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雷克斯明顯呆滯,然後伸出另一隻手,“你……”
見此,萊恩興奮地連連點頭。
“的詞匯真奇怪……”
萊恩一愣,“可你剛剛的腔調……很奇怪啊……”
你的也很奇怪好嗎……冉特默默吐槽。
“哦,你說我的腔調啊……”昂雷克斯恍然大悟,“抱歉,雖然我很尊敬你,但我並不認可你對我的腔調的看法,因為這是當今文壇大家——龍傲天所創立的,我認為這種腔調是完美的,它應當得到大力地推廣!”
那邊桌子上穿著蕾絲邊白色長裙的雷娜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扶額走了過來,“抱歉,昂雷克斯這個人有點問題,給您添麻煩了。”
萊恩擺手搖頭,“不不不,是我冒昧了。”
然後昂雷克斯就被雷娜塔拉走了。
重新坐回座位,萊恩雙手托腮,沉思起來。
其實在剛剛,他已經懵逼兩次了,第一次是因為對方不是穿越者,第二次是因為昂雷克斯喊出了那個名字。
龍傲天!
一個本該存在於原本世界的名字……
記得那是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萊恩坐到了他的打字機前,將內心中意淫的一段苦澀的故事書寫了出來,完事後將其命名為《蟲族》,並以龍傲天作為筆名進行發表。
過了段時間在一個沙龍上,似乎聽見了一些身為貴族的公子與小姐正在談論這本書,又從出版社那裡得知這本小說算是在貴族裡形成了一個小圈子,許多身份高貴的人都會閱讀,並且定期聚會對劇情展開討論。
好嘛,現在算是面基粉絲了嘛?
但他現在不敢出去表明自己的身份,因為看大公一家人的樣子……似乎挺困擾的,那麽就此也可以推演一下其他公子小姐的樣子了。
真奇怪……
“冉特公爵,請問我們大概要什麽時候才能到達極地?”萊恩問。
冉特思索片刻,撓撓頭髮,“按照現在的速度,大概是明天晚上了。”
萊恩點點頭,戴上帽子後離開了餐廳。
漫步在長長的走廊上,萊恩哼著熟悉卻又陌生的旋律,可是仿佛走了很久,早該看見的樓梯卻遲遲沒有出現。
萊恩眉頭緊蹙,停了歌聲,加快了腳步朝前走去,卻仍然沒有看見樓梯,也沒有看見一個昨天晚上認識的貴族公子與小姐。
他取出懷表看了眼時間。
“七點三十二……”
萊恩拿著懷表的手僵住了。
現在是七點三十二,那剛剛從餐廳出來是幾點?
想想想……七點三十?還是七點三十一?
萊恩轉頭望去,後方也是一眼望不見盡頭的走廊,他開始試著朝原路返回。
可大概走了二十分鍾,同沒有看見樓梯一樣,餐廳也消失了,他打開懷表,上面顯示的依然是“七點三十二”。
大量的冷汗從萊恩的背部滲出,衣物很快就被浸濕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至少他可以確定的是……他好像被困住了。
被困在了一個時間段?
再朝四周望去,原本深棕色的牆壁和紅色地毯上的花紋都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血滴般詭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緋紅!此時的走廊就像是前往地獄的通道,漫長卻又沒有盡頭,沒有人知道它們會通向何方,但也沒有人會想知道,因為知道的或許都不是人了。
那麽,我是誰?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萊恩的腦中就被他瘋狂搖頭散去,
他雙手抱頭,用力揉捏著太陽穴,想讓自己盡量清醒點。 他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被困在這裡,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出去。
揉捏間,萊恩的思維瘋狂運動著,將自己平時看的網文裡男主遇見的奇怪事件拆開,再組合,以此進行分析,然後,他就明白了。
“那麽,大概有一種可能就是昨天晚上研究的那個物種……那個奇怪的物種,它的骨頭被挖了出來,比龍類要多出一百零九塊骨頭……就是那堆骨頭迷惑了我……也許,還有一種可能……它沒有真正死去?!”萊恩猛敲地毯,“可是它為什麽要困住我?有一種可能就是我發現了它的秘密,什麽秘密?……多的那一百零九塊骨頭像是人類的?或許是……”
“日記!”萊恩霍地站了起來,“克蘇魯?某一個真實存在的舊日支配者?”
“可那堆骨頭擺上去並不像克蘇魯,那就是別的舊日支配者……或許是這個世界的某個外神……祂……嘶……”萊恩搓揉起雜亂地卷發,“祂想在這裡困住我或者是殺死我……後者的可能性或許更大一點,可是祂為什麽要這樣做?”
爆炸的信息量讓萊恩很難受,他只是知道,如果一直被困在這裡的話,面對一個舊日支配者,或許在死之前自己就已經先瘋掉了。
得想辦法,必須想辦法出去!
自己的主角之路才剛剛開始,這第一個挑戰才剛剛來臨,怎麽可能第一關就喪命呢?
他繼續朝著前方走去,既然兩邊走廊都看不見盡頭,那可能就是連在一起了,那麽繼續朝前走去或許也約等於在原地踏步,可是他想這樣先麻痹自己,盡可能地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又往前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萊恩漸漸感到自己的腳踝傳來一陣陣酸痛。
“嘀嗒——”
液體滴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萊恩回望,只見天花板上倒吊著一個頭部被黑布包起來的人,從體型上看似乎是個男人。黑布頂端被鮮血染紅,那緋紅的液體此刻正從黑布中滲透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讓原本就詭異的地毯變得更加的妖異。
顫抖著雙手,萊恩上前一把扯下黑布,看見那人的面孔後他快步後退,捂住嘴靠向牆壁。
那個人有著一頭黑色的卷發,黑色的瞳仁瞪得經脈暴起,臉上似乎被用刀劃過數次,原本俊朗的面孔此刻變得醜陋不堪,如果去掉那些刀痕,這張臉簡直和萊恩長得一模一樣!
“果然,祂就是想要逼瘋我!”萊恩低下頭,將沾滿鮮血的黑布丟開,再看去時那個被倒吊的自己消失不見了。
喘著粗氣,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調整好自己,萊恩繼續朝前走去,剛剛那個被倒吊的“萊恩”雖然恐怖,但也可以透露給萊恩許多的信息。
或許這條走廊不是連在一起的,而自己走的這條路是對的?而那個人是祂弄出來想要阻止我繼續前進?又或者是反過來從而對我產生的一種誘導?
又走了一會兒,萊恩發現延伸的走廊開始逐漸變得昏暗,越來越多液體滴落在地面的聲音傳來,在這樣的環境下,萊恩不斷保持著自己精神的正常,隨時警惕著自己做出什麽不正常的舉動。
突然,眼前景物一晃,萊恩感到自己的呼吸開始困難起來,低頭看去才發現青筋暴起的右手正死死地掐著自己的喉嚨。
他的表情逐漸猙獰,舉起左手瘋狂捶打手指,感到疼痛的右手仍是死死掐住喉嚨。
見此舉無效,萊恩用左手抓住胳膊,猛地向下一拽,“嘎達”一聲,右手臂無力地垂下。
他把自己的右臂弄脫臼了,但他也感到無力與恐懼,如果下一次是左手怎麽辦?那樣的話等待自己的或許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這他媽的……第一關就這麽難?”
“噌——”
“噌——”
“噌——”
尖刺的劍鳴聲從盡頭的那邊傳來,且在不斷地傳來。
似乎是磨劍的聲音……
萊恩無力地看向前方,剛剛的一番折騰過後,留給他的體力已經沒有多少了。
可他還是選擇繼續前進。
磨劍聲越來越接近了。
他不知道那磨劍的聲音意味著什麽,死亡?
就像是遠古的騎士在上陣前細心的打磨著自己的愛劍,當它在血場中將一個個敵人斬下戰馬,他們會感到強烈的興奮與激動,就像是為了審判外人的到來,劍鳴聲也逐漸瘋狂。
他感受到了牆壁與地面在顫抖,抖落著的灰塵與半空中懸停,緊接著“嘭”地爆開,將周圍的一切都隱藏在一片大霧之下。
近了,那似乎是走廊的盡頭,空中掛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那上面捆著滿是血跡卻早已生鏽的鐵鏈,原本的地毯也變得松軟起來,就像是被鮮血染紅的土面,在土面上,一柄柄沾滿鮮血卻被打磨的異常光滑的長劍被人插入土面。
那一柄柄長劍的背後,是一位位披戴著沉重盔甲的騎士,就像是神話中一樣,乾淨的銀色盔甲遮住了他們強壯的身體,只有同樣沉重的呼吸聲傳出。
他們單膝跪地,面朝著呆滯的萊恩跪在他們那永恆與刹那前,就像是在跪拜他們的君王,為了他的到來,他們已經在此等候了千年。
時間磨平了一切,磨平了曾經的過往,卻無法磨平他們身上的戾氣與戰爭的鮮血,他們會為此而瘋狂,為此而著迷。
在他們的背後,巨大的十字架下,是一個深黑色的鋼鐵王座,一顆顆如雪般透白的頭骨被擺放在王座旁邊,滲人的目光就像是永恆的守衛,包圍著曾經坐在這裡的君王,而現在,它們將迎接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