篤定地說道:“人神兩界隔斷已逾三千年,現在人間哪還有什麽天神?”
許新正一臉無奈地吐槽道:“你這話說的和它有什麽本質區別嗎?”
張清風見他不信,頓時就不樂意了,與他辯解道:“我這乃是典籍裡記載的,多部典籍可以相互佐證!而那昂山人分明就是胡說八道!”
“是是是,它肯定是胡說八道。”許新正敷衍兩句,背靠大樹重新整理思路。
倘若真的像昂山人交代的那樣存在所謂的天神,這忘憂草是真的是天神賜下的靈藥,無藥可解,只能像它們一樣去信奉天神才能獲得救贖……那和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別人主宰有什麽區別?
倘若那昂山人只是被自己的統治者給忽悠瘸了,並不存在所謂天神,那麽它們服用忘憂草不會變成行屍肯定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方法!
“它所說的在烈火中獲得解脫是什麽意思?自焚嗎?”許新正嘀咕道。
張清風也順著思索道:“難道昂山人斷藥之後不會變成行屍,而是會自焚?但這怎麽可能呢?人的身體怎麽可能無緣無故自焚呢?”
“道門法術做不到?”許新正問道。
張清風搖搖頭:“人乃血肉之軀,便是死後焚燒都很難燒乾淨,怎麽可能自己燒起來?”
許新正沉吟片刻,又問道:“你說它說的烈火會不會只是一種象征?實際上並沒有真燃燒,只是比較像被火燒著一樣?”
“走火入魔?”張清風脫口而出。
“走火入魔,經脈寸斷,渾身灼痛,確實有點像被火燒的感覺,而且如果得不到及時救助的話也確實會沒命。”許新正點點頭,但總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張清風卻從修煉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猜想:“許師弟,你說有沒有可能它們昂山的修煉之法就是信奉所謂天神?就好像金佛寺的功法,也是要心中有佛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只不過昂山人的修煉之法還需要忘憂草作為輔佐,就好像我們道門在修煉時也會服用一些丹藥助力突破!而忘憂草當中所蘊含的使人屍變的毒性恰好被其修煉的功法給化解了或者說中和了,所以它們斷藥之後也不會屍變,只會因為缺少修煉必備的靈藥而走火入魔!”
“嗯,你這麽猜也有點道理啊,我們九州大陸的人不修煉它們昂山的功法,所以服用忘憂草之後無法化解其中的毒性……”許新正點頭道:“要不咱們試試看?”
張清風沒跟上他的思路,發愣道:“試試看?怎麽試?”
許新正一臉淡然地解釋道:“咱現在手裡不是有三個昂山人嗎?設個對照組實驗,先抓一個斷藥,看看它停止服用忘憂草之後會發生什麽反應?到底是走火入魔,還是自焚,或者是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情況。反正看它們的狀態服用忘憂草應該也挺久的了,服藥間隔時間應該不長,不需要等太久就會有人發作了。”
張清風神色古怪地看著他:“許師弟,你這般凶殘,有違天和,當心入魔了!”
許新正卻不屑一笑:“入魔就入魔唄,早在南山劍宗的時候我就與你說過了,為了九州蒼生,我願意入魔。呵呵呵,天下人都想做聖人,可是張師兄,聖人能解忘憂草之毒嗎?道門修行飛升仙界,佛門修行涅槃赴往西天,就連儒家修行入聖也是不留人間!古往今來,所以突破一品境界的都走了呀,誰管這九州大地死活了?”
張清風啞口無言,只是堅守自己的底線提醒道:“許師弟,我輩修行斬妖除魔捍衛正道,若有一天你入魔,我必斬你!”
許新正翻了個白眼,甩頭回破廟裡去,懶得搭理這個一根筋。
回到破廟裡,馬八斤與馬鐵牛已經完事兒了,順手還將那昂山人的嘴巴重新堵上,省得它嚎叫不斷。
而被捆在角落裡的葉清蓮與馬供奉還閉著眼睛一副沒有蘇醒的樣子,但葉清蓮那顫抖的腿已經出賣了他。
早在許新正剛才審訊的時候,葉清蓮就被昂山人的慘叫聲給驚醒了。
許新正也懶得去拆穿他,徑直走到第一個昂山人面前,低頭看一眼他胯下,已經不冒血了。看來這昂山人的體魄也不賴,有一定的自愈能力。
“冷靜下來了?想清楚了嗎?能不能好好配合,坦白交代?”許新正在它面前蹲下,再次問道。
昂山人怒目瞪著他,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許新正淺笑一聲,將他嘴裡的布團拿掉,一邊漫不經心地提醒道:“想清楚了再說話,我們手裡不需要留這麽多昂山人。”
昂山人最後還是沒有開口繼續咒罵他,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他而已。
它已經看明白了,眼前這個惡棍根本不講道理的,是真的會一個不爽就宰了它們的!
許新正十分講究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馬八斤與馬鐵牛十分狗腿子地將他那張破條凳抬過來好讓他坐下來繼續審訊。
許新正接著說道:“剛才你那兩位同夥交代的你都聽清楚了?可有什麽要補充的嗎?我也不怕你們串供,有什麽說什麽,只要我覺得你們說謊,那就隨便割塊肉下來喂狗。反正外面就是亂葬崗,野狗多,不會浪費。”
“沒有補充的。”昂山人老老實實答話道。
“好,很好。那本官再問你,八月下旬,京師城外的屍潮與皇宮內的屍潮可是你們昂山人在背後策劃的?”
“京師?屍潮?”昂山人愣了下,一臉不知情。
“行啦,又不老實了是嗎?八月下旬京師爆發的兩次屍潮都是人為策劃的,而且策劃者比我們都要了解忘憂草的毒性,除了你們昂山人,還能有誰會如此了解忘憂草並加以利用?”許新正質問道。
那昂山人還是搖頭:“不知道,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麽京師爆發屍潮!”
許新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它的雙眼:“留在九州的昂山人,是不是只有你們仨?”
“只有我們!這個你們的三大宗門可以證明!”
“也就是說, 如果京師爆發的屍潮是你們昂山人乾的,那就肯定繞不過你們仨咯?”
“這不是我們乾的!”昂山人憤怒地再次否認道。
“那你他娘告訴我,除了你們,九州大地還有誰能這麽了解忘憂草的!”
許新正滿臉不耐煩地再次質問它,但心裡並沒有要接著動刑的意思。
因為京師的兩次屍潮確實很奇怪,以昂山人的奇特模樣確實很難潛入京師搞出這麽大動作,可偏偏當時就只有它們對忘憂草足夠了解,只有它們有嫌疑利用忘憂草來引爆屍潮。
總之,忘憂草產自昂山,沒有人會比它們更了解忘憂草,根源肯定還是在昂山人這裡!要麽是它們在背後策劃,收買了九州人去京師搞破壞;要麽是它們“無意”中將忘憂草的秘密泄露給了其他勢力,使得其他勢力更早了解到忘憂草的毒性並加以利用。
不管是哪種情況,許新正現在都必須要把這個躲在背後放冷箭的家夥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