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哐!”
“戌時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入夜,更夫打著梆子沿街巡邏,街道上寂靜無人。
沙陽府府城沒有宵禁,但夜裡普通人也沒什麽娛樂項目,大多早早回家造人去了,而有錢人大多會去酒樓戲院玩耍,不會在街上閑逛。
忽然,一道人影從前面的街道跑過,嚇了更夫一跳。
“誰?誰在那兒?”
更夫喊道,見沒人回應又趕緊追上去看看。若是賊人他有責任要報官的,還能得到賞錢。
而那道黑影逃到一處別院牆外就不見了,更夫望了望這別院,很快認出來是知府大人的產業,最近裡面住的是慧明大師!
想到這兒,他便猶豫是否要去敲門通報一聲。
這時,院子裡也鬧騰起來了。
……
……
沙陽知府與幾位仕紳今晚都來拜會慧明大師,不為別的,只因為不久前他們都收到了匿名信,告訴他們今晚河神便要索命,嚇得他們趕緊跑來找慧明大師尋求庇護。
慧明大師原本正在房內與兩個侍女討教學術,被這一幫老爺壞了興致此時臉色也有些臭,但還是出來安撫他們。
“大師,您看這河神伯伯是真是假呀?”沙陽知府忍不住問道。
雖然白天時他嘴上罵著是魔教在故弄玄虛,但真收到索命信的時候,他也是嚇壞了,生怕明天一早也跟張員外一樣被吊死在城門上。
“河神已被妖龍吞了,哪來的什麽河神顯靈?府尊大人白天不是說這是魔教妖人在作怪嗎?”慧明大師說道。
“那這信便是魔教妖人送來的?哎喲河神也好,魔教也罷,大師可有法子抓住他們?這麽鬧下去,當真是讓人寢食難安呀!”沙陽知府又問道。
同行的幾個仕紳也紛紛頷首,一臉愁容。
慧明大師數著念珠,抬眼看他們一眼,不動神色。
眾人會意,紛紛獻上金銀珠寶。
慧明大師才說道:“這些宵小之輩隻敢躲在背地裡裝神弄鬼,顯然是畏懼老衲的法力高深。與其費心思主動去找他們,不如設個局引他們出來!”
“哦?大師有何高見呀?”
“這……誰在外面?”慧明大師正要細說,忽然聽見堂外有動靜,大喝一聲,便追了出去。
仕紳們哪裡敢自己留在廳堂,也紛紛跟上。
眾人追至庭院,與慧明大師一起停下了腳步。
只見庭院裡,有一個背影似曾相似的男子背對著他們。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本官府邸!”沙陽知府躲在慧明大師身後衝那男子呵斥道。
話音剛落,便見那人緩緩轉過身來,借著燈光月光可見其慘白面容。
仕紳當中有人認出他來了,驚呼道:“張員外!”
“張員外不是已經死了嗎?”
“有鬼!有鬼啊!”
“大師,大師救命!”…
眾人驚慌不已,趕緊躲在慧明大師身後求救。
慧明大師眉頭微蹙,雙掌合十,念道:“阿彌陀佛,諸位施主莫慌,老衲在此,佛便在此,安有鬼魂敢來造次?定是有人裝神弄鬼罷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幾乎同時,一聲蒼老的帶回音的聲音在院子裡回蕩開來:
“本座流沙河河神,索張氏魂魄而來以告示爾等面壁悔改、休再傷民!卻聽見這妖僧口出狂言,實在好笑!佛?哪來的佛?本座怎麽只見到一個禿驢呀?哈哈哈……”
“放肆!何方妖孽,還不快快現身!”
慧明大師臉色鐵青,猛地一跺右腳,單手結印,疾念短咒,渾身金光迸發。
背後一眾仕紳紛紛退後拍手叫好,搖旗呐喊。
那死而複生的張員外卻目光凌厲,招式大開大合主動衝慧明大師殺來。
慧明大師顯然也不是只會耍花架子糊弄人,見它衝來非但不退,反而迎著上去接招。
身上的金光仿佛一件鎧甲將他護住,令他有恃無恐。
而張員外胖胖的身材此時卻無比靈活,忽左忽右像鬼魅一樣飄著,嚇得沙陽知府等人不敢說話。
慧明大師連拍三掌都沒能打中它,也有些惱火,心中還夾雜一絲恐懼。
實在是眼前這人過於詭異,屬實沒有見過!
二人交手不過五招,張員外忽然飄到了院子牆頭,將守在院子外面糾結的更夫給嚇了一跳。
河神伯伯的聲音再次響起:“爾等既然不知悔改,莫怪本座無情了!且看本座焚了這張老財的魂魄,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踩在牆頭的張員外忽然渾身冒起幽藍火焰,眨演自焚殆盡。
“這便是爾等的下場!”
“鬼……鬼火!”
更夫被嚇壞了,尖叫著逃跑。
裡面的眾人也被這一手給唬住了,幾個膽小心虛的仕紳甚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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