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源黑市的禁製力量越來越薄弱,血色空間地區的吃瓜群眾壓力卻陡然增高。
剛才的交手在這個禁製受損的空間中,引起的巨大源力風暴,致使坊市地區,廣場等地區的居民也開始運轉源力開始自我防護。由於護衛隊的觀望,禁製出現的多道裂痕也並未有人前去修補。
如果禁製解除,這裡魚龍混雜的勢力的糾紛將何去何從?沒有禁製的庇護,這片無人管理的地帶能否被保留下來?
“真的是,負隅頑抗沒有任何意義,浪費時間。人類都一樣,需要的時候會看重,不需要的時候就會拋棄。不是,我說...你真的是統領級的惡魔嗎?能活到這個水平還那麽天真無邪?嘖嘖嘖,缺少人性險惡的錘煉。你也應該感覺到了吧,你裡面傳來的源力波動。”
面色蒼白的少年一手媷著魅魔的頭髮,一手抓住下巴,強行將其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血色空間方向。頭部受到猛烈的撞擊,絲絲鮮血自臉頰流下,不知不覺,已經在少年的手掌留下血痕。
魅魔被迫轉過頭去,感受那來自血色空間內部傳出的源力波動。那是一個大型的複合傳送法陣才會產生的波動,不是大規模的人馬遷移,就是特長途的傳送逃離。嘴角掀起一絲不屑,逆著傳來的力道,轉頭看向身前的男子,輕蔑的說道。
“那麽在意啊!呵呵...內心是不是非常開心,是不是感覺自己什麽都了解?是不是特別想向世人證明自己剛才的判斷是對的?
畢竟,當初的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信心滿滿的走到那位自己曾經最仰慕的人面前,向其訴說了自己最想要的未來。
然後,就被那個人不假思索的否決掉了,呵呵。奧爾森,如果你現在還和當初一個脾氣,還在堅持你當初理想的話,仍然會被否決的!”
說罷,魅輕掙了掙被固定的手臂,看了一眼困住自己手臂的鎖鏈。隨後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身前的少年,收起臉上的輕蔑。身體開始散發出的黑色源力,在其周圍形成一片黑霧,將其臉上露出的痛苦神情隱匿。
哼!
“這是針對你們魔族的研發的拘魔鎖鏈,所有被困住的惡魔,源力運轉起來都會變的無比艱難。而且上面帶有的固有結界,可以阻斷魔源力的陣法符文鏈。你現在已經,無處可逃了!
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麽身份,也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這些事情。不過,這都無法改變你被逮捕的事情!這是來自聖教會的命令...”
可能是受魅言語的影響,臉色微微帶著些許紅色。臉色標志性的笑容變得愈發刻意,眼中的凶狠卻是愈發強盛。雖然是和平時代,但是墮落者和與魔族簽訂契約的人仍不在少數,自從掌握了拘魔鎖鏈,再無惡魔從其手中逃掉。特別是,那些利用能力來讀取他內心的家夥。
在奧爾森絮絮叨叨的同時,一股股強大的聖源力注入鎖鏈之中,散發著與世間不容的氣息,並在周圍空間形成了細微的空間波動。
呲啦...
黑霧之中傳來皮帛撕裂的聲響,打斷了奧爾森的言語。隨後一道聖光自黑霧中穿透而出,散發出與血色空間相似的波動。
嘩啦!
金色的鎖鏈掉落在地上,而且捆束的惡魔也已不見。奧爾森眉頭微皺,將目光自鎖鏈轉到血色空間處。一隻妙曼且怪異的身影逐漸顯現,正面帶微笑的看向自己。
“你說的還真是那麽回事,我剛才試了試運轉記憶中的陣法,
發現真的就轉不起來。看來還真是一個寶貝呐~” 微微整理了衣衫,魅一臉‘驚訝’的看著略有疑惑的奧爾森,將右手掌放在胸前,握住長出的第三隻手。並將那手掌中握住的球型物品,用左手拿去輕輕擦拭,說道:
“你們教會的傳送陣就是好用,連那種寶貝武器都無法阻攔你們使用這個東西逃離。”
奧爾森聽著對付的羞辱,臉上傲慢的神情逐漸變得陰鬱。突然,陰鬱的臉上,嘴角露出潔白的牙齒,同時手掌上再度凝聚出一顆聖潔的光球。
“原本想抓活的,所以手下留情了。現在看來,是我太仁慈了!反正你們這樣的垃圾,也沒有多少校績點,換不了多少資源。直接給我湮滅成灰吧!聖裁明源!”
耀眼的光球再度點亮昏暗的空間,與血色空間一起成為了此處的光源。耀眼的光芒落在前方魅力眼中,反射出其眼眸中深藏的無處安放與無盡恐慌, 楞楞的站在原地...
潔白與血色衝天而去,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房屋瞬間摧毀,除了少數的建築因有圍觀者而保留了下來,周圍百米此刻化成了一塊廢墟之地。
細小的揚塵遮擋住了視野,圍觀群眾所在的房屋中掀起來沸沸揚揚的討論。眾人還並未從如何逃離中回過神來,就見聖使再度怒施一擊,直接打破了血色空間的屏障。
聽著耳邊嘈雜的討論與爭辯聲,一襲青衣的少年自房梁跳下,看了眼周圍的眾人,輕聲說道:
“魔族本體多為野獸精怪,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變回原來的形象,只不過是需要費點功夫罷了。
在場的這位聖使,好像被別人窺心了。本來就是極不對付的家夥,現在在多重羞辱言語行為的加持下,聖源力量出現短暫暴走。利用魔族本來的身體,將提前準備好的聖源傳送陣打開激活。嘖嘖嘖,這可真是一步險棋啊!”
少年的聲音不大,但在其講話的時候,房屋中爭論的聲音逐漸減少,周圍的群眾也是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
一陣狂風襲來,滿天煙塵都隨風而去。破碎的石板,狼藉的街道,空曠的廢墟與百米大坑,共同構築了千瘡百孔的戰後地形。
大坑的西端邊界,殘磚破瓦的廢墟下,一道消瘦的身影猛然跳起,感受著這片區域突然出現的龐大魔氣。眼中帶有的恨意逐漸加深,隨後將目光定在自己面對的正前方。
青衣少年的嘴角揚起玩味的笑容,說道:
“越來越有意思了...”