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和他交朋友?”
“看對眼咯。”夏恩說,“這種事說不清楚的,你見過那種不長毛的狗嗎?有人覺得醜,我覺得可愛。”
“夏恩,”他的父親在一旁沉聲怒喝,他不喜歡他這兒子的態度。
“好的,父親,我在,您有什麽吩咐嗎?”夏安微微弓腰,他年輕的臉孔上掛著一個笑,“您的兒子已經準備好為您鞍前馬後了。”
“可以了,眼緣這些這種東西確實是說不清楚的。”夏亞院長支開了這位貴族,“法羅先生,您不是來和神職院談事情嗎?不要耽誤時間了。”
夏恩感覺這位加爾塞斯學院的院長,似乎是有意松開,不讓他和自己父親鬧得那麽僵。
可是如果是受寵愛的孩子,他自己就能恃寵而驕,根本不需要別人解圍,維護他這點尊嚴。
這位院長不明白,他父親天生傲慢,唯獨不能容忍別人插手家世,對自己的管教指指點點。
“夏亞院長,那麽,我先行離開了。”貴族點了點頭,給了夏恩一個警告的眼神,離開了。
門關上的睡覺,夏恩靠在附近的桌子上:“院長,我可以隨意嗎?”
“當然可以。”
休息室的窗戶是開的,巨大的黑影從窗戶旁邊掠過,院長看了一眼,收回了眼神。
“那是我們學院的看門犬,負責巡邏戒備,高空視野開闊,一覽無遺,二十四小時都在上空徘徊。”
“我知道。”夏亞院長感覺這男孩似乎在打量自己。
“院長,您想談點什麽?”夏恩先給他打了個預警,“我聽說塞謬爾失蹤了,不過我可不知道他在哪兒,您需要人證和物證嗎?我這段時間都在神職院。”
“夏恩少爺……”
“院長,叫我夏恩吧。”夏恩隨和地笑著,“我說過,叫夏恩就可以了。”
“夏恩,你的手腳很長,眼睛看得遠,事情剛發生就傳到你耳朵裡了。”院長擺了擺手,讓他先不要開口說話。
或許是周圍盤旋的那些“看門犬”總讓夏亞院長不安心,他把窗戶給關上了。
“休息室沒有監控,您可以放心繼續說。”夏恩腿搭著腿,倚靠在一旁端起了茶杯。
“我今天來並非是問責的,我自然知道他失蹤與你無關。”院長開門見山,“我來確實是為了你手裡的一樣東西。”
“誒?什麽東西?”茶杯上升起的霧汽背後是一張模糊的臉,一個霧蒙蒙的笑容,“您可以說說看,如果真在我手裡。我甚至可以送給您,雙手奉上。”
“此話當真?”夏亞院長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在開玩笑。
“嗯,就當是給院長的見面禮。”夏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似乎是燙了,他吹了一口氣。
在場沒有其他人,但是兩個人都在互相觀察,滴水不漏,沒有一點空隙能讓人抓住。
“院長?怎麽不說說看?是什麽東西?”夏恩先開口打破了兩個人的對峙。
很難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找到漏洞,夏亞之所以不開口也並不是因為這個人是貴族,是因為需要點什麽能打破平衡。
“夏恩,你的起點是什麽?”
“什麽起點?”
“比如說,塞謬爾需要的一個起點或許是格裡街的死亡事情,每個人總需要一點理由,從某個時間點出發。”
“說起來,那起死亡事件我有一些很在意的事。”夏恩把杯子平穩地放到了桌子上,
“從哪兒開始呢?比如說,時間、地點和人物……” “時間是大概傍晚開始吧,夜晚是格裡街的開始,但是很奇怪吧,羅耶比耶出現在那兒,甚至沒有目擊者。”夏恩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神職院的白色長袍讓他看起來平和且神聖,“他死亡的地點是舊巷188號,死在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那一塊區域荒廢了兩年,家具落灰,沒有其他人的痕跡。”
“你說的是羅耶伊亞?”這個羅耶比耶是誰?
“沒錯,就是他。”夏恩接著說,“至於人物,我相信院長一定能看出來違和感,這個羅耶伊亞和塞謬爾都是被選中的人。”
“出門的時候羅耶伊亞穿的是學院裝,加爾塞斯學院的學生在格裡街按理說很注目,但是沒有目擊者。”夏恩敲著桌子,似乎在打節拍的手停了下來,視線敏銳地看向了什麽地方,最終停留在門口。
門口的門是一扇木門,有繁複花紋的木門,門和地板中間有一個半個手指寬的縫隙,從縫隙裡晃過一個影子。
有人在外面,腳步聲很輕,甚至兩個人都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這點微小的光線變化,這個年輕人卻注意到了,他抱著手臂,一臉的高深莫測。
“夏恩少爺,你平常有什麽興趣嗎?”
“有,當然有,院長來的時候見到附近有棟獨立大樓嗎?那是娛樂大樓,每一層都是不同的娛樂設施,我經常去那兒打發時間。”
休息室裡兩個人在不停地對話,似乎只是普通的聊天內容。
外面的人耳朵貼在門上,也沒聽出來什麽離奇的內容,很普通地聊家底交心。
實際上休息室裡夏恩繞到了桌子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來紙和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外面有人。
接著,兩個人一邊敷衍地聊天一邊寫字。
“盯上塞謬爾的另有其人,按照我目前所知,滿足條件的凶手,其一是一位能操縱空間或者記憶的能力者,目前神職院登記的能力者沒有這種能力。”
“擦邊能力並不是沒有,可能性很多,甚至可能並不是能力者。”
夏亞院長看了看白紙上端正的黑字點了點頭,看這個年輕人眼神竟然有些欣慰,他咳了咳:“有什麽特別推薦的項目?我想加爾塞斯也可以增加一些休閑活動。”
“那就溜冰吧,不過神職院有常年不化的堅冰,加爾塞斯沒有這個條件,游泳也不錯。”夏恩可以一心二用,可以一邊溝通一邊寫字。
白紙上多了一句話—雖然是猜測,但是盯上他的,也許不是神能者,也許不止是神能者。
“總之,不是普通人。”
好,好一句廢話。兩個人不約而同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